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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9 巨頭新任,雲霞氣象(承上啟下,關鍵一章)

  雲頂大山,殿宇恢宏,金頂雲穹。

  

  作為雲霞地界名義上層次管控最高的撫司駐地,雲霞採風使赴任所在,這雲頂大山上的氣象自是恢宏。

  不過,雲霞採風使,畢竟並未有直屬的實質機構,一應體系管控更多像是於司辦署司一般。

  所以這雲頂大山上的機構,更多是稱之為雲霞採風司,亦或是司辦所在,為名義上雲霞地界,查勘輿情,引導民風的最高所在。

  關於原北山鎮撫司掌座,北山大關代鎮守,當代潛龍天驕,莽刀陳平安,即將赴任雲霞的消息,早在北境鎮撫司調令下發之時,這雲霞採風司,便早已知曉。

  在於收到調令的同一日,便已開始做了準備。

  自前任採風使離開,到調令下發,採風司一眾,並未收到原雲霞採風使的任何消息。

  這讓這次調動,更多了幾分含糊不清,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而在這樣的意味下,陳平安也是正式赴任。

  .......

  「吾等恭迎採風使大人!赴任雲霞!」

  面對陳平安的赴任,雲霞採風司一眾,給出了極高的排場和顏面。  一眾霞光映照,各色流光流轉,更有飛鶴仙禽,於雲頂之上飛翔鳴唳。

  鶴鳴九皋,鳶飛戾天。

  那仙禽說是仙禽,實則是圈養馴化之後的妖禽,品階大多不俗,高者,已至准四階的層次。

  這等排場,倒是陳平安此前赴任其他地方,未曾感受過的。

  「倒是乖巧。」

  陳平安笑了笑。

  此前還曾打過,他空降此地,開場立威的主意。

  如今看來,短時倒是不需要了。

  不過......

