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3 鸞鳴首修,乘鸞而行(求月票~)
「陰玉華求見?」
作為雲霞採風司一把手,陳平安自然是第一時間知悉了此事。
他心緒流轉,對此事已有猜測。
「讓她進來吧。」
布置聲落下,陳平安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又補充了一句。
「另外,邀符大人一同作陪。」
「是。」
主事司辦,恭聲一禮,便是告退離去,落實陳平安吩咐之事。
鸞鳴宗長老來訪,尤其如陰玉華這等半步大修,於雲霞採風司來說,也不是一件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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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常例,陳平安作為一把手,應是出面相迎。
但此刻,他卻穩坐釣魚台,並不露面。 ......
在雲霞採風司的總司頂層公房,陰玉華如願以償地見到了陳平安。
除了陳平安外,公房內還有一人,裙衫粉麗,妝容精緻,杏眸嬌柔。
陰玉華此前心思頓了頓,作為鸞鳴宗長老,對這雲霞採風司副使,符玉馨,她自然是不陌生。
但此般場景下,有符玉馨一同作陪,這預示著她此行的目的,未必會有那麼順遂。
「妾身見過陳大人。
見過符大人。」
陰玉華一襲紅艷長裙,妝容打扮,眉點硃砂,身材豐腴,極為惹目。
與此前相比,陰玉華今日的妝容打扮,無疑是要更加的張揚一些。
行禮之間,有溝壑成胸,露出一抹豐腴白皙。
此次再見,陰玉華沒有此前之事的尷尬和窘迫,仿佛就好像是忘記了那一夜的事情一般。
符玉馨目光不經意地看了坐在上首的大人一眼,隨即收回了目光,一如那少女模樣。 符玉馨的目光,自然不可能避開陳平安的感應。
不過,他也未曾在意。
看著堂前的陰玉華,他的聲音平淡,看不出什麼神情。
「陰長老此來,所為何事?」
聽出了陳平安語氣中的一絲冷淡和疏遠,陰玉華心中泛起一絲漣漪。不過對此,她早有預期,臉上笑容不減,明艷風情。
「回大人,妾身今日前來,是奉宗主之命,特邀大人前往鸞鳴一敘。」
「哦?」
陳平安微微倚身,神情平淡。
「是鸞月宗主相邀?」
「正是。」陰玉華明艷有禮,笑容端莊大方,但隱隱卻帶著一絲別樣風情。
「既是鸞月宗主相邀,那為何不見鸞月宗主在此!?」
請.訪問..看最新章節!地址:dEqixs.oRg 陳平安聲音平靜,述說此事,如同說著家常便飯,本該如此這般。
陰玉華聞言,心神不禁跳了跳。
這莽刀.....是乃何意?
難不成要宗主,親自邀請不成!?
宗主何等身份,玉貴尊榮,以鸞鳴首修,大修之身,難不成還要紆尊降貴不成!?
此前怎未曾見得,這莽刀竟如此張狂?托大至此!?
陰玉華心緒流轉,面容嬌艷,自無絲毫變化。
她微擺著裙衫,向著陳平安挪動幾步,隱有一絲風韻幽香而至。
「回大人,宗主本有此意,只是,時值慶典,各方賓朋而至,宗門事務繁忙,宗主一時實難脫身,不得已便委辦妾身,令妾身定要好生相邀此事。」
陰玉華說的情真意切,煞有其事,一應姿容,毫無端倪可言。
「哦?鸞月宗主當真有此意?」
陳平安神色玩味,說的漫不經心。 「大人請看,此乃宗主親書,特為邀大人而來。」
陰玉華微微一笑,抬手取出一物,上有金光玉翠,隱含一絲玄奇意境。
陳平安目光自那金紙之上,一掃而過,神情平淡,沒有一絲波瀾。
「那不知,鸞月宗主相邀本使,是為何事?
本使記得,前不久,本使還在鸞鳴,怎不聽聞鸞月宗主提起?」
陳平安目光平淡,沒有一絲咄咄之意,但在陰玉華眼裡,卻感受到了一絲無形壓力。
至此刻,她也真正意識到,此前的鸞鳴一行,莽刀相處,並不愉快。
尤其是後面幾日的冷處理。
念及宗主此前臨行提點,她也終是不再虛情客套,當即表露誠意,將宗主所言,和盤托出。
「你是說鸞月宗主,與本使有要事相商?」
「正是。宗主親言,大人若至鸞鳴,不管相商結果如何,大人主張雲霞定策一事,鸞鳴願鼎力配合。」陰玉華眸光盈盈如水,風韻成熟,透著年上的極致魅力。
「鼎力配合?」 陳平安笑了笑。
早幹嘛去了。
這茶女啊,終究還是一貫會拿捏人心。這拿捏不到位,這服軟得倒也快。
都說女子柔美如水,如今看來,倒也確實如此。
只是......
