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7章 投懷送抱,仙子嬌媚(求月票~)
第1096章 投懷送抱,仙子嬌媚(求月票~)
宮閣瓊樓,鸞月仙子目送陳平安遠去,直至身影消失。
「陳平安....
」
鸞月仙子如月華般的眼眸,蕩漾出一絲漣漪。
「聞天城,幽冥谷,黑冥山脈,天羅聖女..
」
她的眸光漸亮,直至如月華消散,壓下心底那絲若有若無,隱隱觸及的猜測。
她的霓裳輕舞,轉過身子,望向那鸞鳴風月,靈秀山河。
自修行以來,她便是絕代天驕,璀璨天資,於音律一道的天資,堪稱鸞鳴開派祖師以來之最。查閱古籍,未曾有她這般音律奇才。
但成也音律,敗也音律,這些年,在音律之道上,荒廢太多歲月。
當上面遮蔽的羽翼不在之時,方才知曉,有許多時候,所謂的傾慕和追捧,遠遠不如戰力和敬畏來的有用。
但好在..
這些年,也不晚。
「赤霄盟。」
鸞月仙子霓裳飛舞,裙衫飄飄,無風自動。
美妙清悅的音律意境下,隱隱泛起一絲金戈之意。
千載變局,鸞鳴..
當興!
與鸞鳴首修,鸞月仙子相敘的時間,倒是比預想中的還要再久一點。
倒是引來了不少鸞鳴長老,天人女修的猜測。
「宗主她..
」
殿內眸光各異,但終究未曾有一人開口相詢。
「陳大人,這是我鸞鳴的特色,還請嘗嘗。」
陰玉華談笑自若,一應神情,與此前別無二致。
「此來鸞鳴,陳大人可是要住上幾日?」彩如玉一襲彩裙,笑容清甜,有鄰家少女的溫馨之感,亦有那出彩仙子的驚艷。
「是要多叨擾幾日。」陳平安頷首應聲,神色無異。
「如此便好。」彩如玉面露欣然,顧盼生輝。
此般氛圍下,場中交流,自是和煦。
一場歡宴過後,陳平安便是在安置在鸞鳴宗客居峰內。
與主峰不同,客居峰中,多是來往賓客。不過此中地利特殊,接待的多是鸞鳴宗重要客人。
「陳大人,便是這了。」
接引的鸞鳴女修,恭聲一禮,便是各自告退。
「多謝仙子。」
陳平安微微一笑,便是落入客居峰雅苑之內。
「禁制倒是不俗。」
他的神魂感應四周,對客居峰內的禁制倒是頗是滿意。
不過,他身為客人,對這周遭禁制並無控制之權,只賴以陣法自主運轉。
「倒是妥帖。」
雅苑之內,一應之物俱全,下有修行靜室,倒不勞陳平安如何費神。
周遭檢查無誤之後,陳平安便是盤膝落座。
此在鸞鳴宗,護宗大陣之內,他倒也沒大動干戈。
他對自身如今的境界底蘊,雖是自信,但畢竟身在人家地盤,有些事情,還是能隱就隱,倒也沒做什麼多餘的事情。
小心無大錯,多些謹慎,總是沒錯。
嗡~
他的眸光一凝,面前便浮現出一塊面板。
姓名:陳平安境界:天人3境一隱曜境(如淵圓滿)
武學:青陽血煉法大成(0/38400)、顛鸞倒鳳·陰陽樞入門(3065/8640)、三分歸元真卷大成(0/38400)、碧靈心法小成(1575/15360)、千浪訣小成(0/15360)、無相自在法(殘篇)小成(0/15360)、七絕禁法圓滿、廣寒劍法(三式)圓滿、狂雷刀法圓滿、太虛御風步圓滿、.
