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代價
程綰寧心中思緒萬千,臉上始終掛著得體的笑意。
「多謝三公子!」
沈灼何其敏銳,哪怕程綰寧掩飾得再好,也不難察覺到她那客套的言語中暗藏的疏離。
他很想述說自己對她的相思之情。
可他以前是她的小叔,現在她是謝玹徹的未婚妻,他於她只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他沒有資格站在她的身邊。
唯有謝玹徹跌落凡塵……
沈灼明知他戰功赫赫,是國朝的希望,可卻是趙琰的心頭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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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被皇帝忌憚的第一天開始,就已經註定他悲慘的結局。
沈灼只需要耐心等待,很快,他就會成為庇佑程綰寧唯一存在……
歷史從來都是一個輪迴,就像當年先太子一案,註定會有很多無辜的人被席捲其中。
沈灼深深看了她一眼,卻什麼都沒有再說,只是離開時,遞了一塊玉牌過來,輕聲道,「若是有什麼棘手的事,可以來派人來尋我!」
程綰寧盯著那玉牌,手指緊緊攥著,只覺得頭頂的視線格外燙人。
「綰寧,我們還是朋友嗎?」沈灼語氣頗有些失望。
程綰寧脫口而出,「自然是!」
「既當我是朋友,就莫要與我生分!」
沈灼笑了笑,把玉牌放在了桌案上就轉身大步離開。
謝玹徹抵達浣花小築時,恰巧看到一輛低調的楠木馬車駛離。
赤焰道,「世子,那是沈灼的馬車,他如今是錦衣衛指揮使,消息靈通得很!」
謝玹徹眸光一沉,冷嗤一聲,「我又沒瞎!」
「那……你還進去嗎?」赤焰心中七上八下的,實在太清楚自己主子的脾氣了,根本容不得任何男人以任何藉口蓄意接近程綰寧。
今日那種情況,若非沈灼出面解圍。
藏在暗處的兄弟們其實不太好正面插手,稍有不慎把福王給弄死弄殘了,豈不壞了主子的大事嗎?
沈灼前腳剛幫了程綰寧,她礙於情面,也不可能將沈灼給攆出去。
「不了。」謝玹徹捏了捏眉心,「去京郊。」
「為何?」
赤焰實在搞不明白,自己主子在彆扭什麼。
他一聽說程綰寧被福王刁難,就火急火燎趕回來,現在又一聲不吭地離開。
按理說,賜婚後,什麼都應該變了,可又好像什麼都沒有變,自家主子和表姑娘表面上黏黏糊糊,可很多事,他到底沒敢透露給程綰寧。
是不知道如何開口,還是他其實心裡也沒底?
赤焰自然沒等到謝玹徹的解釋,他就已經利落地翻身上馬離開。
程姒寧的馬車在端王府侍衛的護送下剛到抵達門口,她看到謝玹徹疾馳的身影,眉梢一頓,唇角抽了抽。
……
霧色濃重,謝玹徹一行人在京郊的一處宅院外停了下來。
赤焰自然早已明白此行的目的。
宮中最寵愛的七公主在兩年前的花朝節走丟,天子震怒,派了無數人去查找,幾乎把整個京城都翻遍了,都不見她的蹤影。
從此,七公主的蹤影就成了皇帝的心病。
謝玹徹當時在邊陲,對於這樁意外並不了解,只是前陣子,阿衡從七公主母妃的口中得知。
花朝節那日,她原本根本不願出去,是福王特意告訴她說沈灼也會去,她才跟著端王出去的。
結果,七公主那晚被人群衝散,走丟,不知蹤影。
赤焰和追風對視一眼,「世子,真的要挖嗎?」
謝玹徹微微頷首,「讓追風帶著兄弟去前院防火,赤焰,你帶著人去後院掘屍,動作要快,只要確定了藏屍地,就把土儘量復原。」
「諾!」赤焰等人縱身一躍,消失在黑暗之中。
這處別院是福王的私宅,這裡的守衛森嚴,他平日裡很少來此,院子裡卻種了很多奇珍異寶的花卉。
他早就注意到這齣別院,開始以為福王是金屋藏嬌,裡面藏著某個女人。
後來發現,這裡的花卉盛開的時間十分反常,比如,其他地方的牡丹早就枯萎,不再盛開。
可福王這處院子裡的幾株牡丹卻開得尤為鮮艷,他心血來潮,偶爾還會派人過來採花,再送到福王府欣賞。
直到,他們在這私宅里安插的花匠在後院的土壤里,挖出了一條內務府的手鍊,而好巧不巧,那手鍊是七公主及笄時,皇帝特地為她打造的禮物。
追風等人的速度很快。
濃煙瀰漫,從柴房蔓延的火勢越來越大,在黑夜的中顯得格外刺目,喧譁充斥著院落,各種救火的聲音混雜。
謝玹徹佇立在不遠的小山上,靜靜地等著消息。
不到半個時辰,赤焰折返回來,
「已經確定,那幾株牡丹花就是藏屍的地方,只是身份暫時無法確定。仵作根據那骸骨,推斷出年齡在十五歲,不到十六歲;具體死亡的時間,還不多三個月。」
謝玹徹眼眸一沉,「不錯,按照計劃行事。」
年齡是相當符合的。
那條手鍊加上這具骸骨,已經能把福王定在謀害七公主的罪行上!
……
鷺苑,程綰寧躺在床榻上輾轉反側,實在無法入睡。
今日發生的事,應該在第一時間就傳到了謝玹徹的耳朵。
當堂姐取笑她說謝玹徹跟她太黏糊,她才知曉,他來過浣花小築,按照那個時辰算,應該是沈灼來的時候。
她實在擔心謝玹徹又鑽牛角尖,不講道理吃沈灼的醋。
才又拿回國公府陪外祖母當藉口,偷摸著來了鷺苑。
結果,直到深夜都還不見他的蹤影。
真是男人的心,海底針。
思太難猜了!
程綰寧慢慢有了倦意,迷迷糊糊睡了過去,不知何時,她的榻邊忽地多了一個人影。
她倏地驚坐了起來。
「二哥?」
謝玹徹斜斜坐在床沿邊上,他剛沐浴更衣,寢衣上還沾著水汽,抬手撫摸著她的臉頰,「嚇到你了?」
「沒,只是剛剛做了個噩夢!」
謝玹徹笑了笑,「撒謊!」
程綰寧眨著撲閃的大眼睛,「你去哪裡了?怎麼才回來?」
「去替你出氣!」謝玹徹輕輕捋了捋她額間的髮絲,淡淡道。
沒有人能白白折辱她,而不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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