  陳平安眸光一凝。

  在赴任之初,他還是為雲霞採風司的眾人,帶來了一份見面禮。

  「諸位免禮。」  陳平安抬手虛扶,便在眾人敬畏,思緒各異的目光下,邁入了雲頂金殿之中。

  「屬下向廣聞,添任雲霞副使,參見大人。屬下負責專司北境,公函往來,採風查輿,風情統籌.......等事。」

  陳平安遁光輕閃,邁步踏空之時,便有數道流光相迎而至。為首一人,面容英武,中年模樣,看上去有歲月滄桑沉淵之氣。

  「屬下,符玉馨,參見大人。主要輔佐大人,負責協調地方,機構管控,民情引導,機要變通等諸事宜。」說話的是一身材嬌小,模樣嬌柔可愛,裙衫粉麗,梳有馬尾的女子。


  說是女子,身姿模樣,更多像是一個不諳世事的少女。

  「屬下蘇如燦,叩見大人。負責雲霞........」一面容清癯的挺拔老者,恭聲拜服,聲音洪亮,倒是令人心生好感。

  「.......」

  初次見面,這些人態度恭敬,神色無異,相應的職責說明,匯報關係,說得極其清晰。

  未曾有什麼陽奉陰違,陰陽怪氣之感,一如那相迎排場,表現得極其配合乖巧。

  在一聲聲的恭迎和匯報聲中,陳平安也大致了解了幾名副手要員的信息與職責,對應了彼此關係。

  雲霞採風司,雖無實質的管控機構,但作為查勘一方地界輿情的司辦,還是起著極其重要的作用,在北境鎮撫司與地方撫司之間,有著承上啟下的關鍵作用。

  司辦之中,人數雖是不多,但一應司辦人員,皆是精銳。  作為雲霞地界採風使,他下有兩名採風副使,作為他的副手,蒼玉掌座層級。

  採風副使之下,有各州風使,雲霞地界,下轄十五州,對應的便是十五路風使,各自負責一州之事。

  風使之下,便是各州的查勘風情,專司之人。

  根據各州大小,風使之下,彼此配備,各有不同。但主體基調,以人員精簡,行事高效為主。各州配備的都是精銳,整體數量並不算多。

  確切地說,相較於一州體量,應是以極少相稱。

  少則七八人,多則十多人。

  整個人云霞採風司,綜合體量而言,配上文職要務,書辦協司,整座機構的人員數量不超過兩百人。

  於一方地界機構而言,可謂是精簡至極。

  不過作為虛設機構,此等體量,已是足夠。

  畢竟,把控,並非是管控,不需要那麼多的強權手段。

  在配備精銳,配合相佐之下,已經足以查勘一方地界民風民生,引導輿情,把控各方。

  更不用說,關鍵時刻,還有各地撫司可以協調,甚至在必要時刻,還可邀請各方勢力進行配合。  當然,這等配合與否,力度大小,皆與一方地界內採風司的存在感,採風使的聲勢地位,息息相關。

  有存在感薄弱者,連自身體系,地方撫司都難以調控。而存在極盛之輩,卻可調度地方,讓各方勢力,甘心配合。

  但無論何種情況,從正面局面來說,這等體系配備,於查輿民情,採集民風而言,已是極其完善。

  「大人一路奔波辛勞,司內已經備好盛宴,為大人接風洗塵。」

  向廣聞身形板正,面容英武,臉上帶笑,姿態不卑不亢,微微向前,靠近了一步。


  雲霞採風司內,人員配備雖是精簡,但一應配置,極是豪華。

  他作為採風使,下轄的兩位副手,皆是邁入二境的武道天人。

  下面分轄十五州的風使,排名靠前者,皆是邁入天人層次的武道強者。即便是靠後的幾位,那也是成名多年,戰力手段極為不俗的頂級偽天人。

  更有專司要務的書辦主事,從輔一應之事,修為層次亦是可圈可點。

  此等配置,即便如北山大關,亦是望塵莫及。

  一虛設機構,便是如此陣仗,那等實控一方地界,擁有實際管控之權的地界撫司,當中配備,含金量如何,足以見得。

  事實上,莫說是那等實控撫司,便是如監察使,處置使,下轄體系機構的配備,便是極為可觀。  請記住「」小」說」唯一「網」址」:「w」w」w」.」d」e」q」i」x」s」.」o」r」g,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如此前他途徑古方地界之時,對方嚴控巡查,當中為首者,便是一尊武道天人。

  此等份量,若是體系人手不足,豈能隨意調度?

  陳平安眸光平靜,看了向廣聞一眼,微微頷首。

  「大人,請。」

  向廣聞恭聲相迎,伸手以示敬意。

  陳平安面色無異,憑空踏步之際,神魂之力,卻是從那一側的符玉馨身上,一閃而過。

  符玉馨同向廣聞一般,皆是他赴任雲霞,下轄輔佐的兩位副手,雲霞採風副使。

  察覺到對方身上,明顯遠強盛於向廣聞的神魂波動,陳平安眸光清平,心緒無波。

  以層級來論,兩人層次同等,以修為來論,符玉馨明顯遠強盛於向廣聞。另者,從調度職責,分管職權來看,符玉馨的含金量也明顯更高一點。

  在新任上司初任,這等場合之下,無論怎麼說,該是出面迎接,代表交流的,也該符玉馨才是。

  如今向廣聞出面,此事......  「有趣。」

  陳平安神情無波,神色如常。

  希望他此前說的話,說的不是太早了。

  .......

  自半空踏入雲頂金殿,陳平安並未遁光而行,轉瞬而逝。

  而是以天為階,緩步而下,他的每一步踏動,都有青色漣漪,自半空浮現而起,如一方玉階一般,將他整個人牢牢撐起。

  嗡~嗡~嗡~

  漣漪點點,浮於半空,陳平安就這麼緩步而下。


  他的步調行得不快,身後跟隨之人,那便更是如此。

  亦步亦趨,跟在他的身後,絲毫不敢逾越。

  此等場景,便是在那採風司一眾精銳的面前出現,彰顯著新任雲霞採風使的威嚴和氣度。

  直至陳平安安穩落於雲頂大山,於那白玉廣場之上,跟在他身後的,如向廣聞,符玉馨、蘇如燦等人,面容神情一切如常,看不清是何思緒。  場中一應之事,自然盡皆落在陳平安的眼裡。

  他淡笑著,便是顧自邁入了面前的恢弘大殿之中。

  身後幾人,未曾任何眼神的交匯,一同跟了進去。

  .......

