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倚天崆峒掌派人> 第100章 此意難平

第100章 此意難平

  第100章 此意難平

  靜淨委頓在地,無力道:「只是我自家的東西,又與你有什麼相干?」

  「你自家的東西?」

  金花婆婆笑眯了眼:「你可知,這聖火之印在明教之中是何等神聖寶貴之物?」

  她談起明教,如數家珍:「五散人與五行旗旗主,尚無資格私自來鑄。四大法王中......謝三哥遠在海外已有十五年,當然與他無干」

  「殷二哥早就自立天鷹教,其一身傲骨,絕不會私下來使這東西;」

  「韋四哥就更別說了,你一個名門正派的親傳弟子,見了他只有被吸乾了鮮血的份兒。」

  「四大法王之上,還有光明左右使者,本代之二人並稱作「逍遙」二仙。」

  「右使范遙,嗯,他自是不會對一個正派的女子如何另眼相待的了..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9.c🚀om

  「」

  她語調越說越緩,靜淨卻已然經不住渾身發起抖來。

  金花婆婆忽地大笑:「有趣!有趣!你師父滅絕師太知道這事情嗎,嗯?」

  「她倚天在手好大的威風,張口閉口要斬妖除魔。卻沒想到自家庵堂中的親傳弟子,竟然在胸口珍而重之地藏了明教光明左使的定情信物?」

  」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哈哈哈哈哈~」

  她笑眯眯地走到靜淨身前:「下次我尋她晦氣時將這事兒說給她聽,恐怕便能氣得她一佛升天、二佛出世,連倚天劍都拿不穩了呀!」

  張無忌見紀姑姑臉上青黑褪去,知道毒已解了,便放下心來,又聽金花婆婆說了好大一通有的沒的,並沒太聽懂,不過紀姑姑的臉色卻又愈發蒼白了。

  老婆子看看靜淨,又看看張無忌,心中忽地「咯噔」一聲,如被閃電划過,驟然興起一番念頭來。

  若是要向總教抵償我的罪責,一把屠龍刀,興許還不夠啊...

  九江,長江口。

  江天新染秋霜,高帆破浪歸津,長風卷獵旌旗,激盪半壁滄波。

  港口上綢幔圍搭的涼棚下,鄱陽幫劉幫主身邊同桌坐著兩個奇裝異服之人。

  一個壯漢矮矮胖胖,滿臉紅光,似個肉莊屠夫;另一人卻是個憔悴枯瘦、面有菜色的老者,倒像個沒吃飽飯的乞丐一般。兩人背上都負著好幾隻破破爛爛的布袋。

  二人身後,又各站了一條人影。

  見船漸入港,劉宗霖起身相請:「二位長老,我家門主已至,不若同往相會?」


  那矮胖壯漢嘴角一扯,皮笑肉不笑道:「久仰追魂門馮門主大名,同去,同去。」

  二人一同起身,落在劉宗霖身後半步,交換著眼神表情。

  枯瘦老者衝著江面一揚下巴:你瞧這陣勢!這麼些大船,怕是整個崆峒追魂門全伙都來了!

  矮胖壯漢翻起白眼:某又不是瞎子,能看不到?

  枯瘦老者眉頭一挑:那怎麼辦?

  矮胖壯漢再翻白眼:奶奶的,老子怎知該如何辦!

  他們二人你來我往,交流迅捷,如在演一出啞劇一般。

  前頭的劉宗霖雖看不見,二人身後的巫山、三江兩位幫主卻能發覺,不由地對視一眼,憂心忡忡。

  早聽說鄱陽幫劉幫主與峒追魂門門主交情甚篤,可誰也沒想到,他一封去信竟能拉來這樣的陣仗。

  他媽的,你們翻陽幫和追魂門到底誰是上宗,誰是下屬啊?劉宗霖怕不是追魂門的太上長老吧!

