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御獸禁術

  第77章 御獸禁術

  就這麼一句。

  沒說家裡的事,沒說李家村,沒說那天晚上他爹搬出六兩銀子時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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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羅影聽懂了。

  他還不了別的。

  他能做的,就是把這條羅影幫他掙來的路,一步一步,走紮實。

  王健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把手裡的乾果殼一丟:「行了行了,一個比一個悶。」

  「來,趁金教習沒到,我給你們透透底。老生班是個什麼地方,你們心裡得先有桿秤。」

  他坐直了身子。

  那副做派,像極了集豐號櫃檯後頭,掌柜的給貴客盤貨。

  「我就按我們生意人的算法,給你們算兩筆帳。」

  他豎起第一根手指:「頭一筆,入階。」

  「老生班的師兄,人手一隻入階御獸。這是門檻。」

  「我爹在縣裡做買賣,三教九流都熟。他跟我交過一個底。整個黑土縣,官面上登記在冊的入階御獸,不到八百隻。」

  「八百隻什麼概念?」

  他敲了敲桌子:「縣裡三十幾萬人口。鋪面上千家。」

  「就說我們集豐號。我爹的商隊跑南邊的貨,一年得雇兩位入階御獸師押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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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價錢?」

  他伸出一根手指:「一位,一年五十兩起。押的線遠、貨金貴的,一百兩。」

  「管吃管住,好酒好菜供著。逢年過節,我爹還得親自登門送禮。

  「就這價錢,還得排著隊請。人家檔期滿了,你加錢都插不進去。」

  李子誠捏著乾果的手,停住了。

  一年五十兩。

  他家那間雜貨鋪,一年刨去嚼用,能落下十兩就是好年景。

  一個入階御獸師,給人押貨,一年頂他家五年。

  「所以啊。」

  王健往椅背上一靠:「老生班的師兄出了書院,哪怕不入官面,光靠一身本事給商號做事,一年也是幾十上百兩的進項。」

  「這就是入階的行情。」

  「可這還只是第一筆帳。」

  他豎起第二根手指,聲音壓低了:「第二筆,才是真正的大頭。」

  「御獸禁術。」


  「你們倆想想,當初初契堂,咱們五千個新生,是怎麼契約上蟻的?」

  李子誠回想了一下:「馮教習給辦的。一個一個來,他老人家親手施術。」

  「對嘍。」

  王健一拍桌子:「五千個人,全靠馮教習一人施契約術。咱們自己,誰會?」

  「沒人會。」

  「這就是了。契約術是禁術,攥在書院手裡。你不進老生班,一輩子摸不著。」

  「往後你想再契第二隻、第三隻御獸,怎麼辦?回回求人?」

  「人家憑什麼給你施?給你施了,收你多少銀子?」

  李子誠怔住了。

  這一層,他還真沒想過。

  王健繼續道:「這還只是最基礎的契約術。」

  「據說最高級的高階契約術,傳聞最頂尖的那一種,只要御獸不抗死,十契十成。百發百中。再烈的性子都跑不了。」

  「我爹想花錢買這門術。託了多少關係,人家一句話就給頂回來了。」

  「這東西,不賣。」

  「多少錢都不賣。只傳書院正冊的學子。」

  王健攤開手:「你們琢磨琢磨。一樣東西,有價無市,連我爹那樣的人捧著銀子都買不著...它真正值多少?」

  李子誠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

  羅影安安靜靜地聽著。

  心裡那桿秤,也在跟著王健的話,一格一格地沉。

  「還有滋養類的。」

  王健繼續道:「日日溫養,能把御獸的天賦硬生生往上提。」

  這一句出來,李子誠的呼吸忽然輕了。

  羅影瞥見,他搭在冊子上的那隻手,慢慢攥了起來。

  羅影心中思索。

  小勇的資質,在五千隻蟻裡頭算中上。

  它能進化成【赴難勇蟻】,靠的是李子誠拿命餵出來的羈絆,天賦上,先天矮了一頭。

  若是有滋養的禁術..

  羅影也垂下眼,想起了老黑。

  萬獸衍策里,老黑那一頁上,那條模糊的進化之路。

  王健把兩人的神色都收在眼裡。

  他做買賣人家出來的,最會看臉。

  看完了,也不點破,只是嘿嘿一笑:「別急,壓箱底的我還沒說。」

  他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到了最低:「老生班的禁術里,有一門,叫【命軌術】。」


  「這三個字,是我爹花了一頓上等席面,外加兩罈子十年的酒,才從一位老主顧嘴裡摳出來的。」

  「這門術,修成了...」

  他一字一頓:「只要你的御獸,還有一隻沒倒下。」

  「你這個御獸師,免疫一切傷害。」

  「刀砍不進。火燒不著。毒藥灌下去,跟喝涼水一樣。」

  「人家想傷你?行。先把你的御獸一隻一隻全打趴下。」

  「打不完...」

  王健攤開兩隻手:「你就是不死之身。」

  教室里靜了。

  李子誠整個人僵在座位上,嘴張著,半天合不攏。

  羅影握著桌沿的手,指節微微收緊。

  命軌術。

  御獸在,人不滅。

  他兩世的見識,在這三個字面前,也不由得心頭一震。

  難怪。

  難怪這個世道,御獸師高高在上。

  難怪府學出來的人,見官不跪。

  原來這條路的深處,藏著的是這樣的東西。

  王健把最後一顆乾果丟進嘴裡,嚼著,含含糊糊地補了一句:「我爹聽完這三個字,回來跟我說了一句話。」

  「他說,健兒,咱家的銀子能買著貨,買著地,買著人情。」

  「可買不著這個。」

  「這才是人家書院的本錢。」

  他咽下乾果,拍了拍手:「所以啊,二位。」

  「從明兒起,咱們仨能白學這些銀子買不著的東西...」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這買賣,血賺。」

  就在這時。

  教室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金教習負著手,站在門口。

  晨光從他身後的廊道里漫進來,把他那道清瘦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掃了一眼屋裡三個神色各異的少年。

  一個攥著拳。

  一個僵在座位上。

  一個垂著眼,不知在掂量什麼。

  金教習眉梢微微一挑,像是把三個人心裡那點翻湧,全看透了。

  可他什麼都沒點破。

  只是側過身,朝門外那條灑滿晨光的廊道,揚了揚下巴。

  「走吧。」

  「從今日起...你們要學的東西,才算真正入了御獸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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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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