  自陳平安調任雲霞的消息傳到,到今日不過十多日的時間。

  但就是這十多日的時間,代表著雲霞採風司的權力劇變。

  代表著執掌著雲霞採風司的職權大位,自十多日前,便正式交割到了陳平安的手裡。

  金穹殿宇之內,早已是備下盛宴,一張張案桌長几,分列兩側,已是安置妥當。

  隨著陳平安在首位內入座,輕聲擺手,道了一聲。

  「諸位,都入座吧。」

  「是。」

  在一聲齊整恭聲中,在場眾人,便是紛紛入座。  「大人,聽聞北境撫司,調令傳訊,我等便是翹首以盼,恭候大人大駕。今日......」

  在盛宴開場,向廣聞便是代表眾多要員,對陳平安的到來,表示恭敬問候和誠摯敬意。

  向廣聞的口才,雖不算是能說會道的那一類型,但此般場合下,卻是恰到好處,極為獨道。

  在場中時不時響起的應聲中,場中氛圍倒是漸漸烘托,自此前的冷寂肅然之感,漸漸向喜慶恭迎的範疇轉變。

  此等氣氛轉化,陳平安自是感應清楚。

  作為場中絕對的核心,此次盛宴唯一的主角,他擁有著隨意把控,主導場中氛圍的絕對權力。

  場中的氛圍變化,皆由他的心念而動。

  他若歡快,場中氛圍自是喜慶,可他若是稍加沉默,氛圍也會隨之漸漸消沉。

  萬般之事,皆隨心動。

  或許,這便是權力的意義。而權力本身,在這一刻,也徹底地具象化了。

  向廣聞和符玉馨,作為副手,一左一右的位列大殿兩側,位列各排第一。

  在向廣聞開場請祝之時,那符玉馨梳著馬尾,容顏精緻,如少女般嬌柔可愛,睜著一雙大眼睛,好奇地看著他。  神情嬌柔,姿態萌萌的,眨巴眨巴的大眼睛,有一種別樣的吸引力。


  若非場中各方映襯,若單以肉眼觀瞧,看到這少女,還以為是哪家的小輩。

  但事實上,能坐在這裡的,哪有什麼少女呢?

  這一位,在雲霞擔任採風副使多年,論資歷比之向廣聞還要深上不少。

  早在許多年前,修為境界便已至二境圓滿。而在數年前,便是向前再度邁出一步,真正邁入到半步大修層次的巔峰存在。

  此消息,早已報備至北境鎮撫司。陳平安在赴任雲霞之前,也是有所知悉耳聞。

  以常理來論,雲霞採風使,若是空懸,就地拔擢的話,這符玉馨便應是最合適的人選。

  但現在.......

  這位置卻是被他頂了。

  從常理來論......