  待船停穩靠岸,鋪就長板,馮遠聲便帶著一眾弟子向下走來。

  「呵呵呵呵...馮某好大的架子,竟偏勞丐幫長老在此迎接!」

  一道沉穩的聲音落了下來,眾人抬頭望去。

  只見一銀須老者高冠博袖,羽織玄,正手扶腰刀,灑脫而下,端的一副高人排場。

  其身後兩列男女,嚴整肅然,俱著玄衫勁裝,佩刀帶劍,更別說江上還有八艘艟,旌旗獵獵。

  矮胖壯實的季長老臨著此情此景,不由地眼皮直跳。

  論江湖地位,天下第一大幫的八袋長老,與峒八門之一的門主之間,或許難以分個高下;

  而論武功業藝,呵,他季某人倒也頗為自信,不弱於人。

  然當此之時,馮門主攜座船八棟,弟子數十,扶刀踏江而來,他也不得不任其改「相會」為「迎接」,甚為周到地執禮:「崆峒派追魂門馮門主,丐幫季桓,久仰,久仰!」

  另一位枯瘦老者見領頭的萎了,已抬手抱拳:「丐幫鄭渡舟,見過馮門主。」

  「季長老,鄭長老。」馮遠聲笑呵呵地與二人招呼著,「有勞久候。」

  劉幫主笑意難壓,上前道:「師哥,弟已安排妥當,請移駕鄱陽樓,共賞江湖之景。

  「」

  「好!」

  大佬們乘興而去,好一番虛酬假應。

  可席間無論丐幫與三江幫、巫山幫幾人如何引導話題,馮遠聲堅不搭茬,只論些風月景色、江湖典故。


  鐵意則在港口這裡,帶著下面的弟子幫眾收拾行李。

  這一趟門中整個遷來,金銀細軟等倒是罷了,可歸真堂的祖宗牌位、崇聖苑的典籍古卷卻半點容不得差錯,非得他這個大師兄親自來押不可。

  忙碌半晌,鄱陽幫的熟面孔見了不少,鐵意才想起什麼,顧劉霄漢問道:「大哥,如何不見席師弟?」

  恩師率全門派抵達,席晏秋不該不來迎接才是。

  當眾之時,劉霄漢還是嚴謹稱呼,他道:「回大師兄,席師兄去收拾聽潮閣了,在彼處等候大夥。」

  鐵意點了點頭,等眾多物件齊全裝車,便浩浩蕩蕩開出港口。

  鄱陽幫得了廬州傳信,知道門中要遷來九江,已提前在城中置辦了一處占地頗廣的莊園。

  因著坐西向東,臨在長江口,大門開外左手是長江,右手是鄱陽湖,故名之「聽潮閣」。

  不一會兒到了地方,見大門早開,席晏秋果然已帶人等候在此。

  只是他身後另有一人,叫鐵意稍感意外,上前招呼道:「素嶸不是才回英山去了嗎,怎地竟在此等我們?」

  來者正是三師弟羅逸舟親子,英山堡羅素嶸。

  「鐵師伯......」青年執禮抬頭,嘴角緊緊抿著。

  「出什麼事了?」

  鐵意眉頭微皺,再看向席晏秋,亦是臉色青白地嘆息了一聲。

  「大師哥,師父與您今日到來,師弟不去迎接,實在是...怕在丐幫那些外人面前失儀。」

  「茲事體大,我.....