秘法:鎮魂法、引魂訣、蝶夢迷靈法、迷幻之眼「1575點。」
碧靈心法的修行,一如往昔,每一日穩步推進。
以如此進度,想來要不了幾個月時間,便足以讓他的功法修為,更進一步。
於常人而言,幾個月的時間,或許還算漫長。但對武道天人,尤其是天人大修來說,幾個月的時間,也不過一次閉關的時間。
說不上是彈指一瞬,但在漫長的歲月時光中,也絕對算不了什麼。
如此短暫的時間,確保一次穩步突破,此等才情能為,若是流傳出去,只怕足以讓任何人艷羨。
關於碧靈心法的修行,陳平安並未過多關注。如今功法修行,境界造詣,已經上了正軌,每一日穩步向前便可。
他微微沉眸,腦海中思緒流轉。
鸞鳴之行,赤霄盟特使,與鸞月交流相敘的情形,在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
如慢放的畫面般,一幀幀地不斷跳躍,反覆細化,直至所有細節復刻完畢。
蕭鸞月的拉攏,在他意料之內,且不說他潛龍天驕的戰力才情,單是一個雲霞採風使,便值得鸞月施以關注。
無非就是關注程度的問題。
此外,此前幾面,鸞月便表達出了類似意向。
他此次登門鸞鳴,以鸞月的茶藝,豈會無動於衷。
唯一沒想到的是,鸞月竟然願意以姻緣婚配,作為籌碼,將他利益綁定。
「江若彤...
」
陳平安沉吟了一聲。
江若彤與蕭鸞月,師姐妹多年,於音律一道的才情亦是不俗,是鸞鳴宗內,如今最為年輕的半步大修。
未來有望天人大修之境。這一步倘若若是成功,那便算是預定了鸞鳴宗的未來道統傳承。
以此等人物,作為婚約嫁娶,看來他在鸞月的心目中的利益價值,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大啊。
陳平安輕笑了一聲,隨即想到。
是他的利益價值夠大,還是蕭鸞月藏著別的心思,亦或是..
陳平安目光頓了頓。
此前相敘的交流情形,不禁在腦海中再度徘徊一遍。
「交流簡單,內情流露,人設穩定。
至多就是在拒絕婚約姻緣的時候,多了幾分意外,但有鸞月這一層的鋪墊,應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陳平安思索了一陣,並未發現什麼問題。
隨即便心思漸沉,入定修行。
在他修行還未多少時間,外面的禁制便是觸動,是有人來訪。
靜室內,陳平安緩緩睜開眼睛,露出一雙黝黑眼眸。
「她來做什麼?」
「陰長老久等了。」
陳平安神色平和,將身前的紅裙女修,迎入了洞府雅苑。
以陰玉華的境界造詣,自然不會被客居峰內的禁制影響。
但等候在門後,等陳平安相迎,也是對陳平安的尊重和敬意。
「妾身也是剛到。」
陰玉華眉心花鈿,呈桃花之色,妝容艷麗,雲鬢高挽,一看便是精心打扮過的。
「陳大人,深夜造訪,不見怪吧?」
陰玉華神色自然,面容優雅,舉手抬足間,透著風韻和成熟。
「陰長老說笑了。」
「聞天新產的紅花酒,嘗嘗?」
陰玉華提了提手中玉壇,笑臉相迎。
紅花酒,名字普通,但卻是貨真價實的四階靈酒,價值不菲,稱得上是珍貴。
即便於半步大修來說,也不是什麼尋常之物。
陳平安一時雖摸不清陰玉華的來意,但還是欣然應允。
「陰長老破費了。」
「既是美酒,自該一同品嘗。」陰玉華神色淡然,語氣中透著歷經歲月滄桑的積澱沉韻。
雅苑內有庭院流水,設有亭台樓閣,是賞月觀景的極佳場所。
如此兩人便是在亭台內落座,彼此相對,傾杯飲酒。
「陳大人,此來鸞鳴,覺鸞鳴氣象如何?」
陰玉華的話題似是不盡,姿態嫻熟,哪怕是深夜相敘,也絲毫不讓話題冷場。
陰玉華有意交談,陳平安自無不可。
此外有靈酒相佐,他倒也還算愜意。
以他如今的修為境界,於境界造詣而論,這一壇紅花酒,幾同於無。但於大修之體,天地榮養,紅花酒的藥性效力之下,卻可以變相促進。
當中效果,雖是微乎其微,但聊勝於無,陳平安也樂得品悅。
兩人閒聊片刻,月色傾灑,溫柔繾綣,氛圍融洽。
「聽聞陳大人於刀道之上,戰力技藝,極有造詣。妾身雖修音律,但於此等殺伐,護
身之術,也是頗感興趣。不知大人,可有閒暇,能指點妾身一二。
7
陰玉華面露誠懇,紅裙輕揚,裙幅垂落,遮掩住了她那成熟風姿。
「大人若是願意,妾身願意....