陳平安微微抬眸,眸底平靜無波。
「本使怎不記得與鸞月宗主之間,有什麼交情。更沒有什麼要務相談,陰長老,還是請回吧。」
說罷,陳平安也不待陰玉華如何反應,一拂袖袍,目光橫落。
「符大人,送客。」
「是。」符玉馨嬌聲而起,聲音清脆,蘊含少女特質。
「陰長老,請。」
陰玉華眸光一滯,未曾想到形勢會這般急轉直下。 宗主如此誠意,竟還......
是以退為進,還是當真如此?
她思緒變化,百轉千回。
「宗主的誠意,相信大人能夠看到。」
她還欲出言勸說,盈盈眸光間,卻撞到了陳平安那一雙淡然冷漠,深不見底的眸子。
她思緒一頓,終是壓下了心思。
「是妾身打擾了,陳大人莫要見怪。」
她盈盈拜禮,隨即便在符玉馨的相請禮送下,離開了公房。
......
直至陰玉華離開,公房再度陷入沉寂。
陳平安眸光平靜,不含一絲漣漪。
他單手輕輕敲擊著案桌桌面,形成一個極有節奏的律動。 古月勢弱,明川衰退,碧蒼自顧不暇......
周邊地界,大勢紛爭,不斷交織,還有那赤霄盟籌算心思,兩宗對峙,西荒大勢......
種種信息交匯,在他腦海中形成一個清晰的脈絡。
此前鸞鳴一行,他受邀而訪,初次洽談,得蕭鸞月寢殿相敘,一應姿態,從容優雅,更有靈茶奉送,吐息溫香,吹散靈茶熱浪。
此中姿態,以彼時情景,禮賢下士遠不足以道。
當中更有聯姻之請,意將鸞鳴宗音律女修,江若彤許配給他。
當中價碼籌算,可為禮遇至極。
但及一敘,未有所得,他相言拒絕之後,這位鸞鳴首修,鸞月仙子,便換了態度。
相敘之時,一切如常,但此後數日,卻是顯而易見。
或許,蕭鸞月在等他低頭服軟,亦或是想要以此拿捏一二,以便定下基調,明確此後相處。
但可惜,他一向不是一個任人拿捏之人。
即便有所稍請,那也是蘊藏更多謀算。 顯然,區區一個鸞鳴宗,還不足以讓他如此。
他不低頭,未曾再邀,雖有言語暗示,但蕭鸞月從始至終都未曾出面,此前一行,自然是一別兩散,無疾而終。
此前鸞鳴慶典,請柬之邀,算是蕭鸞月給的態度,也是兩人相處,亦或是鸞鳴宗和雲霞採風司相處情形一個的契機。
以此契機,陳平安若是前往鸞鳴,此前無疾而終,不歡而散生出的間隙,或就將此散去。
甚至以此,蕭鸞月軟語一二,獻獻茶藝,當中相處,或還要再融洽幾分。
但可惜,這是蕭鸞月的想法。
不是他的想法。
不管蕭鸞月是什麼樣的打算,此前之事,自然是以不了了之。
看得出來,蕭鸞月一向是被人捧貫了。
稍加拿捏,便以為能順應心意。
但陳平安,卻偏不如她的願。
他對鸞鳴雖有籌謀,甚至還可以此達成一些交易,但這交易的前提,是建立在他主導的前提下。 即便不是主導,那也絕對不是像蕭鸞月所設想,此前呈現,那般不對等的關係。
蕭鸞月想要用拿捏其他人的手段,用來拿捏他,那只能說,蕭鸞月看高了自己,也看輕了他。
想要拿捏他!?
要是他的道侶,他或許還能偶爾低個頭,假裝服個軟,哄上一二。
至於旁人......
