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一直陪著他
月光透過窗戶灑落一地,程綰寧微微一怔,「你該不會派人把福王給揍了吧?」
謝玹徹掐住她的腰肢把人往懷裡緊了緊,埋頭嗅著她脖頸上的馨香,絲絲縷縷,無端勾起一屋子旖旎。
「他又不是田明澤那種混子,打一頓,太便宜他了!」
溫熱的氣息拂過脖頸,程綰寧感到一陣酥麻,喃喃道,「那你怎麼出氣?」
謝玹徹眸光凝著她的耳垂,「你可還記不得七公主?」
七公主可是趙琰最寵愛的女兒,可是兩年前就失蹤了,至今音訊全無。
程綰寧腦子轉得很快,「該不會是有了七公主的消息吧?」
謝玹徹瞳色一深,唇角的弧度牽起幾分嘲弄,「嗯,不過,她已經死了。」
程綰寧瞪大了眼眸,難以置信,「難道她的失蹤跟福王有關?」
謝玹徹讚賞地看了她一眼,語氣不緊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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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我們目前掌握的證據推斷,七公主是被人虐殺而亡,究竟是因何緣故,暫時無從得知。不過跟福王絕對脫不了關係,因為她被埋在他的別院裡。」
「那可是他的妹妹,他都下得去狠手?」程綰寧無比震驚。
自古天家無父子,更無手足。
不過是死個公主,對於福王而言,他並不覺得是多大的事,身在天家,沒幾個人不是心狠手辣的。
程綰寧有一顆悲憫又剔透的心,謝玹徹想護著她,不想讓她沾這麼多陰謀詭計。
他更不想因這些皇家人,有朝一日,影響到他自己的風評。
思及此,謝玹徹的言辭愈發保守,「或許,七公主撞破了他的秘密,福王才下了狠手。」
程綰寧還是覺得難以理解,這些天潢貴胄太冷漠絕情,簡直把人命當兒戲。
」「二哥,京城烏煙瘴氣的,他們為了皇位還不知道干出多少喪盡天良的事?你是個有本事的人,也不必貪戀什麼從龍之功。」
「等我們成親後,等程家翻案,我們還是去邊陲吧?」
謝玹徹早就身在旋渦之中。
依照趙琰對國公府的忌憚,只要他們敢露怯,整個國公府,乃至玄甲軍就會被連根拔起,一走了之根本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還會連累無數無辜之人的性命。
謝玹徹神色微凝,上了床榻,將她緊緊抱在懷裡,輕柔地撫摸著她的後背,沉默半晌過後,才緩緩道,
「別怕,我保證不會讓他們傷害到你。不過,我暫時走不了。」
程綰寧心口微凜。
「阿寧,我們眼前的路會確實會艱難些。不過我不希望我們之間的感情被旁人的爾虞我詐、猜疑和誤會消磨,無論何時,我都希望你能信我。」
「國公府手握重兵,稍有不慎,謝家滿門都被淪為別人博弈的棋子。即便前途滿是荊棘,只要你能一直陪著我,再大的坎坷和困難都難不到我。」
「阿寧,答應我一直陪著我,好嗎?」
謝玹徹壓著眉骨,眼底蘊著幾分罕見的嚴肅和鋒銳。
他其實也想過將程綰寧送至安全的地方,可轉念一想,他若連她的安危都無法保證,哪有資格去攪動風雨?
程綰寧呆住了。
他們就是因為對彼此不夠信任,又因有人從中作梗,彼此才錯過了整整四年。
此刻,謝玹徹有這種擔憂,她又何嘗沒有?
朝中局勢波雲詭譎,能陪著自己心愛的人一起經歷風雨,何嘗不是一種幸事?
她又有何懼?
若她再因為信任的問題,不慎中了別人奸計,只會讓親者痛,仇者快!
他們好不容易熬到了現在,眼看就要成親,她自然不允許旁人影響到他們的婚事。
程綰寧心跳驟然加速,定定地看他,那雙迷懵的眼眸,漸漸褪去水霧,變得清澈而堅定。
「嗯,我答應你。」
程綰寧把福王提到那份『叛國信函』的事大概說了出來,「那字跡確實很像祖父的,不過就像我手裡那封就絕筆信一樣,應該是被人偽造的。」
謝玹徹眸光微頓,頗感欣慰地點了點頭,
「你分析得不錯,祖父品性高潔,自然不會做這樣叛國的事。北狄左賢王很快就要抵達京城,耶律言到底年輕,說話也不好使,關於榷場的事他會來詳談。」
「與他私通的另有其人,很快就會還你們程家一個清白。」
「至於是誰偽造了信函,我會派人仔細去查。」
程綰寧眉頭微擰,心中琢磨著,總覺得好像忽略了什麼重要的細節。
從四年前的絕筆信,到現在的叛國信函,她隱隱覺得,這個構陷程家的罪魁禍首就藏在他們身邊,能不經意間拿到謝玹徹的筆墨,還能收集到祖父的筆墨,這並非易事。
這個人到底是誰?
她仔細回憶著過往,把身邊的人挨個懷疑了一遍,又都否決了。
謝玹徹順著衣擺,大手悄然探入她的小衣里,摩挲那凝脂白玉的肌膚,壓低了嗓音,
「時辰不早,先歇著吧?」
四目交匯,黏膩的眼神默契而無聲交纏。
程綰寧羞澀地避開他炙熱的眸光,那縹緲的滋味早已嵌入她的血骨里,勾得她心神蕩漾,腦子裡不受控制地想起,也是在這張床榻上,她數次被他瘋狂地摁在錦被裡,做盡那些香艷而羞恥的事。
如今,他只需一個眼神就能攪動一池春水,讓她難以自持了嗎?
程綰寧雙頰發燙,瓮聲瓮氣道,「嗯,你明日還要上早朝……」
聽著她軟軟的腔調,謝玹徹就好像得到了某種許可。
他唇角上揚,驀地垂首,狠狠堵住了那兩片香甜濕軟的唇瓣,很快侵占了她的整個唇腔,肆無忌憚地掠奪、索取……
——
昨夜,福王摟著兩個美妾,一夜風流,好不快活。
以至於日上三竿,呂公公帶著人侯在福王府的寢殿外面時,他還摟著美姬在屋子裡蒙頭大睡。
福王府的長使敲了好一陣門,都沒有得到回應的前提下,只能帶著幾個人合力將門撞開,
「殿下,皇帝口諭,宣您覲見快些吧!你快些更換朝服吧,萬不能讓聖上等久了……」
福王從夢中驚醒,張口就罵,下人們顧不得,七手八腳就朝伺候著他換上了朝服,簡單梳洗後,方才出了寢殿。
福王打了個哈欠,撇了一眼恭候已久的呂公公,順手遞過去一塊瑩潤的玉佩,如同往日一樣笑道,「聖上,此番喚我何事啊?是查清蘆葦盪的事與本王無關,要解除禁足嗎?」
呂公公眼帘低垂,沒接那玉佩,皮笑肉不笑,
「殿下,快去吧,奴才也不太清楚。」
七公主的骸骨在福王的私院裡被刑部的人翻出來,參奏福王的密折一大早就擺到了皇帝的御案上。
皇帝龍顏震怒,這回福王怕是沒那麼好的運氣全身而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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