第一百一十四章 不死不休!
第114章 不死不休!
那些互助會的核心人物,恐怕早已在長期的實踐中,摸索出了一整套如何吸血、如何控制、如何讓人忍辱負重卻又不至於徹底絕望的成熟手段。
「羊可以隨意的薅羊毛,那虎狼呢?」陳越目光微微閃動。
他收斂心神,不再去想那些煩心事,取出一顆丹陽丹服下,開始了一如既往的修煉。
窗外,日頭漸高,磐石門的山嶺依舊沉靜。
與此同時,磐石峰一處清幽的小院中。
柳文穎快步走進院門,來到正坐在老槐樹下翻閱一卷舊書冊的孟餘燼面前,臉上帶著幾分查探歸來後的興奮與八卦之色:「師父,我查清楚了!那陳越的根腳,確實沒問題。他來自一個叫幽林縣的偏遠小鎮,前段時間那邊鬧邪祟,整個縣城都毀了。
他是逃難出來的,一路輾轉才到的天州府。身世清白,沒什麼可疑的。
孟餘燼放下書冊,端起茶杯,神色平靜:「嗯,還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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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文穎嘿嘿一笑,壓低聲音道:「還有就是昨天的事兒了,丹峰那個互助會,果然找上他了。
廖尋真和程鈞親自去的,想拉他入伙。結果您猜怎麼著?那陳越,沒答應!脾氣還挺硬,直接給拒了,程鈞氣得一腳把他院門都給踹碎了。」
孟餘燼聞言,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亮光:「哦?沒答應?
「」
「沒答應!」
柳文穎肯定地點頭,臉上帶著幾分看好戲的笑容,「聽說態度還挺堅決,軟硬不吃。
那互助會的人碰了一鼻子灰,灰溜溜地走了。」
孟餘燼放下茶杯,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仿佛冬日裡一縷難得的暖陽:「倒是有幾分骨氣,沒給那些歪風邪氣壓垮。你繼續盯著,若真有人要對他下黑手,或者用什麼陰損手段逼他就範,你便出手,將他救下,帶到我這來。」
柳文穎聞言,眼睛一亮,立刻挺胸道:「明白了,師父!我現在就去盯著,保准不讓那些宵小之徒得逞!」
說完,她便如同一陣風般,轉身快步離去。
另一邊,陳越的小院中。
陳越盤膝坐在屋內,仿佛對外界的一切暗流涌動毫無察覺,依舊按照自己的節奏,運轉浩然磐石功,煉化著今日服下的丹藥藥力。
院外的風聲、鳥鳴、遠處隱約的練功呼喝聲,都仿佛與他無關。
就在這時。
「砰!」
一聲比昨日更加劇烈的爆響,驟然在院外炸開,緊接著是木料碎裂、崩飛的刺耳聲響。
陳越雙眼倏然睜開,目光射向院門方向。
只見那僅剩的半扇的木門,此刻被一隻手掌直接按在了院牆上,沛然巨力之下,那半扇門板連同半邊牆壁上的泥灰,頃刻間崩碎成無數碎片。
煙塵瀰漫,整個院門徹底洞開,再無遮攔。
煙塵中,一道身影率先邁步走了進來。
此人約莫三十出頭,面容冷峻,身著磐石門執法堂制式黑衣勁裝,腰間掛著一塊代表執法弟子身份的黑色令牌,目光銳利如鷹,冷冷地掃視著院內。
在他身後,跟著的正是昨日來過的程鈞。
此刻程鈞正站在那執法弟子身後,嘴角噙著一絲冷笑,目光不善地盯著屋內的陳越。
那為首的執法弟子站定,目光鎖定剛從屋內站起身來的陳越,聲音冰冷,不帶任何感情:「你就是陳越?我是執法堂弟子,江林闊。現有一些事務,需要你配合調查,隨我回執法堂走一趟吧。」
遠處一棵茂密的大樹上,柳文穎隱蔽在枝葉間,正密切關注著小院這邊的動靜。
當她看清那破門而入的身影,以及那身執法堂的服飾時,她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滾圓。
「執法堂?互助會這幫人————也太不講武德了吧?軟的不行,竟然直接讓執法堂的人出面?這是要給陳越安個什麼罪名,直接帶走整治?」
院內,陳越的目光越過當先的江林闊,看了一眼他身後冷笑的程鈞,又緩緩轉回江林闊臉上。
他沒有驚慌,也沒有憤怒,只是平靜地問道:「不加入互助會,竟然還能勞動執法堂的師兄親自出手?這倒是讓我開了眼界。」
江林闊聞言,眼睛一瞪,臉上露出被冒犯的怒意,厲聲道:「胡言亂語什麼!讓你跟我走,便馬上走!執法堂行事,自有規章,絕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但你若真有問題,執法堂也絕不會姑息!」
陳越看著江林闊那義正言辭的模樣,又看了一眼他身後程鈞那有恃無恐的冷笑,忽然,他笑了。
陳越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小院,甚至傳到了院外:「既然如此,那我便依門規行事。」
陳越抬眼,目光如刀,直刺江林闊:「江林闊江師兄,如今我與你有怨,咱們生死台上走一遭吧!」
陳越的目光隨即轉向江林闊身後的程鈞,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股決絕:「還有你,程鈞程師兄!你們兩個,一起上!」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江林闊臉上的怒意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難以置信的愕然。程鈞臉上的冷笑也僵住了,瞳孔微微收縮。
遠處樹上的柳文穎,更是差點從樹枝上掉下去。
「這小子————瘋了吧?一個煅骨境,要挑戰一個煉髓境的執法師兄和一個煅骨境?還要以一敵二?」
片刻後,程鈞率先反應過來,一股被挑釁的羞惱與暴怒瞬間湧上他的臉龐,他雙目圓睜,死死盯著陳越,聲音因憤怒而變得有些尖銳:「小子!你以為你是誰?一個從彈丸之地逃難來的煅骨境散修,也敢口出狂言,要同時挑戰我和江師兄?