他可沒有這等耐心。
如果說此前的鸞月慶典,請柬相邀,是鸞鳴宗給出的一個緩和契機。
但今日,陰玉華相邀之行,便算是蕭鸞月遞出的一個台階。
一個想讓他順坡子下的台階。
陳平安要是順著台階,就此應下,那不管是面子還是里子,鸞鳴宗都算是給足了。
畢竟,那雲霞定策,鸞鳴宗竭力表態,鼎力支持,這本身就是一個份量極重的一個承諾。
作為雲霞地界的霸主,鸞鳴宗在此事上的表態,意義非凡。 而這,也是陳平安此前一行,前往鸞鳴的目的之一。
可同樣的事情,過了時間,過了場景,有時候對他來說,意義可就沒有那麼大了。
至少,沒有此前要來得那麼的大。
蕭鸞月以此承諾籌碼,想要打動於他,讓他鸞鳴一敘?
不好意思!
過了這個村,已經沒這個店了。
時過境遷,有些事情,意義已經不同了。
陳平安心緒平靜,於此前決斷,並無半分後悔。
他雖圖謀,鸞鳴靈獸,青鸞真血,但此事,籌謀渠道,不一定要明面而行,即便彼此生隙,乃至交惡,對他來說,都不算難以轉圜之事。
當然,從處理方式和影響消弭的角度考量,他以明面身份達成交易,應該是性價比最高的一種方式。
唯一需要提防的,就是蕭鸞月這邊的保密工作。
不過,此事可以慢慢考量,徐徐圖之。 比那以馬甲出動,不管是妖異青年,還是七絕老怪,亦或是徐姓大修,都要好處太多。
從身份真實性的角度考量,前兩者的保障,要高於後者。
此前能在幽冥谷內,以徐姓大修身份任意而為,除了在場沒有四境大天人外,與那天羅聖女所贈的高階秘符,融空符也有極大的干係。
眼下融空符雖仍有威能餘波,存在效力,但一些次要場合,能省一點還是省一點。
畢竟,與元晶不同,此中符籙,屬於是真正的戰略資源。
不是什麼時候想要有,就能有的。
若不動用此符籙,想要遮掩確保,也就只有妖異青年,七絕老怪這兩個真實模擬能起作用了。
除非.......
他的無相自在法,能更一步,如此方才能在一定程度上,避開這個困擾。
陳平安心緒流轉,心念通暢。
而在這樣的情況下,符玉馨也是從公房外回來。
「走了?」 「嗯。」符玉馨點點頭。
「大人是不打算去鸞鳴了?」
知曉內幕的她,自然明白陳平安的底氣和格局所在。
畢竟,在她眼前的,並非是什麼當代的潛龍天驕,老一輩強者眼中的後起之秀。而是一尊不知活過多少歲月,活化石般的人物。
不提將來巔峰如何,單是現在,便是一尊鼎盛的四境大天人。
此等境界格局,放眼聞天三十二方地界,都可俯瞰視之。
更何況是在這雲霞一地!?
鸞鳴失儀在前,大人此前言語,讓蕭鸞月親至,也不是什麼虛言。
但此事,畢竟只有她一人知曉,乃兩人絕密。
旁人不知內情,單以此聽之,只會覺得大人太過托大,是在說些胡話大話。
那蕭鸞月畢竟是鸞鳴首修,一宗宗主,當中威嚴,代表的不僅僅是她一人之威。
另則,作為頂級的音律女修,鸞鳴仙子,蕭鸞月有著自己的矜貴和驕傲。 豈是那麼容易就能親至的?
莫說是大人了,便是一尊頂尖大修,如此托大相言,也未必能得償所願。
更何況,是明面不過只有二境,戰力未及大修的大人。
有此前因後果,若真以此前來,那當真是不可思議了。
那蕭鸞月知曉大人此言,只怕也只會覺得大人所提之條件,太過苛刻吧?
再者說,大人所提之事,只是一個假設,並未有任何承諾,此中之事,想來蕭鸞月聽聞,也會是羞惱莫名,只覺欺辱吧。
符玉馨心緒流轉,對此事倒是想得通透。
陳平安笑了笑,並未回答符玉馨的問題。
他朝著符玉馨,微微伸了伸手,符玉馨便是極為乖巧地走了過來。
有過親密關係,兩人私下相處,自然不可能同普通的共事同僚,正副手一般。
在一定程度上,兩人相處,還是比較自然隨意的。
像此前,符玉馨的問題,便是明證之一。 陳平安輕輕一摟,便將符玉馨抱在懷裡,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可可愛愛的,像個小姑娘。
符玉馨的體態輕柔,面色嬌柔,明動鮮活,少女意味十足,每次接觸,陳平安還是比較難以克制這般情形的發生。
像現在,符玉馨一身粉麗裙衫,貼著他的胸膛,靠坐在他的話里。鼻尖縈繞著少女清香,嬌軟身姿下,只覺得心神放鬆,愉悅不已。
輕柔體態下,他也往往樂意做很多事情。
像現在,在和符玉馨有的沒的,東拉西扯地聊了幾句,他的手早已經開始遊走掇玩,不老實起來。
他湊近符玉馨的耳朵,輕輕吐息,說了句什麼。
少女的臉頰便變得緋紅起來,紅霞暈染別有一番風味。
他輕揚起裙衫,有些事情,便就是水到渠成。
不得不說,陳平安是有癖好的。
有時候,單純的坦誠,往往沒有猶抱琵琶半遮面,來得更有意思。
此等裙衫輕揚,水波暈染,此等浪潮起伏,無疑更具視覺美感和衝擊力。 靡靡細雨,吐息溫瑩,自是別有一番滋味。
......