」
說話間,陰玉華周身的氣質大變,盈盈水眸,似波光流轉,媚意無限。
面容變幻之間,不過瞬時,便從一成熟風韻的美婦,變作了一冰清玉潔,含羞帶怯的少女。
「陰長老?」
陳平安面有疑色,但心中已是恍然。
這陰玉華深夜造訪,大晚上地來這一趟,看來是打著這主意。
請教什麼的,就是一個台階,真正的目的,還是在那報償之上。
至於是陳平安的報酬,還是她的報酬,等真正施為的時候,那就說不清了。
「大人不喜?」
陰玉華含羞帶怯,如那青春純淨的曼妙少女。
見陳平安不為所動,倏然間,她的氣質容顏再度變化。
自那少女模樣,化作了那霓裳輕羽,月眸如燦的古色仙子。
一應模樣,不知是不是錯覺,竟是與那鸞月仙子有幾分相象。
一個瞬息間,陰玉華裙衫輕揚,嬌軀輕轉,便是坐在了陳平安的懷裡,臀膝相靠,帶著獨特溫潤。
她身軀貼靠在陳平安胸膛,玉臂伸展,勾住了陳平安的脖子。
「大人,妾身這樣,喜歡嗎?」
聲音清媚,眼波流轉,帶著與那古韻佳人全然不同的魅惑之感。
此時此刻,陰玉華,無論是容顏,還是氣質,與那鸞鳴首修,鸞月仙子都是極其相象。
月色繾綣,佳人在懷,足以讓世間男兒為之燥熱。
尤其是在白日那般場景,夜色宣洩,也成了必然。
一應的心態拿捏,堪稱完美。
陰玉華玉臂勾連,容顏嬌媚,期待著陳平安的回應。
只是,美人在懷,溫香軟玉,陳平安的神色卻無絲毫變化。
陰玉華的氣質容顏,偽裝變化,,雖算是入得了門徑,但在陳平安的眼裡,卻是和此前無異。
在神魂底蘊,境界差異下,陰玉華的一應情趣,不過就是自欺欺人。
陰玉華在懷等候許久,遲遲未能等來陳平安的回應,她清唇如玉,便是要吻上陳平安的喉結。
但就在兩者相觸之際,被陳平安一把推開。
「陳大人,不喜歡嗎?」
陰玉華溫蘭吐息,還在玩著那欲拒還迎的手段。
只是,在目睹陳平安的眼神時,她的神情卻是一滯,難言得浮現出一絲愕然之感。
「大人?」
「陰長老,人倫情慾,人之常情。但若沉溺其中,只怕有害無利。」
陳平安目光平靜,看著面前風情柔媚的紅裙佳人,如同看著世間景色,沒有一絲慾念o
陰玉華修行數百載,此中之事,早已看淡。
但看著陳平安的目光,沒來由地,她的神情竟是浮現出了一絲羞憤之感。
她面若紅霞,低聲喝問。
「陳大人,可是嫌妾身髒?」
陳平安神情平緩,看著身前女修,目光無一絲波瀾。
「情慾之道,在於水乳交融,渾然天成,強求不得。」
陳平安緩緩挪眸,自石桌前起身,神情中帶著一絲直指本心的逼視。
「陰長老,蹉跎歲月,困頓此生,於昔年伊人,又何嘗不是一種辜負?」
陰玉華聞言一怔,一雙水眸透著迷惘。
有些話,道理清晰,但能不能入耳,終究是要看個人。
陳平安意思給到,言盡於此,也不再多說。
陰玉華神情恍惚,在場中靜默許久,直至氛圍沉寂,她起身向著陳平安無聲一禮,便是就此離去。
陳平安神情無言,目送陰玉華遠去,一聲悵惘,如同無形。
這世間之人,如陰玉華一般,蹉跎歲月,困於過去,麻痹自身的,不再少數。
但終究不是所有人都能夠走出來,旁人只是提醒,究竟如何抉擇,那只能看他們自身o
