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震旦名揚

  第128章 震旦名揚

  【你和慈海帶領著一路跟隨你們而來的百姓在玉衡天朝舊址駐紮了下來。】

  【昔日的廢墟在你們的整頓之下,一點一點恢復往日的模樣。】

  【山嶺間的走獸成了你們的血食,城外的荒野被你們開墾成農田,那些聽聞消息的饑民,拖家帶口,從四面八方湧來。】

  【你們的隊伍以穩定的速度擴張著,一種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景象,在這片沉寂千年的土地上悄然綻放。】

  【你和慈海深知,在這亂世之中,單純的農耕不足以保全果實,於是你們從未放棄過對百姓的武學教導,百人、千人、數千人一配合著你們一遍又一遍改進的功法,震旦軍的實力每日都在提升,也只有到了這一步,這支隊伍,才勉強配得上那個「軍」字。】

  【緊跟而至的,是人們開始想要給你和慈海一些稱號。】

  【許多人提出了許多不同的意見,你和慈海聽了許久,最後拍板,只定下了兩個簡單的稱呼守拙先生,慈海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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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慈海是連「大師」都不想要的。在他看來,自身殺孽過重,與佛門教條有所違背,可百姓們執意如此,他也是無可奈何】

  【不過,無論是震旦軍,亦或是守拙先生、慈海大師這些稱呼,你和慈海都很清楚,無論起什麼樣的名字,加入你們隊伍的百姓,目的只有一個:安穩地活著,不用再擔心朝不保夕。】

  【這也是你和慈海的志向。】

  【模擬第七年。】

  【經過兩年的發展,震旦軍的規模越見龐大了,足足數萬之眾,那是數萬個渴望能在亂世中活下去的靈魂。】

  【在你和慈海的教導下,除了極少數因年邁而無法修行的百姓之外,其餘者皆有了粗淺的修為,甚至有些人,進步頗為喜人。】

  【不僅如此,你的實力也在夜以繼日的不斷捶打中越發夯實。】

  【甚至連修為不俗的慈海,都驚嘆於你的天賦。】

  這一日,日頭正好。

  城外的演武場上,兩道身影相對而立,相隔十丈。

  一個是散袍便服,手持毗天五兵,戟鋒向下,斜插入土,氣定神閒。

  一個是精赤上身,雙手持戒刀,刀身寬厚,在日光下泛著沉沉的寒芒,虎目之中,戰意灼灼。

  四周,圍滿了聞訊而來的震旦軍士卒。

  「你們說,這回誰能贏?」

  「那還用說?當然是守拙先生!上回大師可是被先生一招掃飛了出去!」


  「話不能這麼說,大師那日不過是未曾防備————」

  「防備了又如何?你何時見過先生在切磋中落敗?」

  場中。

  慈海深吸一口氣,周身佛門罡氣涌動,赤金色的光芒自肌膚之下透出,將他整個人映得如一尊怒目金剛。

  「守拙老弟,這回洒家可不會留手了!」

  「大師何時留過手?」

  寧長生抬眸,唇角微揚。

  那笑意很淡,淡得幾乎看不出來,可那份從容、那份篤定,卻比任何言語都更讓人窩火。

  慈海眉頭一挑。

  「好!」

  一聲沉喝,人已動!

  赤金色的刀罡破空而出,化作獅首之形,張開血盆大口,直撲寧長生!

  那速度快到極致,在場眾人只覺眼前一花,那獅首便已至寧長生身前然後。

  然後,他們看見了一道光。

  不是佛光,不是刀光,而是一道樸實無華的、仿佛從最基礎、最初淺的武學之中生發而出的戟光。

  毗天五兵橫封。

  沒有花哨的招式,沒有玄妙的刀意。

  只是簡簡單單的橫。

  轟!

  獅首刀罡撞上戟身的剎那,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氣浪翻湧,塵土飛揚!