修行之事,一向操勞。
此前接觸,遲遲不得進展,還覺莽刀陳平安天驕風流,佳人韻事或有謬誤。
但眼下,顯然符玉馨是大開眼界,知曉所謂韻事,絕非是什麼空穴來風。
此般精妙之法,若無技藝打磨,豈有這般令人難以割捨,欲罷不能?
自修行素陰法以來,她一向清心寡欲,潔身自好。
本以為,即便素陰法大成,足以放開限制,多年心境蘊養下,也足以讓她不戀求此事。
可大人......
不!
這老怪,每每進益,都非要弄得她羞憤不已,作踐盡興,方才罷休。
最關鍵的是,還每每令她難以自持,欲罷不能。 明明知曉,最後的結果會是以作踐告終,但這老怪就好像是有什麼魔力一般,吸引著她小鹿亂撞,怦然心動。
明明知曉結局,還是會不自覺的靠近,甘之如飴。
羞憤之時,每每會想到,自己是受制於人,不得不如此。但也只有她自己才清楚,真實的緣由其實不是如此。
這老怪修的究竟是什麼功法,竟是那般精妙!
雖不是第一次感受,但符玉馨還是忍不住為之感嘆。
而事實證明,她的每一次選擇,都沒有錯。
付出便有回報。
此中修行,也同樣如此。
那老怪修行的功法,似乎與她修行的素陰法極為協調。
或許是說,向下兼容,每一次修行,她都能感受到如有實質般的提升。
每一次的提升,都不斷積蓄沉澱在感悟之中。
符玉馨不禁懷疑,甚至不需要此前想像中的那麼久時日,如此再持續一兩月,她或許便可真正嘗試突破關隘,邁入三境了! 「三境......」
符玉馨杏眸水潤,眸光希冀。
她勾著面前老怪的脖子,主動湊了上去。
若是此前,她身為老輩強者,面對莽刀,即便有親密之舉,也要矜持一二考量情景。
但現在,知曉面前之人,乃巨擘大能,奪舍重修之後,她的心中便再無顧忌。
哪怕是一些令人羞憤欲加的情形,她也沒有心理負擔。
畢竟,在這老怪的面前,她再是年長,也就是一個小丫頭。
那點的矜持和自矜,早已在大能的身份威嚴前,消散得一乾二淨。
.......