  「」

  鐵意抬手一止:「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先叫眾弟子好生安置,咱們進去敘話。」

  馮遠聲與劉宗霖師兄弟兩人晚間才散場回來。

  他抬頭望向匾額,崇聖苑三個大字已然掛了上去,不禁嘆道:「師弟有心了。」

  劉宗霖道:「哪裡話,師兄瞧得上我這番安排便好。九江畢竟不是在鄉野田園中了,這地方比本門在廬州的宅子偏狹不少。

  11

  馮遠聲擺手道:「臨江傍湖,風靈水秀,甚好,甚好。」

  「卻也無妨。」

  劉宗霖又道:「如今天下局勢,九江這長江鎖鑰之地更加險要。

  鄱陽幫力弱,只能縮在湖中小島上。可若是本門能坐斷九江......這聽潮閣不愁沒有接天連地的一日。」

  馮遠聲呵呵笑了,並不多言。


  祝瑛持著燈在前頭照路,可二人一踏進院子便覺著氣氛有些不對。

  只見堂屋裡燈火透窗亮著,卻悄無半點聲息,兩扇門隨意耷拉著開,門口石階上,一道身影環膝而坐。

  「芷若?怎麼在這兒等?」祝瑛走得近了,提燈問道。

  周芷若抬頭起身:「師姐...師父,您回來了。」

  馮遠聲已皺著眉快步上來:「出了何事?」

  芷若側身相讓,馮遠聲向屋內看去,是六徒席晏秋與徒孫羅素嶸聞聲而出,臉色都不好看。

  「師父。」

  「師祖。」

  馮遠聲只問:「意哥兒呢?」

  「師父,我在這裡。」

  南側的窗下傳來低聲的應答,馮遠聲扭頭望去,只見自家大徒弟緩緩轉身過來,一彎弦月掛在他的肩頭。

  鐵意臉上神色如常,走過來問道:「恩師,您與丐幫的人交涉得如何?

  耳邊聽著徒弟的腳步聲,馮遠聲的眼神更加沉肅。

  身為一個相當傳統的師父、門主,馮遠聲一向不會在嘴上過於誇獎自家徒弟。

  但其實他在心中,已經並不認為自己,會比這個十八歲便能與天鷹教少教主搏命的大弟子更加能打了。

  即使如今自己這個師父,或許在內力修為上依舊稍微深厚一些。

  那麼此時此刻,是什麼東西壓在鐵意的肩膀上,讓他的腳步如此沉重?

  馮遠聲輕輕點頭:「我半句沒提蠅營狗苟之事,但他們今日應能體會到本派的陣仗了「」

  C

  「徒兒,究竟出了什麼事。」

  鐵意輕聲嘆氣,頓了一頓,閉目道:「素嶸,還是你來說罷。

  羅素嶸應了聲是,一撩衣擺在馮遠聲面前單膝跪了下來:「門主,是...有一個壞消息。」

  「講!」馮遠聲沉鬱道。

  羅素嶸深吸口氣:「咱們家...沒了!沙湖畔起了一場大火,闔莊上下,盡付白地!

  「」

  馮遠聲頓時眼前一黑,芷若與劉宗霖眼疾手快,上前扶助左右。

  他揮開二人,問道:「什麼時候的事?」

  羅素嶸哽咽道:「本門啟程後不過幾日,沙湖畔火光沖天,左近莊園村鎮皆能看到。

  英山堡接到消息時,父親推算您一行還在江上,便命我單騎快馬南下來鄱陽,竟還早到了一日夜。」


  馮遠聲啟唇念叨著:「天鷹教...天鷹教...」

  鐵意上前扶住了他的手臂,馮遠聲抬頭一望,並不推辭。

  「此意難平,但請師父莫要鬱氣傷身。」

  馮遠聲坐下來點點頭:「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一座莊子罷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都莫往心裡去了。

  「」

  眾弟子皆稱其是,卻又都不免低頭默然。

  追魂門在淮上經營三十年,多少弟子曾在莊中習武練功,如今竟叫人付之一炬,心中豈能輕易罷了?

  便是馮遠聲自己,此刻心頭眼前,猶自不斷浮現起先師在一圈簡陋籬笆中挑選弟子,教授武藝的場景吶。

  「師父這話,在理是在理,可也太過......太叫人不痛快了些。」

  當此之時,這話也只有掌門大師兄當言之。

  眾人不由抬頭循聲望去,只見鐵意雙目凝如劍尖,輕聲說道:「您給我請的這個字,用意真是再好不過。」

  「若不能平盡了天鷹教,鐵意誓不為人!」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