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極盡升華(第四更)
第94章 極盡升華(第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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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魔解體,修煉極難。
入門,就要求修煉者對自身氣血、經脈乃至細微的筋肉筋膜控制達到一個匪夷所思的程度。
更需有極其堅韌的意志,去引導那種解體本源時產生的極致痛苦與力量失控感。
許多人連入門關都過不了,強行修煉只會導致氣血逆沖,經脈受損。
其次,威力與天魔解體的境界掛鉤。
若只停留在入門階段,施展後提升有限,可能僅僅增加一成不到的戰力,但付出的代價卻一點不少。
唯有將其修煉到大成境界,才能真正提升數成於己的恐怖力量,在絕境中實現逆轉。
可大成之境,談何容易?
需要的水磨工夫與對自身的深刻理解,遠超尋常功法。
最關鍵,也是最令人望而卻步的一點,後遺症恐怖到極致。
無論你是入門還是大成,施展天魔解體,那強行燃燒解體的本源之力,如同在體內引爆了一座火山。
狂暴的力量在榨乾潛力的同時,也會將施展者的血肉、經脈、臟腑衝擊得千瘡百孔,如同被無數細小的刀刃從內部生生剮過一遍。
運氣好的,事後會淪為經脈盡斷,氣血枯竭的廢人。
根基稍差的,當場就會因為本源崩潰,內勁反噬而暴斃身亡。
這是一門真正意義上的不成功便成仁,甚至成功了也可能成仁的死亡秘術。
唯有將天魔解體修煉到圓滿境界,才能因為對力量的掌控達到入微層次,在爆發的瞬間,一定程度上引導束縛那狂暴的解體之力。
減少對自身的無謂破壞,從而將後遺症削減一大截。
「這等秘術,若非被逼到絕路,同歸於盡,誰人敢用?」陳越放下秘籍,長長吐出一口氣。
他此刻會如此認真地研讀此術,是因為陳越感覺到自己缺少一門能夠在關鍵時,瞬間逆轉戰局的底牌。
之前與顧弈秋、殷莫離等人交手,對方在最後關頭,都曾動用過類似激發潛力的秘法,雖然副作用也大,但顯然沒有天魔解體這般酷烈。
陳越也想要一門這樣的爆發秘法,以備不時之需。
畢竟,江湖險惡,誰也不能保證不會遇到陷入絕境,必須拼死一搏的時刻。
但眼前這天魔解體————未免也太過極端了。
用完就殘,甚至當場斃命,這還怎麼用?
難道學了就是為了在確定必死時,拉個墊背的?
那對陳越而言,意義不大。他追求的是武道長生,是掌握自身命運,而不是同歸於盡。
陳越背靠樹幹,目光投向跳躍的篝火,陷入了沉思。腦海中,各種念頭飛快碰撞。
「若是我將這天魔解體修煉到圓滿境界,再配合上————」
陳越想到了自己還未成型的天賦固本回傷,以及正在穩步提升的銅皮鐵骨。
固本回傷能穩固本源,加速傷勢恢復。銅皮鐵骨則極大增強肉身根基,增強對內外破壞的承受力。
「這三者疊加,能不能扛住施展天魔解體後的後遺症?甚至將後遺症降低到一個可以接受,能夠恢復的程度?」這個想法在陳越心中蔓延。
沒有先例,無法驗證,一切都只是推測。但理論上,似乎存在不小的可能。
「而且,我修煉的虎嘯金鐘罩之後會徹底圓滿,對肉身的掌控力遠超同階。養心訣亦能穩固心神,或許在施展時能更好地控制那解體之力,減少失控————」
更多的優勢被陳越一一列出。
風險依舊巨大,但潛在的收益也極其誘人,一門能在絕境中爆發出絕強力量的終極底牌,且後遺症可控?