「陰師姐?」
客居峰外,朦朧月色,彩如月提著一盒玉糕,遁光而落。
便見陰師姐,渾渾噩噩地從客居峰雅苑出來。
「這是怎麼了?」
彩如月心中詫異,這樣一幕的師姐,此前可不曾多見。
她看眼面前的清雅庭院,心中不禁浮現幾絲聯想。
白日裡,陰師姐對莽刀陳平安的態度,有目共睹,姿態舉止間,處處透著親近。
以她們對師姐的了解,只怕師姐已是意動,盯上了莽刀。
莽刀少年天驕,境界雖不如師姐,但一身戰力,只強不弱。
此等天驕,若是一夜相敘,修行論道,只怕也是風流。
於她們這等女修來說,也絲毫不顯虧缺。
鸞鳴宗內,風氣開放,她雖是完璧之身,但對此事,也一向看得通透。
方才場景,陰師姐深夜而至,當中的主意,只怕再是清晰不過。
莽刀天驕風流,此前佳人韻事,不再少數。
想必也不會排斥一夜風流之事。
以陰師姐的魅力,稍加撩撥,此事只怕已是必然。
「只是..
」
彩如月看著遠去流光,心中不禁一陣遲疑。
這是結束了?還是還沒開始?
若是結束了,這時間..
也太短了一點吧!?
莫非是中看不中用之人,還是......?
彩如月心緒流轉,一時困惑難言。
但再是困惑,不如直接登門一敘,一看便知。
如此心情下,彩如月輕捋青絲,便是觸發了禁制。
剛剛送別陰玉華沒多久,庭院外的禁制,便再度觸發。
「還有?」
陳平安神情無言,頗覺無奈。
他打開禁制權限,出門相迎,便見彩如月提著一盒糕點地站在門前。
「陳大人,打擾啦。」
彩如月彩裙飄飄,一臉甜美。
「原來是彩仙子,不打擾。」
陳平安伸手相迎。
彩如月入內之後,便是不動聲色地環顧四周。觀察了一陣,發現場中情形無異,不由越發疑惑。
難道..
真是她想多了?
陰師姐就只是單純的一次登門?
可那情形又是怎麼回事?
彩如月觀察著庭院情形,陳平安也在觀察著她。
不是又來自薦枕席的吧!?
陳平安眼皮一跳,不禁暗生猜測。
美人投懷送抱,他還百般嫌棄,一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模樣。
那倒不是因為他不好色,還是說他是什么正人君子。
此前相拒,除了他心中的那點潔癖以外,還有一些心思顧慮。
在鸞鳴宗內,入夜的首日,便遭遇這般場景,總有一種被仙人跳的感覺。
他雖喜好美色,但也不是毫無原則。
尤其是此等場景,自不可能隨意而為。
當中,箇中緣由,還在於吸引力的問題。
如他這般境界,半步大修,雖有裨益,但顯然還不及他的心理預期。
以他的境界修為,天人大修,還差不多。
半步大修,吸引力有限,更有顧慮隱患,再加上些許潔癖,他自是相拒。
本以為,送別了一位陰長老,此事到此為止,沒想到還來了一位彩仙子。
好在,彩仙子並無類似意思,在簡單相敘,閒聊片刻,送上糕點之後,她便是告退離去。
「彩仙子慢走。」
陳平安送別了一聲。
然後便見那彩裙女修,遁光消失在客居峰上。
陳平安看了一眼,隨即便移開了目光。
今夜,他輕言相拒,陰玉華自薦枕席,雖算不上是什麼結怨,但邀約不成,一應心性,總歸是生了嫌隙。
也不知明日相敘,可是還好?