你信不信,老子在生死台上,一根一根捏碎你的骨頭,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殺意與輕蔑,在他看來,陳越此舉無異於螳臂當車,自尋死路。
江林闊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陳越。
他的眼神中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仿佛在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丑。
一個從偏遠小城逃難出來的散修,根基能有多紮實?功法能有多精妙?實戰經驗又能有多少?
竟敢挑戰他這個大派正統修煉出來的煉髓境執法弟子?
在小地方待久了,當真是坐井觀天,以為自己在那一畝三分地里算個人物,到了磐石門也能橫著走?
陳越面對程鈞的暴怒與江林闊的輕蔑,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的目光平靜地與程鈞對視,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我不信!你現在最好馬上答應下來,然後到生死台上,當著所有人的面,捏碎我的骨頭。不然,我就當你在犬吠!」
「你!!!」
程鈞的眼睛瞬間瞪得如同銅鈴,額頭青筋暴起,一股狂暴的氣勢從他體內爆發出來,他幾乎就要按捺不住,直接衝上去將這個不知死活的小子當場格殺!
然而,就在他即將邁步的瞬間,一隻手臂橫在了他的身前,將他攔住。
是江林闊。
江林闊攔住了暴怒的程鈞,但他的目光卻如同冰冷的刀子,落在陳越身上。
「小子,你很狂!是不是覺得自己很有血性?覺得自己不畏強權?你————」
「你話太多了。」
江林闊的話還未說完,陳越直接打斷:「我只問你一句,去,還是不去生死台?
你只要將我雙腿打斷,讓我往後只能老老實實待在丹峰煉丹,這對你們來說,豈不是更好的結果?
還是說,你們只敢在背後耍些陰損手段,卻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接下一個煅骨境弟子的挑戰?」
這話一出,直接將江林闊逼到了牆角。
他若不應戰,今日之事傳揚出去,執法堂弟子被一個外門煅骨境弟子當面挑戰卻不敢接,他江林闊的臉面,將直接被踩在地面上。
他若應戰,以煉髓境對戰煅骨境,贏了是理所當然,輸了————他根本不會去想輸的可能性。
但今日,此時此刻的局面,完全脫離了他的掌控,這讓江林闊極為生氣。
江林闊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他緩緩放下了攔住程鈞的手臂,看著陳越:「我給你一次改口的機會,不然等會————」
「看來你沒做好死戰的準備!」陳越看著江林闊道。
江林闊盯著陳越,突然大聲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大,幾個呼吸後,他手指著陳越,眼中已經是毫不掩飾的殺意:「第一次見到這樣主動求死的,好,我成全你!一個時辰後,主峰生死台,我等你來。」
「要什麼一個時辰,現在直接去!」陳越沉聲道。
江林闊盯著陳越,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一句話,身形閃動,直接朝著主峰生死台疾行而去。
程鈞狠狠地盯了陳越一眼,眼神當中滿是冰冷的殺意,不過是想拿點貢獻值,結果竟然有這麼個傻子主動求死。
彈丸之地的草民,當真死不足惜!
程鈞沒有說話,緊跟江林闊而去。
院內,只剩下陳越一人,他站在滿地木屑與塵埃之中,目光掃過遠處一棵樹上的身影,接著身形閃動,同樣朝著主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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