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8章 執掌雲霞,矛盾重重(求月票)
第1097章 執掌雲霞,矛盾重重(求月票)
「大人,這些都是雲霞近來,慘案頻發,劫修頻頻出沒的地點消息。」
符玉馨一身粉麗裙衫,梳著雙鬟,配飾精巧,走進了公房之內。
「好,知道了。」
陳平安微微頷首,出聲回應。
他並未抬頭,處理著案桌公務,姿態隨意且親近。
這些時日,因雲霞定策之事,他與符玉馨時常往來,彼此關係,明顯升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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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玉馨雖看似少女,但處事作風明顯幹練,角度精準,毫不拖泥帶水。
一應往來,和睦融洽,極為契合。
陳平安顧自忙碌,符玉馨進入公房,倒也不打擾,站在一旁,看著身前男子認真的模樣。
自鸞鳴宗回來後,她與大人的相處,便越發融洽。
像眼下這般,私下場合的相處,彼此間上下級的界限,倒也沒有那般明朗。
除了一應定策,重要基調以外,兩人的相處,更像是一個朋友。
符玉馨百無聊賴地看著,好在陳平安也沒有讓她多等。
在處理完今日的要務以後:便是抬頭同著符玉馨交流。
「嗯,不錯,比我預想中的要完整多了。」
他翻閱著手中公函材料,適當點評。
這上面的信息,是他讓符玉馨整理收集的,當中記載了雲霞近來數十年,劫殺慘案,時常發生之地。
還有一些劫修頻頻出沒,來往疆域接壤等地。
當中還包括了雲霞採風司,這些年來的情報匯總,一些疑似魔道邪道的據點匯總。
當中信息,極是完整。
由符玉馨分門別類,整理成冊後,自是入目清晰。
「近來可有什麼忙碌要務?」
陳平安合上函件,望向身前的少女。
「主要是雲霞定策,劫修圍剿,預案宣貫,各地撫司應急演練的協調工作。其餘,倒是並無要務。」
符玉馨搖搖頭,匯報著她如今的公務進度。
「好,那過兩日,你同我出去一趟。」陳平安頷首道。
「出去?」
符玉馨杏眸露一絲疑惑,但很快便是消失不見,清聲稱是。
「那大人臨行前,可要玉馨做什麼準備?」
陳平安看了身前少女一眼,少女眼眸軟萌,面容嬌柔,此般清聲下,別有一番奇異韻味。
「不必。」
他搖了搖頭。
兩人交流幾語,便將出行基調定下。一應交流,顯得極是高效。
在聊了一些日常公務後,陳平安倒也沒有久聊。
眼見基調明確,話題落幕,符玉馨也主動告辭。
陳平安微微頷首,便是目送符玉馨離開了公房。
少女裙衫掀揚,露出一截瑩白小腿,細膩瑩潤,似令人愛不釋手。
公房內殘留一絲清香,這是符玉馨身上的味道,非同於那等濃妝艷抹,嗅在鼻尖,倒是極其順暢,令人心曠神怡。
不管是工作還是處事,亦或是性格默契,符玉馨都頗合他的胃口。
這等相處,不是向下兼容,便是天性而為。
於他的眼界閱歷,記憶底蘊,倒不至被人向下兼容,如此這般感受,倒是靈性本真。
「順其自然吧。」
陳平安笑了笑,眸光泛起了一絲漣漪。
「符大人。」
符玉馨走出公房不久,迎面便是幾名司辦要員。
在看到符玉馨後,神情微詫,立時便是問好。
符玉馨俏容莊麗,點了點頭,便是在幾人的頓步下,相錯而過。
目送符玉馨遠去,幾人面面相覷,眼神交匯,一時不言。
這些時日,符玉馨的態度,讓很多人詫異。
雲霞採風使新任,空降此地,他們還以為符玉馨符大人,會是帶頭反對的那一個。
但沒想到竟然會是這麼配合。
而從這些時日看來,符大人的配合,並非是他們猜測的那般,看樣子完全是動了真格,屬於真心實意。
如很多匯報,職司職責,都超過了原本的本職界限。
關鍵還在於盡心竭力,陳大人布置的任務,一應章程,皆由符大人統籌定策,分管協理。
還有此前大人自鸞鳴而返,那等恭迎場景,符大人的態度,都落在他們的眼裡。
那份敬意可不似虛假!?