「他是這麼說的?」
金鸞峰後山,鸞月仙子一襲霓裳長裙,眸光平淡,看不真切情緒。
陰玉華站在她的身後,看著面前霓裳飄舞,如畫卷中走出來的古典仙子,給了一個肯定答覆。 在明確言辭後,鸞月仙子並未接話。
她望著面前的青山望了一會兒,最後清聲平淡地說了一句。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宗主。」陰玉華看了鸞月一眼,停頓了一會,終是就此離去。
陰玉華離去之後,這偌大的山崖,便只剩蕭鸞月一人。
她看著面前的青山,看著鸞鳴的秀麗山河,她緩緩轉眸,素手撫上了金簪鳳釵。
她凝眸看了好一會兒,不久前的思緒,如煙漂浮,在眼前縈繞浮現。
鸞鳴慶典,霸元古親至,赤霄盟方面的壓力,他已聽聞。
公孫止此人,雖確是不俗,但畢竟有赤霄盟背景,大勢爭鋒,勢力博弈,若真貿然相應,只怕結局未必是鸞月仙子想要的。
而他與公孫止不同,散修出生,自由散漫慣了,沒有什麼勢力牽扯。
若是與他結為道侶,有很多事情,鸞月仙子便不需要那麼多的顧忌。
關於鸞鳴之事,他可以做出承諾。若他與鸞月仙子結為道侶,那麼他必將竭力將鸞鳴宗發揚光大。 他主要活躍在聞天城內,聲名揚於聞天三十二地界。若有他相助,此後鸞鳴,必定是如虎添翼,順風順水。
另外,關於赤霄盟那邊的壓力,有他出面承擔,等兩人結成道侶後,這些事情,便不需要再有什麼顧忌了。
他雖比不了赤霄盟的那位左盟主,但也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得罪的。
至少在大修一境,能讓他放在眼裡的不多。
讓他忌憚的,那更是少之又少。
像那公孫止,戰力雖是強盛,但在他眼裡,不過就是繡花枕頭。
只要鸞月願意與他結為道侶,公孫止那邊,他定是讓他死了這條心。
說這話的時候,霸元古透著難言的霸氣。
蕭鸞月看著他,也不知他的底氣來自於何方。
但很顯然,這位聞名聞天,被稱為聞天第一鍛體大修的存在。身上擁有著旁人難以想像,觸不可及的底牌。
早在昔年,他便以正面硬撼四境大天人之姿,創下輝煌戰績,揚名聞天三十二地界。
而如今,這麼多年過去了,他雖未曾踏出那一步,但這些年,他還會是原地踏步嗎? 說話之時,霸元古也拿出了誠意。
他願以一半身家為聘,求娶鸞鳴首修,鸞月仙子。
聽著霸元古看似掏心掏肺的言語,蕭鸞月看著他,一時未曾說話。
霸元古目光希冀,似是看到了希望。
但蕭鸞月想的,卻不是此事。
鋪墊,緣由,誠意,話術......
一應之事,圓潤自洽,完美至極。
霸元古此人,看著粗鄙,實則行事,極有章法。
天人大修?
蠢人可修行不到這個境界。
更何況是如霸元古這般,在大修境中,創下赫赫威名之人。
思緒消散,在霸元古希冀的目光中,她終是緩緩開口,清聲如樂。 而這一聲清樂,也徹底打破了霸元古的希冀。
「多謝元古道友好意,只是鸞月心不在此,讓道友失望了。」
.......
思緒散去,面前的場景,也重新回歸現實。
蕭鸞月霓裳長裙,眸如清月,皓腕如玉。
「鸞月仙子,裴某今日,頗得雅樂,沒曾想仙子今日,意興更佳啊。
不知仙子,可有興趣與清山一敘,品茶論道,此中意境,當是別有一番滋味?」
裴文州的身影自遠處遁光而來,落於鸞月仙子身側不遠,朗聲清潤,有君子之風。
他看著身側的絕代佳人,古典仙子,心中雀躍,第一次嘗試邀約。
這幾日,經慶典一事,他自覺關係更進一步,進入穩定狀態。
足以嘗試一些更深入的攀談和交際。
本以為,十拿九穩的一次邀約,但沒曾想,他話音剛落,便見身側仙子,婉拒了他此次邀約。 裴文州神情一怔,顯然是始料未及。
「裴長老,抱歉。」
鸞月仙子盈盈款步,聲如音律,美妙動聽。
「鸞月準備離宗幾日,裴長老相邀,便等後面再說了。」
離宗幾日?
裴文州有些猝不及防。
去哪?
只是,還沒待他發問,身側仙子霓裳輕揚,絲絛飛舞,如絮飄動,便是遁光而逝,離開了這裡。
「這......」
裴文州神情一懵,只覺展開不對。
他這才剛剛過來,鸞月仙子怎麼就走了。
還要離宗幾日? 怎麼這麼突然?
他這話還沒完整的聊上一句,鸞月仙子便就走了。
什麼事情,這麼著急!?
值得鸞月仙子如此急切?
山風驟起,吹拂而過,吹過崖壁山崗,裴文州一時有些凌亂。
自入鸞鳴宗,擔任客卿長老以來,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極為直觀的拒絕和挫敗感。
「鸞月仙子她......」
.......
伴隨著一道清越鸞鳴,一隻青韻覆羽,不染塵埃的鸞鳥,舒展雙翼,顯露在天穹之上。
鸞鳥頸項修長,姿態優雅近乎傲慢,承載著一名霓裳仙子,遁光而行。
仙子風姿綽約,儀態優雅,古色古香。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陳平安......」
仙子玉聲圓潤,仿若珠落玉盤,美妙絕倫。
鸞鳴首修,鸞月仙子,乘鸞鳥而行,離行鸞鳴。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