  察覺到陳平安的目光,符玉馨露出一個甜美梨渦,朝著他笑了笑。

  符玉馨頭上的髮飾,走的都是可愛風格的。  歪著腦袋的模樣,讓這份笑容,少了幾分敬意,但卻把可愛程度直接拉滿。

  「半步大修麼......」

  陳平安微微一笑,這一遭便算是如此揭過。

  以層級來論,對方也是蒼玉品階的鎮撫司掌座,與他同屬一個層次。不過以職權來說,他升格任用,在這雲霞採風司,卻是對方絕對的上級。

  向廣聞作為代表,請祝之後,接下來便是各個閒敘的自由環節。

  不過,此等場合,說是自由環節,實則規則自在,極有拘束。

  不同的上司,在這等場合下,表現出來的風格和掌控力是完全不同的。

  在陳平安調任之前,在場一眾要員,便是早早獲悉相應情報,對這位新任的上司,有著相當程度的了解。

  不過,了解歸了解,沒有實際接觸過,有很多事情,還是不能作數的。

  場中氛圍節奏,倒是中規中矩,以禮敬敬酒,小談言論為主。

  陳平安坐在上首,環顧四周。

  對面前的畫面,倒是還算滿意。  這次赴任,從目前來看,倒是沒出什麼么蛾子。雲霞採風司的諸多高層,在獲悉他半個月內即將調任之時,便自各州趕回,在此恭候他的到來。

  至此,殿內,兩位採風副使,十五位風使,還有幾位要務書辦,機要司辦,都在現場。

  倒是沒有什麼不開眼的。

  看來,這此前立下的名頭,還是有點用的。

  對此,陳平安頗是滿意。

  不過,滿意歸滿意,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


  等下次再召集起來,多少是要廢些功夫,不如今日一起。

  正值此時,向廣聞代表敬酒,眾人起身,舉杯相敬。

  陳平安微抬酒杯,面露笑意,神情平和自然。

  「諸位,不必多禮。本使初任,還有不少地方,需要勞煩各位。

  撫司之事,還是要我等勠力同心,方才能攻堅克難。」

  說話間,陳平安舉杯一抬,便是將酒水一飲而盡。  陳平安如此,場中之人,自是紛紛效仿,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

  「我等聽候大人差遣,勠力同心,攻堅克難。」

  殿內,聲如震雷,氣勢極盛。

  直至氣息平靜,陳平安方才輕聲一笑。

  「對了,此來雲霞,路上倒是有些收穫。今日,不妨一同看看。」

  嗡~

  說話間,陳平安伸手一抬,面前靈光閃爍,便有一方方木盒浮現。

  靈光一顫,玉盒開啟,露出其內凶神惡煞,驚懼絕望的頭顱來。

  「這......」

  此般氛圍,讓場中之人,神情一震,隨即便有人反應過來,認清了面前排列,浮於半空的頭顱。

  「這是......」

  蘇如燦神情一凝,認出了面前排列的頭顱,都是在雲霞流竄一時的劫修。  對他來說,這些劫修的實力雖不算如何,但如今一窩端,如此齊整的出現,終究還是有著幾分震撼。

  「初至雲霞,便.......」

  蘇如燦心緒流轉,一時不言。

  他之如此,場中其他人,更是如此。

  尤其是那些排列靠後的風使,神情微顫,面露驚色。

  符玉馨坐在一旁,神情倒是無異,依舊嬌柔可愛,配飾之下,讓她整個人的少女氣質,極是拉滿。

  「立威麼......」

  向廣聞心緒流轉,對這位新任採風使的舉動已有判斷。

  既是要立威,那他配合便是了。

  「大人果然是福運旁身,能為過人,初至雲霞,便為我等剷除一大禍患。」

  向廣聞的開場一語,自然是引起場中應和無數。

  或是真心,或是假意,紛紛出言附和,給足了陳平安顏面。  就在所有人以為,此事到此為止之時,沒曾想陳平安又是舉手輕抬,數個木盒浮現而出。

  木盒掀開,依舊是此前一般的頭顱。


  但向廣聞盯著當中一個頭顱,卻是直發怔。

  「這是......」

  頭顱面容俊美,像是一個俊俏郎君,但眼神驚懼,似是看到了什麼大恐怖,帶著深深的絕望。

  向廣聞還未曾言語,蘇如燦忍不住驚呼出聲,一口道出了頭顱主人的名字。

  「蝕夢蓮君!」

  天蓮宗太上長老,蝕夢蓮君,他......

  怎麼死了?

  還死在莽刀的手上!?

  場中眾人,面面相覷,從對方的眼神中,紛紛能看到那一抹驚異和驚駭。

  相較於此前的敷衍附和,這一刻的沉寂,無疑是更加的真切和必要。  上任第一日,新任雲霞採風使,莽刀陳平安,攜天蓮宗太上長老,一眾長老劫修頭顱而至,以卓著功勳,上報撫司。

  .......