即便是虛假,於那等場合下,也等同於是坐實敬畏。
此等情形,讓他們不由有些多疑。
難不成符大人有他們什麼不知道的內幕!?還是說..
這就是大人的格局。
他們就學吧。
幾人心緒流傳,倒也不敢耽延,當下便是向著陳大人的公房趕去。
一如他們這般心緒的,雲霞採風司內不在少數,在符玉馨帶頭表態和影響下,陳平安在採風司內的威望,與日俱增。
「都下去吧。」
陳平安輕輕擺手。
「是,大人。」幾名司辦恭敬敬身,緩步退去。
找這幾名司辦過來,陳平安主要是布置一些基調和任務。還有對關鍵工作的進度推進,節點監督和信息同步。
這些事情,他自然不可能親力親為,一應基調,都是交由下面人處理。
他過幾日要出去一段時間,一些總體基調,細要問題上,還是要再做提點。
眼下事情妥當,他一時倒是鬆了下來。
有一日說一日,查勘一方地界輿情,把控一界大勢,尤其是雲霞這等,於下轄地方撫
司,並未實質掌控的。
當中的決策方式,與此前經歷的確是大不一樣。
於陳平安來說,有很多事情,也需要重新摸索。不過好在,有符玉馨的相助和向廣聞的配合,以他的閱歷眼界,在這些事情上,上手也是很快。
如今赴任不過一個多月,已經完全具備一方地界,採風司主官氣象。
清剿劫修,打壓魔道,這些事情的基調,是他定下的。
以執行力度來論,屬於是他新官上任要燒的一把火。
此事,一方面是為雲霞之計,另一方面,也是他自身的功勳考量。
逍遙遊的兌換,北境鎮撫司,遲遲未曾有消息傳來。
他自然是要多做功勳儲備,等積累妥當後,不管是另擇功法兌換,還是再添功法,應的決策權,都在他的手上。
在臨了關頭,也不至於被動。
此外,他如今雖升任雲霞地界採風使,但一應的職級封號,還屬蒼玉品階,於他的目標,相差甚遠。
若是能順手而為,他自然願意多積累功勳,提升資歷,儘快實現晉升。
如此考量下,雲霞定策一事,若是就此停滯,不是他樂意見到的。
像此前他鸞鳴一行,除了那交鋒鋪墊外,當中所為的便是這一事。
但可惜,那蕭鸞月是會拿捏的,在他拒絕了鸞鳴姻緣,婚配聯姻之後,並未談妥此事。
確切地說,是他在離開鸞鳴之前,都未曾有機會與蕭鸞月聊上此事。
果然,這高端的茶藝仙子除了茶藝,還有極高的配得感。
若無極高的配得感,美名艷名再盛,終究也不過一時之歡。
難以長久維繫。
一如那傳記之中,好男人和好女人,之所以經常被渣,當中緣由,除了遇人不淑外,有一部分便在於那配得感上。
此外,有很多時候,性格決定命運,處事決定態度。
那好男人,好女人一味的付出,沒有條件的付出,無底線的包容,會讓另外一半,無形中增加自身的配得感。
從最初的我感激,到後面的我配得。
長此以往,那並非是遇人不淑,也會漸漸地化作那遇人不淑的模樣。
所謂,自古深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
留不住的從來不是深情,而是那深情之下,較低層次的配合感和一味主動付出的包容,讓那被偏愛的人有恃無恐。
此等基調下,若是能一張一弛,主動提升自身佩得,營造對方危機,或能收穫奇效。
那渣男伎倆,製造危機意識,令人患得患失,不可取。但此等技法,也應了解知悉,以防遇人不淑。
此中之事,陳平安不算熟稔,但那幻夢千年,遭遇種種,諸多經歷,皆成一瞬。還有那此前的引魂記憶,都讓他心智漸明,直至通透。
鸞鳴宗首修,鸞月仙子,美名盛傳,除了她那作為頂級音律女修,年輕美貌的天人大修的身份以外,與她那一眾傾慕愛慕對象,也是脫不了干係。
而當中最關鍵的,便在於,愛慕者雖眾,但至今都未曾有一人能一親芳澤。
此般情形下,讓她變成了那高嶺之花。固有人能與之交際,但卻未能有人成為那特殊不一樣的。
對於所有人,鸞月仙子一視同仁,從未有人能在她那遭遇到不一樣的特殊對待。
一如那霸元古,一如那萬寶成..