「先學著吧。」最終,陳越做出了決定。
「手中無劍,和有劍不用,是兩回事。至少,要先掌握它,理解它。」
陳越將天魔解體的秘籍內容再次細細記憶,尤其是開篇的入門心法、氣血運行路線,以及那模擬解體痛苦與力量感的獨特觀想法。
當日夜交替,午夜到來之時。
【每日結算】
【努力修煉虎嘯金鐘罩,經驗+535】
【努力修煉浩然固元訣,經驗+229】
【努力修煉縱雲千疊步,經驗+221】
【努力修煉養心訣,經驗+127】
【認真研讀秘籍,天魔解體經驗+1】
【技能:天魔解體(入門1/1565)】
今日苦戰,雖然沒有像平常那樣安靜修煉,但結算得來的功法經驗並沒有變少,還有所增多。
這一點,之前陳越在幽林縣的幾場戰鬥後,就有所察覺,只是今日更明顯一些。
而天魔解體入門就需要的經驗,僅次於當初的虎嘯金鐘罩,甚至比養心訣這門專修心神所需的經驗值還高。
第二天拂曉,天色依舊陰沉。
四人簡單用過乾糧,熄滅篝火,繼續沿著天州府的前行。
荒野土路崎嶇,枯草萋萋,偶有野兔狐獾被驚起,竄入更深的荒草之中,平添幾分蕭索。
行至午後,日頭被雲層遮蔽,只透下些微昏黃的光。前方道路轉彎處,一片較為開闊的平地上,赫然出現了一支行色匆匆的商隊。
這支商隊規模不大,約莫七八輛大車,以騾馬牽引,車上蓋著防雨的油布,鼓鼓囊囊
不知裝載何物。
隨行護衛約有三十餘人,攜刀佩劍,神情警惕,騎在馬上或步行在車隊兩側,目光不斷掃視著四周。
車隊中夾雜著一些婦孺老弱,縮在車上,面色惶恐疲憊。
商隊顯然也發現了從後方小路上拐出的陳越四人,見他們雖然衣衫略顯凌亂,但陳越、沈渡江明顯帶著兵刃,氣息沉凝。
商隊中的護衛們立刻露出了戒備之色,手按兵刃,放緩了速度。幾名騎馬的護衛更是策馬稍稍前出,目光如鷹隼般鎖定四人。
沈渡江經驗老到,見狀立刻停下腳步,示意陳越等人也止步。
他獨自上前數步,在距離商隊尚有一段距離時便停下,遙遙拱手,臉上堆起和善的笑容,提高聲音道:「諸位朋友請了,我等四人乃是從幽林縣逃難出來的百姓,路遇匪患,流落至此。
見貴商隊也是行路之人,不知可否行個方便,容我等跟在後面,一同前行?我等絕無惡意,願付些銀錢作為酬謝。」
商隊中一陣騷動,但戒備未減。
不多時,一個身著藏青色綢衫的中年人,在幾名護衛的陪同下,從車隊中間一輛較為寬大的馬車上走出,來到隊前。
他並未過分靠近,只是站在護衛身後,目光銳利而審慎地上下打量著沈渡江,又掃過他身後不遠處靜立觀望的陳越、胡少俞和林泉。
尤其在陳越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察覺到此子雖年輕,但氣度沉靜,隱隱讓他感到一絲不同尋常。
打量片刻,商隊主管緩緩開口:「這位朋友,非是老夫不近人情。只是如今這世道不太平,人心叵測。我商隊自有規矩,不收來歷不明之外人,諸位還是另尋他路吧。」
直接拒絕了,語氣雖不算強硬,但毫無轉圜餘地。
胡少俞見狀,連忙也上前幾步,站在沈渡江側後方,賠著笑臉道:「這位爺,我等真的只是落難之人,絕無歹意。您看,我們人少,就四個,也不靠得太近打擾。
我們就遠遠跟在車隊後面,絕不上前添亂。至於酬勞,好商量。只求貴商隊在前帶個路,讓我們這心裡有點底,這荒郊野嶺的,實在怕再遇歹人————」
胡少俞姿態放得更低。
然而,那商隊主管聞言,眉頭反而皺得更緊,他擺了擺手,語氣加重了幾分:「不必多言。銀錢事小,我商隊此行肩負重任,不容有失。諸位請勿再跟來,否則————」
他自光掃過商隊中那些明顯氣息不弱的護衛,未盡之意,不言而喻。
說罷,他不等沈渡江再開口,轉身對護衛頭領低聲吩咐了幾句,便頭也不回地返回了馬車。
商隊重新開始緩緩前行,速度比剛才還快了些,那些護衛更是有意無意地側身,用身體和坐騎阻擋著陳越四人的視線,顯然是在防範他們窺探車隊虛實,也表明不歡迎跟隨的態度。
看著商隊漸漸遠去,消失在道路另一頭的拐彎處,沈渡江臉上露出一絲無奈,走回陳越身邊,低聲道:「這商隊,八成也是從哪個遭了災的縣城逃出來的。如今是風聲鶴唳,草木皆兵,再不敢輕易相信任何外人了。」
林泉望著商隊消失的方向,小聲道:「若是我們再多給些銀錢呢?或許————」
胡少俞搖了搖頭,嘆道:「林師傅,不是錢的事情。剛才那人說了,麻煩事大。他們是怕我們是探子,是土匪的眼線,或者是招惹了麻煩被追殺的人。
在這種時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保住自家隊伍平安抵達目的地,比什麼都重要。錢財,反倒成了最次要的。」
沈渡江點頭贊同:「胡老弟說得不錯。而且,他們連去哪都不肯透露半句,我們也不知道他們的路線是否真的通往天州府。若是南轅北轍,跟著也是白搭。」
胡少俞指著腳下延伸向前的土路,道:「不過,眼下看這條路的方向,確實是前往天州府的大致方位。他們走這條路,咱們要不就遠遠地跟在後面?
隔開一里多地,他們走他們的,我們走我們的。既不靠近惹他們生疑,也能借他們的光,趟趟路,看看前方是否太平。他們在前面,咱們也有個預警。」
沈渡江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將目光投向陳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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