  天蓮宗太上長老,蝕夢蓮君,陳平安鎮殺多日,早在玄靈之時,對方便已死在了他的手上。

  時過境遷,如今他地位聲勢改變,倒是能夠正大光明地拿了出來。

  此番功勳,於他如今而言,雖不算如何龐大,於當初而言,更是難以相比,但初初赴任,這份禮物,效果卻正是合適。

  蝕夢蓮君,成名多久,為一尊一境圓滿天人。

  便是尋常的二境天人,想要鎮殺都不太可能。

  陳平安拿出蝕夢蓮君的頭顱,不需要說些什麼,便意味著,很多東西。

  有些事情,知道歸知道,經歷歸經歷。當一尊鎮殺半步大修的強者,在你面前真正具象化的時候,你才會知曉他究竟有多少恐怖。

  對於下面的風使,蝕夢蓮君的頭顱代表著份量。那對於符玉馨,向廣聞來說,這蝕夢蓮君,便代表著一個引子。

  需要他們好生掂量的引子。

  此外,那順利變現,積累轉化,上報北境鎮撫司的功勳,自然也是當中的一環。  逍遙遊的兌換,雖然出了差錯,但北境鎮撫司那功勳寶庫內的寶物,卻是實打實的。

  若是功勳足夠,他想要兌換的東西可是不少。

  此次他晉升雲霞,擔任採風使之責,相應的兌換權限,同是提高。不知是不是潛龍天驕光環的傾斜,他能看到功勳寶物,一些即便對四境大天人來說,也算是比較難得之物。

  除此之外,此次戰績上報,除了積累的功勳外,還代表著資歷。

  而資歷,便意味著他快速晉升的根本保障。

  想要晉升,一是境界,二是戰績,三便是資歷。


  他如今已是蒼玉層級掌座,拔擢升格,擔任雲霞採風使之職。

  晉升雖已是極快,但對他來說,卻還是遠遠不夠。

  想要讓北境鎮撫司出面協調,通訊南境學宮,所需要的,至少是赤金掌座的層級。

  若是時運不濟,時值公務繁忙,只怕還要升到青冥層次。

  陳平安心緒流轉,心意如堅。

  在雲霞盛宴,接風洗塵之後,他在金穹頂端的公房內,又各自見了眾人一面。  兩位採風副使,還有一些排名前列,層次算是候補層次的幾位風使。

  這些人,毫無例外,都是邁入天人層次的武道天人。

  也是陳平安擔任採風使,真正需要有的依仗。

  若是他願一意全心,有沒有這幾人,對他來說,干係都不大。但他若是想要好整以暇,順便做個甩手掌柜,那在這幾人上面,還是會需要多用些心思。

  幾名風使的相見,自不用多提。

  風使之中,當屬蘇如燦的排名最是優先,負責雲霞州,輿情查勘,民風相引。其修為,同樣也是邁入二境,是所有風使之中,唯一的一尊二境天人。

  「一尊半步大修,兩尊二境天人,還有一眾武道天人和偽天人,這配置......倒是不錯。」

  陳平安暗自點評。

  此等配置,以實力層次論,已經要隱越過橫山宗,問心劍閣這等層次的勢力了。若是再算上王朝體系的大義名分的話,確實是能夠做很多事情了。

  不過想要以此與那地界霸主相抗,統籌一方地界,協調各方利益,把控各地撫司,那確實還是差了點意思。

  確切地說,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不過.......  陳平安笑了笑,便讓向廣聞先行退下。