即便有些許差異,但當中差異,無非是來自於身份地位,修為境界,而非是自身的獨特魅力。
此等情形下,自是有無數人心中期盼,前赴後繼,妄圖能在仙子的心中占據一席之地,以期有朝一日,能成為那獨特的人。
但偏偏,那蕭鸞月,鸞月仙子茶藝無雙,於一應交際中,遊刃有餘,溫柔繾綣,明媚動人,優雅端麗...
皆是在於自身,而非是旁人特殊。
越是期待,越是不得,這讓鸞月仙子的盛名越發流傳。
無數天人傾慕,眾多大修青睞,卻未曾有一人能一親芳澤。
更不用說是獨享芳澤。
此等情形下,追逐鸞月仙子本身,已經不單單是為她那青春美貌,鸞鳴首修,音律女修的自身,更是那眾多加持下於無形中的光環。
誰若能一親芳澤,這代表著的是無數修行者中的特殊,是大修層次中的極致成就。
當然,除此之外,還在於鸞月仙子所修的音律神通,擁有著利他性。
誰能若能得佳人芳澤,所享好處極多,一如那音律神通,清心避障,令人賞心悅目,身心皆愉。
若是長久享之,更可增益心性,於無形中提升那破境關隘的可能。
這般好處,旁人豈不想擁有?
只可惜,鸞月仙子雖偶有音律獻藝,但迄今為止,並未有哪一人能享受到極高親近。
若說關係最近者,成就最是可能觸及的,也就那北海商盟,萬象商會的萬寶成。
不過近來,萬寶成謀求四境之機,已經許久未曾踏足雲霞之地了。
鸞鳴一行,與蕭鸞月並未談妥此事,陳平安雖有波瀾,但並不失望。
此一行,他與蕭鸞月的性格處事,也有了更深理解,於此前印象中,做了更深處理。
這位仙子的出事手段,性格特徵,倘若此前,不似作偽,那比他想像中的要更具原則些。
如此也好,後續若是謀求真血靈物,達成交易,或許能讓他更加放心些。
畢竟,一個有原則的交易對象,總是比一個沒有原則的對象,要來得更加放心一些。
陳平安想起蕭鸞月,那精湛茶藝,也不由想起了顧傾城。
這位最先薰陶,他那來回拉扯,茶藝之道的傾城仙子。
「同樣是茶藝,還是我家傾城好啊。」
陳平安不由輕聲感嘆,眼眸內倒是泛起了一絲思念。
他與顧傾城,雖是聚少離多,但此前交集,相敘品悅,月下相談,精神共鳴,也不算全無感情。
要看對你好不好,不是看對方說什麼,而是要看對方給了什麼。
具體地說,應該是你得了什麼。
有時候,對方給的,我們不一定能得,那便沒什麼意義。
頂多就算是個情緒價值。
比起蕭鸞月,那顧傾城,可是是實打實地給啊。
不過,兩人的關係也不一樣,此事倒也不能如此比較。
心緒如此,陳平安不由看了眼佩戴在腰間的星辰劍。
哪怕到如今,鼎盛的神魂下,都絲毫感覺不出星辰劍的異樣。可偏生,這星辰劍堅韌無比,以此前相試,即便是他驅使重寶,全力催動,都不能傷及星辰劍分毫。
這般堅韌,拋開神異,只怕那些頂級重寶,也就不過如此吧。
另外,還有顧傾城此前贈予的三式劍法,隨著他如今武道境界,功法底蘊的提升,這三式劍法,他是越看越是神韻,玄妙廣博,奧妙無盡。
當中精義,看似尋常,但若是細究,涉及寰宇之理,天地氣機,變化無數。
陳平安合理揣測,這三式劍法,在那真正劍式劍譜之中,或許還只是開篇部分。
想了他那位名義的未婚妻子,未來道侶一會兒,陳平安的思緒便再度落在了前不久自鸞鳴宗流傳的消息情報。
「半個月前,鸞鳴宗,招攬到一尊天人大修,為客卿長老,享資源待遇,權限供奉,僅次於鸞鳴宗宗主,蕭鸞月!」
此事,在鸞鳴宗的刻意造勢下,以極快的速度流傳雲霞,至今日,從最早前的秘密情報,變成了普通情報。
自鸞鳴首修,蕭鸞月之後,鸞鳴宗再添一尊天人大修!
情報具備時效性。
原先秘密流傳的情報,在時日推延下,也很快成了流傳在各個普通渠道的消息。
「鸞鳴宗再添一尊天人大修!?是鸞鳴宗的那位仙子突破了?