  圍觀的士卒被那股氣浪逼得連連後退,有人甚至被掀翻在地,滾了幾滾才穩住身形。

  待塵埃稍稍散去眾人只見,慈海連退十數步,每一步都在青石地面上踩出一個深深的腳印。

  而那道散袍身影,立在原地,紋絲不動。

  連帶手中那柄毗天五兵,都未曾晃動分毫。

  「這————」

  慈海低頭,看著自己那雙微微發顫的手,虎口處,一道細細的血痕正泊泊滲血。

  那張方正的面容上,沒有驚駭,沒有沮喪,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慨嘆。

  「守拙老弟。」他抬起頭,看向寧長生,「你這修煉的,到底是些什麼東西?」

  寧長生收戟而立,聞言微微一怔。

  「這些,不都是最基礎的玩意兒?大師何出此言?」

  「最基礎的玩意兒?」

  慈海將戒刀插在地上,邁步上前,從地上撿起一塊被震裂的青石碎塊,在手裡掂了掂。


  「洒家見過不少人練這些入門功夫,可從沒見過有人能將這些入門功夫練到你這種地步的。」

  慈海根基、武學皆是不差,本身也非是純粹的以力或者以巧為主的路子,屬於雙線並重,且造詣頗深。

  但即便如此,在面對寧長生時,論速,快不過寧長生,論力,更是弗如甚遠。

  偏偏作為和寧長生衣食住行都最近的一個人,慈海實在是太清楚不過寧長生每日的修行路子。

  揮刀、揮戟、射箭、梅花樁、舉石、抗瀑布————

  俱是些最普通,最初淺的修行法,但是寧長生的實力就是以一種慈海看不懂的速度在增長。

  甚至那些招式,都有些蛻變成道的味道。

  「如此,我只能夠說是天賦了。」寧長生看著慈海,語氣裡帶著幾分難得的促狹。

  一揚掌中的毗天五兵,兩年的打磨融合,他對於毗天五兵的運用也愈發的純熟,同時越是熟悉,也越是驚嘆於鍛鑄這柄佛兵之人的能為。

  「天賦?」

  慈海聞言,先是一怔,隨即哈哈大笑。

  「好好好!倒是真讓你小子裝上了!」

  他將碎塊隨手一拋,轉身走回場中,重新握起戒刀。

  「來!拿出你全部的能為!洒家倒要看看,你到底能大到什麼程度!」

  「大師確定?」

  「少廢話!來!」

  寧長生搖了搖頭,也不再多言。

  氣機一轉。

  毗天五兵之上,梵文驟然大亮,暗金色的佛光自戟身透出,將那道散袍身影映得如天神降世。

  慈海瞳孔微縮,周身佛門罡氣催動至極致,戒刀橫封於身前。

  然後,他看見了。

  那一戟。

  樸實無華,沒有任何花哨的變化,只是簡簡單單的——劈。

  可那速度、那力道、那角度避無可避!

  擋無可擋!

  轟—!

  一聲巨響,震得在場眾人耳中嗡鳴不止!

  塵土飛揚,碎石崩裂!

  待塵埃散盡—

  演武場的地面上,多了一道百丈長的溝壑。

  溝壑盡頭,慈海仰面躺在地上,整個人深深嵌進泥土之中,戒刀脫手飛出,插在十丈之外的地面上,刀身兀自震顫,嗡嗡作響。


  「大師!」

  「慈海大師!」

  圍觀的士卒驚呼出聲,紛紛向那道嵌在土中的身影跑去。

  寧長生收戟而立,望向那道躺在地上的身影,唇邊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那笑意里有無奈,有促狹,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大師,承讓了。」

  「————承讓你個頭!」

  慈海從土裡掙出身來,甩了甩滿身的泥塵,那張方正的面容上不見惱怒,只有一種酣暢淋漓的痛快。

  「好!好!好!」

  他連道三個「好」字,大步流星地走回來,一巴掌拍在寧長生肩上。

  「洒家行走江湖這麼多年,還是頭一回被人打得這麼慘!」

  「不過——

  」

  他咧嘴一笑,虎目之中滿是暢快。

  「爽!」

  【時間飛逝。】

  【模擬第八年。】

  【練兵初見成效的你與慈海,開始帶著部分修為尚可的震旦軍主動出擊,清理盜匪以及橫行的妖魔邪族,無論種族,但凡為惡,俱作飛灰。】

  【武林之中,震旦軍的名號越來越響。許多人視震旦軍為人族的希望。】

  【可你和慈海從未如此覺得。你們只覺得自己在做應為之事。】

  戰場之上。

  赤金色的刀罡與暗紅色的魔火激烈碰撞,氣浪翻湧,將方圓數百丈內的一切盡數摧毀。

  慈海袒露著上半身,周身縈繞赤金色的佛門罡氣,手中戒刀搶舞如輪,每一刀落下,都帶著開山裂石之威。

  「妖魔受死!」

  一聲咆哮,恰如金剛怒吼,響徹天際!

  刀罡化作猙獰的獅首,直撲眼前的黑袍魔者!