  他和向廣聞交流的不多,主要是對方在說,他在聽。

  當中還涉及了慶典之事,由向廣聞負責統籌,交由他定奪。

  他此行赴任雲霞,作為體系要員,於一方地界,各方州境,勢力宗門而言,也是極其矚目的一件大事。

  說一句萬眾矚目,也毫不為過。

  雲霞採風使,執掌權柄,乃真正影響各方大勢,利益生態的撫司巨頭。

  他此行赴任,舉辦晉升典禮之事,自也是自然而然之事。

  屆時,各方州境的撫司掌座,各家宗門的宗主長老,各大世家的天人老祖,都將會出席此次慶典。

  相應之事,向廣聞已經定下框架方案,在方才談話之時,讓他主導定奪。


  對此,陳平安表現得倒是隨意,簡單過問了幾個要點後,便交由向廣聞全權處理。

  相應的請柬,邀約名單,早已整理齊備,在他點頭之後,在他赴任的首日,也就是今夜,便會有各個專使出發,邀約各方。

  此等效率,遠甚於此前經歷過的體系撫司。  對於他這新任的雲霞採風使,向廣聞在面上還是提供了相當的敬意,至於內心深處如何作想,陳平安倒也不在意。

  反正,他的地盤,是龍給我臥著,是虎給我盤著。

  「大人。」

  陳平安心緒之間,符玉馨也是走到了門前。

  「進來。」

  「是。」

  符玉馨一襲粉麗裙衫,面容嬌柔,看得煞是可人。

  陳平安看了她一眼,便讓她先行入座。

  作為副手,符玉馨與他之間,雖是上下級關係,但彼此間的差距並未想像中的那麼大。

  如這等私下場合,對談相敘,倒是可以顯得隨意點。

  一如他此前報導,見到了那些一把手上司一般。

  說來,此前看到符玉馨,對應了職司關係時,他還有些意外。  沒想到雲霞採風司內,最為難得的暴力機構,引導防控,竟然是由這麼靚麗的一名少女負責。

  此前看到消息,還不覺如何,這親眼看見,到時略顯詫異。

  不過,武道天人,特色各異,彼此喜好不同,在一應的氣質妝容,自然也有所體現。

  這符玉馨走的那等純萌可愛風格的。

  「符大人,本使初至,有很多地方,還是需要你和向大人,多多配合,多承擔一些。」

  陳平安神色平靜,語氣平和,一如既往地開著場。

  「承蒙大人抬愛,玉馨必定竭盡所能。」符玉馨嬌聲輕柔,回答得中規中矩。

  此次見面,為例行公事,私下相敘,更多在於態度和誠意。

  陳平安在簡單開場了幾句後,便讓符玉馨自由發揮,對接下去的工作和方向,進行簡短概述。

  符玉馨的聲音雖是輕柔,但在這一方面,卻是表現得極有主見。

  事實也是,能坐上這個位置的,要真是什麼少女,那就真是怪了。

  別的不說,少女.....少女可修不到天人境界。  好吧。

  陳平安思緒一頓,突然想到了潛龍榜上的某位妖孽。

  那一位,也是潛龍前十之中,年齡最小的一位。前不久,對方的排名,還超過了他一名。


  這世間天驕,當真是層出不窮。

  陳平安不由感嘆。

  陳平安初至雲霞,對很多事情雖提前有所了解,但更多的是半知半解。不過他能坐到這個位置上,一應的經驗閱歷,自是必不可少。

  符玉馨的定調和方向,概述之下,陳平安整體比較滿意。

  不過在最後的時候,他還是補充提點了幾句。

  「近來魔道肆虐,作亂北境,此前,還有那天羅.......」說到這裡,陳平安的聲音不由地頓了頓。

  平日裡小天羅小天羅地叫多了,如今突然改口叫個妖女,倒是一時有些不太適應。若是開口稱天羅聖女,此等場合,又偏偏有些不太合適。

  所以,在簡短停頓之後,陳平安選擇直接忽略了過去。

  「總之,古月大修身隕,客死異地,明川俞家,群龍無首。如今周邊各地,局勢微妙,一應輿情查勘,機要變通之事,符大人還是要多上心。」  符玉馨眸光微動,似有所覺,尤其是在陳平安停頓的那一刻。