江仙子?還是..
」
一坊間雅樓,倚樓的年輕公子道。
氣息看似平常,卻泛著天人之意。
「都不是。是鸞鳴宗新近招攬的天人大修。」一白胡老者撫須而道。
「新招攬的客卿長老,天人大修?」有人面露好奇。
此地清幽,看似尋常,實則為天人小會,共敘情報,互通有無。
「聽說之前在炎荒一帶出沒,成就大修多年,算得上是積年的鼎盛大修。前不久途徑雲霞,與鸞鳴宗的一位長老接觸上了,受其招攬,最終是加入了鸞鳴宗了。」
「積年的鼎盛大修?這等層次的大修,加入鸞鳴,他圖什麼?」有人面露好奇。
正常而言,一尊天人大修,已經具備成為一方地界霸主的潛質。
即便作為散修,也足以過得很好,縱橫數方地界,好不自在。
若是嚮往更大舞台,也全然可以去那等大城雄城,無論是論道交友,還是歷練探險,都是極佳選擇。
像這樣困頓一地,加入一方勢力,雖不能說沒有,但確實不算常見。
尤其是,這還是一尊積年的鼎盛大修。那這般情形,便更加不可思議了。
畢竟,加入一方勢力,雖勉強算是自由,但居於人下,對天人大修來說,不算是最優解。
除非能夠談到極佳的利益條件,亦或是有人情承諾,利益羈絆類的緣由。
而如一尊積年的鼎盛大修而言,即便是要加入勢力,鸞鳴宗也不是最優之解。
鸞鳴宗的傳承雖是悠久,但畢竟只有一尊天人大修坐鎮的勢力,無論是底蘊還是積累,都不算有如何優勢。
以那尊天人大修的資歷能為,完全有更好選擇。
但現在...
這般情形,確實令人疑惑。
不過..
此中疑惑,很快便被人解答。
「你說圖什麼?」說話之人舉目望來,眼神中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有人回了一個眼神,意味深長。
「還能圖什麼?鸞鳴宗,以音律著稱,女修美艷,風氣開放,若是能加入宗門,在一眾女修之中,那豈不是放縱恣意,快活無邊?」
不過,他這個解釋,才剛剛出,便很快有人補充,意味深長道。
「確有這方面的可能,不過.......以大修的能為,尤其是這等積年大修,尋常的仙子,哪怕是音律女修,也未必能入他的眼。如今選擇,只怕緣由更多的,還是要在那位鸞月仙子的身上。」
「哈哈哈...
」
話音落下,場中不少人,都是笑了。
所謂,近水樓台先得月,此事古已有之,那位天人大修的目的,只怕便在於此。
倘若能以此收穫鸞月仙子的芳心,得音律女修,為未來道侶,更能以客卿長老之身,與鸞月仙子,一同執掌宗門。
此中情形,不亞於一筆風險投資,若是成功,那不但能抱得美人歸,更是在鸞鳴宗,占據一席之地,接續道統。
當然,此事也就只是一個可能。具體成與不成,那就要看那位天人大修的本事,還有鸞月仙子的心意。
「據說,那位天人大修散修出生,身家清白,若是真以此考量,只怕那鸞月仙子,未
必不會接納。」有人面露艷羨道。
到了鸞月仙子這一層,未來的道侶考量,確實不會那麼純粹。與其未來註定要選擇一名道侶,不如自宗門內就近選擇,不但有利於道統傳續,也便於自身掌控。
以鸞月仙子的才情天資,道侶選擇極多,但這些年來,遲遲未曾抉擇,只怕也與那鸞鳴宗道統脫不了干係。
畢竟,作為鸞鳴首修,鸞月仙子的未來道侶,於鸞鳴宗的影響,必是極其深遠。若是選擇背靠一方勢力的強勢夫君,彼此利益接續,互通往來,假以歲月時日,鸞鳴宗便將淪為一方附庸。
若是換成同層次的其他人選,那便是要好上許多。
當然,道侶之事,不是那麼簡單。除了利益考量,於鸞月來說,或還有自身需求。
此外,當中內情,外人盡皆不知,只能管中窺豹,從些許信息情報,窺探出一絲內情來。
從目前結果來看,鸞鳴宗只怕也有所考量,不排除他們猜測的可能性。
「鸞月仙子..