陳平安思緒混雜,凝眸思量,看了一眼面板之上,那功法進益。
不禁想到,這顛鸞倒鳳·陰陽樞之事,確實是要上點心了。
老是這麼困頓停滯,也不是一個事兒。
嗡~
彩如雲遁光閃爍,落於瓊峰。
簡短一敘,她大致勾勒出了此中場景,看來陰師姐應是未能功成。
不然的話,也不會是她見到的那樣,當夜便是離開客居峰。
「倒是正人君子。」
彩如月輕輕笑了笑。
她對莽刀陳平安這位潛龍天驕,倒說不上是什麼愛慕,但總歸是沒有什麼惡感,甚至
還隱隱藏有一絲好感。
慕強乃人之天性,此前劫修之事,終歸是給她留下了一絲印象。
不知便會關注莽刀之事。
此前聽聞,莽刀風流韻事,還以為是什麼風流成性之人,沒想到還是挺有原則。
此中評價,彩如月說不上什麼喜惡。
但比起隨意相待,一夜風流,陳平安的這般舉動,更能讓她接受一點。
鸞鳴風氣開放,不少長老之間,皆有往來。
無論是彼此慰藉,消遣寂寞,還是互訴衷腸,都來得太過隨意。對這般風氣,她雖能接受,但卻不願如此。
宗門環境,風氣影響,終究是客觀存在。
但好在有宗主在前,至今未曾婚配,她作為鸞鳴長老,倒也不至承受太大壓力。
「不知宗主,心中所思,究竟是為何事?」
彩如月不由面露好奇,自宗主這麼多年來的潔身自好中,想要窺探宗主內心。
在鸞鳴的第二日,一應處境,與此前並無二異。
在鸞鳴長老,天人女修的帶領下,陳平安好生參觀了一下鸞鳴宗。
不知是昨夜之事太過尷尬,還是其他什麼原因,今日他並未見到陰玉華,負責帶他觀賞遊覽的,也變成了那彩裙女修,彩如月。
一日下來,陳平安對鸞鳴宗內情形,倒是有了更為深刻的了解。
「鸞鳴二十八峰,七谷八園....
」
陳平安心緒流轉,腦海中已經勾勒出了畫面。
作為雲霞地界,霸主勢力,鸞鳴宗內的聲勢,自是非凡。
這一日,陳平安倒也不是什麼都沒做。而是在合適契機,提起了他雲霞定調,魔道打擊,劫修清繳之事。
此事,也是他此來鸞鳴的目的之一。
不過相較於真正的目的,此事也就是一個添頭。
面對陳平安的交流,彩如月表現得極為配合。不過在一應決策上,她表示此事涉及極廣,需要告知宗主,由宗主定奪。
而這......
也正是陳平安想要的。
本以為蕭鸞月第二日便會見他,但直至夜色落幕,都未曾聽到蕭鸞月邀見的消息。
「有意思。」
陳平安輕笑了一聲,並未在意。
這蕭鸞月要拿捏一二,那便讓她拿捏一會。
這是準備要拿這些事情做文章,以他的功績作為籌碼,換取變相承諾支持?