  那魔者赤發黑袍,面容冷峻,掌中一口火刀赤芒流轉,見那獅首撲來,不退反進,刀鋒一揚!

  「肆野奔焱!」

  赤炎刀罡破空而出,化作一道焚天烈焰,與獅首刀罡狠狠撞在一處!

  轟!

  雙刀相交,火星四濺!

  兩道身影一觸即分,各自退出數丈,足下地面寸寸碎裂!

  慈海穩住身形,胸口起伏,粗重的喘息在夜風中格外清晰。

  對面那魔者也未好到哪去,黑袍之上多了數道裂口,隱約可見內中翻卷的血肉。


  「禿驢。」魔者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恨意,「你究竟是何來歷?」

  「洒家慈海!」

  慈海戒刀一橫,虎目之中戰意灼灼。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倒是你一」

  他上下打量了那魔者一眼。

  「你這路數,洒家倒是頭一回見。

  97

  魔者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可他的目光,卻不自覺地瞥向戰場另一側一那裡,毗天五兵正在魔族軍陣中肆意收割。

  那柄佛兵在寧長生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刺,貫穿三名魔族士卒;一挑,將擋在身前的盾陣掀翻;一掃,方圓數丈之內,再無站立之人。

  沒有劍氣縱橫,沒有紅光漫天。

  只是最基礎的刺、挑、掃、劈。

  可那速度、那力道、那角度避無可避,擋無可擋。

  軍陣在他面前,如同紙糊。

  「該死!」

  魔者低咒一聲,便要抽身回援—

  「哪裡走!」

  慈海一聲暴喝,戒刀再起,赤金色的刀罡封住他的去路。

  「你的對手,是洒家!」

  兩人再度纏鬥在一處,刀光與魔火交織,打得天昏地暗。

  而戰場另一側—

  寧長生一戟掃開身前的魔族士卒,目光落向不遠處那道正在倉皇后退的少年身影。

  那少年身穿魔族服飾,面容稚嫩,約莫十三四歲的年紀,此刻正被幾名魔族護衛護著,向戰場邊緣撤退。

  護衛們神色慌張,一邊護著少年後退,一邊回頭張望,眼中滿是恐懼。

  寧長生眉頭微皺。

  毗天五兵一轉,人已如離弦之箭掠出!

  「保護少主!」

  一名魔族護衛厲聲高喝,橫刀擋在少年身前。

  可他的刀還沒舉起,毗天五兵已至面門噗!

  戟鋒貫穿胸膛,那護衛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釘在地上。

  寧長生收戟,目光越過其餘護衛,落在那少年面上。

  少年的臉,因恐懼而扭曲,眼中滿是驚駭。

  「你————你————」

  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句子。


  寧長生沒有猶豫。

  戟鋒再起—

  「住手!」

  一聲暴喝,自頭頂傳來!

  黑袍魔者從天而降,火刀橫封,硬生生擋下這致命一擊!

  錚!

  金鐵交鳴,火星進濺!

  魔者口中溢出一口鮮血,卻死死咬住牙關,一步不退。

  「焱叔!」魔族少年驚呼出聲。

  「走!」

  魔者一把扯住少年的手腕,頭也不回地向戰場外掠去。

  「快走!」

  殘餘的魔族士卒見狀,也紛紛掉頭,緊隨其後。

  不過片刻,戰場上便再無一個魔族的身影。

  只餘下一地狼藉。

  屍骸遍野。

  鮮血染紅了黃土。

  有人族的,也有魔族的。

  寧長生收戟而立,望著那些倉皇逃竄的背影,眉頭緊鎖。

  「還是讓他們逃了。」

  慈海從遠處大步走來,戒刀上還在滴血。

  那張方正的面容上,滿是不甘。

  「能夠做到如此,已經不易了,先收斂亡者吧。」

  震旦軍已經不是第一次對上魔族,但這一次的魔族很不一樣。

  很悍勇,實力也更強,還有那個赤發黑袍的魔族,和其他的魔族很明顯的不太一樣。

  但不論如何說,震旦軍還是勝了,勝得理所當然,又勝得一敗塗地,當戰場上最後一抹殘光照映大地,顯露出的是無數具染血的屍體,人族和魔族,俱在一處。

  「讓他們走的太過輕易了。」

  「莫要急躁,總有一天,勢必我們會殺上魔族的領土。」

  寧長生拍了拍慈海的肩膀。

  「叫那些魔族,付出代價!」

  「說得好,到時候洒家同你一道,誅盡天下魔,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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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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