」
念及此事,當中有天人沉默不語,眼神中泛起一絲痛楚惋惜。
不過畢竟天人,類似氛圍,轉瞬便逝。
「對了,那位鸞鳴的大修客卿,修行的是什麼功法?可有具體的消息?」
「聽說,修的是......」場中有天人似乎是知道一些什麼,當下便是開口分享。
場中一敘,情報分享,近來大勢,各方消息,也是在交談中,越發清晰。
關於鸞鳴宗,新近招攬天人大修,為客卿長老的消息,在雲霞地界內開始蔓延流傳。
消息混雜,有真有假,當中氛圍造勢,符合鸞鳴宗利益。
鸞鳴宗,金鸞峰。
古典雅致的宮樓殿宇,連綿成群,一沿河石台上,佇立著一古典仙子,一身霓裳長裙,絲絛環繞,娉娉裊裊。
「仙子是在看什麼?」
一道俊朗清聲響起,石台之上,遁光一閃,便多出一面容俊朗,五官清雋,身材修長的年輕男子。
男子一襲白衣,看著年輕,但卻自帶著一股歲月積澱下的成熟氣度,越看越是耐久,越看越有深度。
男子臉上帶著笑,面色柔和,更有一種謙謙如玉,溫潤君子的感覺。
「裴長老。」
那沿河石台上,那古色古香的霓裳仙子,也發現了男子的到來,嫣然淺笑,清聲玉潤。
「來鸞鳴半月,可還適應?」
「承蒙仙子抬愛,每日得賞音律,清樂和鳴,回想此前顛沛流離,如今時日,不亞於神仙日子。」
男子溫煦有禮,對鸞鳴的稱羨,毫無保留。
「如此便好。」
鸞月仙子輕輕一笑,聲音如音律美妙,姿態嫻雅,舉手抬足盡顯魅力。
此般場景,看得面前男子,眸間清色深了幾分。喉結隱隱滾動,一應姿態藏匿極好。
他神態自然地同著鸞月仙子聊了幾句,主要是圍繞近來鸞鳴,所見所得展開,當中偶有囊括一些尋常意見。
鸞月仙子站在他的身側不遠,一雙月華雙眸,暈染著盈盈淺笑,靜靜傾聽著他的聲音。
這般姿態,令人心顫,不自覺中便是沉淪在那溫柔繾綣之中。
「裴長老的意見,極是寶貴,鸞月記下了。
鸞月代鸞鳴上下,謝過裴長老大義。」
鸞月仙子盈盈一禮,清聲和悅。
「此事定會妥善處理,望裴長老不必掛心。日後若有什麼問題,隨時和鸞月溝通。」
「一定。」這位鸞鳴宗新進的客卿長老,天人大修,眉眼溫柔,目光溫煦,朗聲而道。
「裴某之後,都在鸞鳴,鸞鳴之事,便是裴某之事,仙子不必如此客氣。」
說話間,裴文州便是向著身側的鸞月仙子,靠近了幾步。兩者的距離,在不動聲色間,便不足丈余。
「仙子若有什麼事情,還望仙子要多依靠裴某一些,不必如此客氣生分,畢竟裴某如今,也是鸞鳴之人,理當為仙子依仗。」
裴文州言辭誠懇,情真意切,柔和面色下,隱有意動。他向著鸞月仙子再靠近了一步,伸手撫悅,似是要撫一撫身前仙子的臻首青絲。
只是,他的動作,才剛剛做出一半,確切地說,是剛剛起了頭,便被鸞月仙子清聲打
斷。
「裴長老。
今日是長老擔任客卿,入宗半月的一次小慶。今日曲藝,應是一場合奏。
裴長老還是早些過去才是,莫要讓師妹們久候了。」
鸞月仙子清聲,一如此前美妙,月華清眸下,聽不出喜怒。
「原來如此。」
裴文州抬手動作驟然一滯,隨即輕笑一聲,在不經意間縮回。
「多謝鸞月仙子提醒,裴某一時還真是忘了。
那裴某便先過去了。等過幾日再來找仙子相敘。」
裴文州聲音溫和,不見絲毫尷尬惱怒,他姿態清逸,恭聲一禮,整個過程,溫煦有禮,端是一個翩翩君子。
「長老慢走。」鸞月清聲,眸光如月。
裴文州微微頷首,以示敬意,離去之際,他回望一眼。
白衣之下,端是飄逸。
看著河岸石台上的霓裳仙子一眼,他轉身回眸,眸光之中幽色漸濃,充斥些許慾念。
不過轉瞬,那等慾念便是消失得一乾二淨,變得純粹無比。
他受邀加入鸞鳴宗,擔任客卿長老,在供奉條件之中,除了那利益約定,靈物供奉,另外,每隔幾日都能享受到,音律女修,奏曲獻藝。