陳平安對鸞鳴首修,這位茶藝仙子,思緒考量,隱隱有所判斷。
此事畢竟是他有求於人,那該有的態度,他自然會有。
而這,也正是陳平安想要的。
有時候,明面來看,那有求於人的,不一定是最終的迫切方。
所謂的有求於人,或許就是一個引子。以此引申出,那更大的需求。
「蕭鸞月...
陳平安笑了笑,便在那客居峰上,進行今夜的修行。
接連兩日,他都待在鸞鳴宗內。相較於前兩日的忙碌完整,這接下去的兩日,倒是有些百無聊賴起來。
不管是江若彤,還是陰玉華的身影,他都未曾看到。
只有彩如月偶有陪同,剩下時間,都是讓他自由發展。
陳平安也不知該說鸞鳴宗對他是放心,還是如何。
而在他倒鸞鳴的第四日夜裡,他便當著彩如月的面,提出了臨別告辭的念頭。
「鸞鳴之事,既已落幕,那陳某也是該離開了。」
面對他的告辭,彩如月自是提出挽留。
「陳大人,宗主近來忙碌,不如再多留幾日。等宗主閒暇,勢必會邀見大人,屆時,共商雲霞定策,清繳打壓之事,豈不合適?」
「彩仙子美意,陳某心領。只是,陳某新進上任,初任雲霞,公務繁忙,便不久留了。明日一早,陳某便會離開鸞鳴。
至於雲霞定策一事,既然鸞月仙子,要務繁忙,百忙難空,那陳某也不強求,只能另尋他法了。」陳平安說得平靜,但彩如月一時竟是感受到了一絲無形壓迫。
「陳大人..
」
彩如月還想再勸,但卻被陳平安揮手打斷。
「彩仙子不必再言,陳某決斷已定,多謝仙子好意。」
彩如月怔怔地看著身前男子,這是她自此前相敘,第一次看到到了不一樣的陳平安。
莽刀陳平安,莽刀的莽。
次日一大早,陳平安便是離開客居峰,遁光前行,準備離開鸞鳴。
有鸞鳴長老,天人女修,出面相送,但一應陣仗,遠不如此前駕臨。
不見陰玉華,也不見蕭鸞月。
自陳平安離開,都未曾得聞鸞鳴首修,蕭鸞月的邀見傳聞。
「這蕭鸞月,倒是沉得住氣。」
陳平安玉攆遁光,回首望向那鸞鳴群山,金鸞峰上,氣象萬千。
陣法波紋,禁制流轉,隱有流光顫動。
「倒是錯算了一籌。」
陳平安目光平淡,雖是感嘆,但不見懊悔。
終究是份量不夠。
看來...
這蕭鸞月應是有了更好選擇。
陳平安收回目光,玉攆青虹,便是消失在遠處天際。
這第一次鸞鳴之行,算是以陳平安吃了一個悶虧結束。
而這.....
遠遠不是結束。
一日後,陳平安回到雲頂大山。
離行幾日,雲霞採風司內,一應情形,並未有太多變化。
一應的職司職責,採風引導,巡查查勘,一切照舊。
相應之事,有符玉馨,向廣聞兩位副使承擔,會同其下各州風使,共勘雲霞。
「恭迎大人回司。」
雲霞採風司內,眾人恭迎,一應陣仗,雖不似此前赴任之時的那般昌隆,但一應排場,也絕是不小。
看著面前場景,陳平安倒是由衷生出一絲歸屬。
「都起來吧。」
他伸手相抬,便是遁光入內。
「是。」眾人恭聲。
在陳平安遁光下落間,符玉馨便是相迎靠近,匯報近來一應之事。
「大人,關於此前定策一事...
」
聽著耳旁清聲匯報,嗅著那若隱若現的處子幽香,陳平安心中倒是一片坦蕩,頗感愜意。
而在陳平安回到雲頂大山的十數日後,關於鸞鳴宗的最新消息,也以信息渠道傳入了
他的耳中。
「鸞鳴..
」
看著案台情報,陳平安神情沉靜,不見波瀾。
「果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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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