  眼下聽聞話音落下,她清聲嬌喝,聲音清脆。

  「玉馨謹尊大人之令。」

  陳平安微微頷首,簡單聊了兩句,便是輕輕擺手。

  「好了,先下去吧。」

  「是,大人。」符玉馨輕聲一語,便是拱手告退。

  此般場景,那粉麗裙衫之下,倒是透著難言的英姿颯爽。

  陳平安不由多看了一眼,隨即便收回了目光。

  此來雲霞,益處不少,不過,短暫別離,這顛鸞倒鳳·陰陽樞的修行,倒又是落後了。

  嗡~

  清光交匯,靈光流轉。

  公房之內,再度變得靜謐。  他赴任雲霞,宅院小築,修行之地,雲霞採風司早已備好。不過,他赴任首日,如今夜色已深,他倒也沒有回去的打算。

  一切,便等到明日再說。

  .......

  符玉馨裙衫粉麗,走動之間,那雙馬尾不斷晃動,憑空增添幾番活力。

  作為雲霞採風副使,早年便成就二境圓滿,如今更是臻至半步大修之境的資深存在,她之洞府宅邸,自是非同尋常。

  等她回到靜室之時,夜色已深,距離晨曦,也已沒有多久。

  「這一個個,打得倒是好主意,新使赴任,想要讓我出頭?」

  符玉馨瓊鼻微皺,眸光水靈靈的。

  「當代潛龍,位列第五的妖孽存在,深得撫司厚眷,此來雲霞,升格拔擢任用,一看便是來鍍金的。


  此等情形,我豈會著急。不過左右耽延幾年,又何須自尋煩惱,得罪這般人物?」

  自昔年登臨,一步步走到今日,她一向極有耐心。

  新任採風使的聲名,如雷貫耳,若是旁人,她或許還想執掌權柄,試一試,但這般人物,完全沒有必要。  收入與付出,風險與收益,完全不成正比。

  根本沒要必要冒這風險。

  左右是過來鍍金履職,在採風使位置上待上一段時間的吉祥物,她又何必相爭。

  等對方調任,該是她,自然會是她的。

  心念通暢,符玉馨的心情自然不錯。

  說來.......

  她倒是突然想到,這位新任採風使,在盛宴上送的那份大禮。

  初來乍到,便有如此戰績手段,或許,對方在位的這段期間,還會有別的什麼意外驚喜。

  符玉馨笑了笑,面露梨渦,笑容甜美。

  不過,看來此前的傳言,也確非虛言,對方提及那天羅妖女之時,含糊其辭,只怕當真是留有陰影。

  道心蒙塵與否,如今倒是不太清楚。但幽冥谷之事,想必是打擊不小。

  如今還未真正走出。  雖是簡短接觸,但符玉馨對這位新任的採風使,已經有了一個較為全面的了解。

  而接下去的部分,需要在之後的時日當中,慢慢填充細化。

  符玉馨清聲一笑,拋下腦海思緒。

  髮絲披散,裙衫褪落,露出一截細膩光滑,皮膚瑩白,粉嫩多嬌。

  瑩瑩玉足,如散著微光,緩步邁入清寒水池之中。

  不過幾個呼吸,那清寒池水,便將她那嬌柔身軀,徹底掩蓋。

  她修行素陰之法,每日修行,都需寒潭清池輔助。

  到了她這般境界,雖已經擺脫了這一層,但若有條件,自然是具備,效果最佳。

  她的嬌軀被清水遮掩,玉臂伸展,有清液四濺滑落。

  看著自身無瑕嬌軀,她突然想起,方才臨別前,陳平安的那一眼。

  符玉馨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梨渦。

  聽聞莽刀,天驕風流,喜好美色,此前事跡,流傳風流韻事無數。  此來雲霞,只怕也未必會寂寞得住。

  看對方眼神,似乎對她也是頗感興趣?

  莽刀為當世奇才,撫司新星,未來的天人大修。

  她修行素陰法,如今已有所成,倒是無需如此前那般顧忌講究。

  此中滋味,若是交由於他,好像......

  她也不虧!?

  清池佳人,身軀嬌柔,朦朧旖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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