每隔幾日都有仙子到來,為他彈奏一曲,這些時日,他與鸞鳴宗內不少仙子都打過交道。
溫煦有禮,俊朗清雋的外表下,他給每一人留下的印象都是極好。
雖知他此來多少有鸞月仙子的緣故,但其他仙子,對他的存在,並不反感。
而這也完美符合他的預期。
這幾日,他與鸞月仙子的接觸並不算頻繁。但得托新入宗之故,鸞月仙子對他的請求,也多是應允。
像今日這般,鸞月拒絕,還尚屬首次。
不過,像這般的親近嘗試,他也是第一次而為。
以此前之念,他本不欲如此急切。只是,方才交談,氛圍正好,言語融洽,他忍不住心生親近。
向側挪移幾步,見鸞月仙子未曾排斥抗拒,他便起了這等貪念。
倒是急切了一些。
不過,從結果來看,倒也不賴。
他的一應表態,親近之念,雖未得償所願,但從鸞月仙子的反應來看,好似也沒有那般劇烈。
而這無疑一個極好的開端。
近水樓台先得月。
他來日方長,倒不急切。
以他這段時日的表現,歲月流轉,有些事情,自然而然。
若是有什麼契機之事,他此來,或真能抱得美人歸。
另外...
裴文州的眸光跳了一跳,那俊朗清雋的面容上,浮現出由衷笑意。
今日的合奏奏曲,是三位仙子一同齊奏,一應享受,倒是頗為難得。
唯一可惜的,是少了獻舞之人。
這音律享樂,享受倒是極佳,但單是音律,終歸是寡淡了一點。
若是以此能再親近一些,溫香軟玉,耳鬢廝磨,那那等感受,便就對味了。
不過,畢竟初來乍到,有些事情急不得。
看著身前的仙子佳人,聽著場中的清悅和鳴,裴文州倒是期待起了鸞月仙子彈奏清樂的那一日。
按此前招攬約定,他入宗首年,鸞鳴首修,鸞月仙子將親自為他獻樂一曲。
之後,每隔三年,都會享受到一次類似的體驗。直至到他擔任客卿長老期滿。
為此次入宗,他與鸞鳴簽訂,四階靈契,以百年為期,彼此約定,條件義務。
至百年後,依據條件情形,客觀情況,再作調增。
每隔三年,便有一次私下相處,彼此身居琴閣內室,無旁人打擾。
此般情形,若是有朝一日,關係親近,那心中所念之事...
豈不是水到渠成。
他此在鸞鳴,與鸞月仙子相處時日甚久,糾纏之下,可謂是有機會。
而如今,他最是期盼的,便是首年的那一次鸞月獻曲。
聽聞,鸞月仙子,不但琴心通明,音律無雙,更有曼妙舞姿,霓裳羽衣,如畫卷仙子,令人心醉。
不過,此等消息也是流傳。
能得仙子獻藝,遠遠得聽天籟之人,本是寡少,更何況是親眼目睹,霓裳舞姿之人了。
只怕,這世間男兒,也未曾有幾人能品悅到這般風景。
一念至此,裴文州心中不禁一熱。
若是得償所願,或許,他能時常品悅仙子曼妙舞姿。
此來鸞鳴,他一是為鸞月而來,至於這第二.
裴文州的目光頓了頓,與那彈奏清樂的仙子目光相對,流露出溫煦之色。
裴文州離開之後,鸞月仙子留在原地,並未離去。
「宗主。」
片刻之後,有遁光落地。
「青木宗可有消息傳來?」
「還未曾。」
「再探。」
「是。」
遁光消逝,鸞月仙子眸如清月,又似秋水。
她目光越過重疊山峰,望向雲海某處。
「江師妹......看你的了。」
她鳳釵雲鬢,金葉層疊,如玉指尖,把玩著垂落青絲。
「差不多了。」
嗡~
撫司公房內,陳平安眉心青光,倏然而過,印記消散,恢復平靜。
他平靜起身,走出公房,一裙衫粉麗,配飾精緻,面色嬌柔的少女,早已在外等候。
「符大人,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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