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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休妻

  聞言,程綰寧氣得把筷子擱在了桌上,連早膳都吃不下了,

  「太可恨,這樣的淫賊還敢報官?直是倒反天罡!」

  「多大點事,看把你急的,給我好好吃飯。」謝玹徹夾了一個水晶煎餃在她的碗裡,又笑著調侃道,

  「若連個地痞流氓,我都應付不了,你還敢嫁給我嗎?」

  程綰寧心口微微發熱,忽地不說話了。

  她一直都明白謝玹徹無比強大,強大到他只要一句話,就可以將兄長將要面臨的麻煩全部解決。

  她麻煩不斷,可謝玹徹好像從沒嫌過,都會盡心盡力替她解決,現在就連程家人他也格外照拂。

  這種踏實可靠的感覺是沈階從未曾給過她的。

  換作以前,在承恩侯府,若是遇到類似的糟心事,沈階定是第一時間跑來責怪她。

  就說那次沈老夫人的壽宴,沈階誤會她偷了馮玉瑤的金簪過後,馮玉瑤在回去的路上發生了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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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來,沈階話里話外分明就是責怪她,怨她也不該意氣用事,不該為了所謂的『骨氣』招惹權貴。

  而整個承恩侯府的人,都覺得程家是拖累,是麻煩,他們還隨時隨地嫌棄她,對她指指點點。

  可,謝玹徹甚至還將責任大包大攬到他自己身上。

  謝玹徹附耳跟赤焰低語了幾句,赤焰頻頻頷首,很快就恭順地退了出去。

  「阿寧,你在想什麼?」謝玹徹見她沒動那個水晶餃子,再次申明,

  「這件事我來辦,你不用操心,我保管他們翻不起半點浪花來。」

  說著,他又夾起一個豆腐皮包子放在她的碗裡。

  程綰寧回過神來,看著碗裡的東西有些犯難,微微蹙眉道,

  「二哥,我哪裡吃得下這麼多?」

  謝玹徹掀起眼皮,若有所指,「你的腰太瘦了……太醫說得好好補補。」

  天知道,他在床榻上根本就放不開手腳,生怕一不小心把她給傷到了……

  「哪有,我的腰都粗了一尺。」程綰寧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腰肢,不滿反駁。

  「不可能,我天天摸著,怎麼沒發現?」謝玹徹壓根不信,放下筷子,抬手就要來丈量她的腰肢。

  程綰寧倒吸一口冷氣,雙頰臊紅,門扉外面還站著幾個隨時準備進來的下人,被人看到,成何體統?

  「你別鬧,吃飯!」


  謝玹徹收回手,輕笑一聲,「好。」

  程綰寧拿起勺子喝了一口小米蓮子粥,有些疑惑地開口,

  「二哥,你打算如何做?」

  謝玹徹見她臉茫然,沒有正面回到,而是反問,

  「若是你,或者你兄長,覺得該如何做?你大膽想,若是有什麼不妥,反正有我撐腰,大不了我替你善後。」

  有他撐腰……

  程綰寧再次感受到被人偏愛,護著的感覺,再想到他們很快就要成親,心口隱隱泛起一陣甜蜜。

  能與謝玹徹攜手共度一生,真是讓她無比期待。

  迎著他鼓勵的眼神,程綰寧緩緩開口,

  「田明澤就是個混帳,他就是篤定兄長因顧忌誠哥兒,投鼠忌器,才敢肆無忌憚來挑釁。在他看來,只要把事情鬧大,就能讓程家從此淪為京中的笑柄。」

  「讓兄長頭頂綠帽,一輩子抬不起頭。」

  「田明澤在嶺南犯過事,我想從他過去犯過的把柄上入手,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謝玹徹頗感欣慰地點了點頭,笑道,

  「不愧是我的學生,真是英雄略見所同。田明澤就販賣私鹽這一項,就是殺頭的大罪;更別說,他的風流韻事可不少。他整日把腦袋撇在褲腰帶上過活,還想來趟一趟官場的渾水。」

  「那便叫他見識見識,權貴的厲害。我倒要看看,屆時福王敢不敢保他。」

  ——

  程綰寧用完早膳,就匆匆回了浣花小築,剛從西側門進去,就看到堂姐程姒寧焦躁不安地等在樹蔭下。

  「綰寧,昨晚常春苑出事了……」程姒寧見到她的身影,忙迎了過來。

  「堂兄一回來就寫了一封休書,還要攆田氏和薛月娘回嶺南。三叔父幫想勸勸,和堂兄在外書房談了一兩個時辰,他出來之後,對休妻一事也再無異議。」

  「昨晚薛月娘鬧著自盡,幸虧田氏發現得及時……我請了大夫,好歹把人救回來了。」

  「這會薛月娘已服用過湯藥睡了過去,我怕真的鬧出人命,從這邊派了兩個丫鬟過去寸步不離地守著。」

  程姒寧想起昨晚,就覺得心有餘悸,

  「這到底是怎麼了?真的要和離嗎?還好誠哥兒都不知情,一大早我就讓人把他送去顧氏族學……」

  她的聲音似有惋惜,程綰寧擰眉,長話短說,「薛月娘犯了七出,背叛了兄長。」

  程姒寧不可置信,藏在心底那點同情頓時煙消雲散,「什麼?真是不知廉恥!兄長那般好的兒郎,她太不惜福了!」


  對於這種醜事,兄長自然不會大肆宣揚,只會選擇沉默。

  可薛月娘和田明澤是同一類人,道德感極低,沒有底線。

  如今尋死覓活,也並非她真的認識到自己的錯,不過是垂死掙扎,想要拼命挽回程宥安,不想離開程家而已。

  程綰寧忽地意識到就連堂姐在不明真相的前提下,都會因為薛月娘的苦肉計心生同情。

  那難保薛月娘日後顛倒黑白,利用孩子來道德綁架兄長。

  「堂姐,還好你提醒了我,我先去看看情況。」程綰寧說著,就直接去了常春苑正院。

  珠簾晃動,她走進臥房,一股濃濃的藥味迎面襲來。

  程綰寧淡淡掃了一眼四周,小丫鬟恭敬地欠身朝她行禮,田氏正坐在床榻邊上,看著熟睡的薛月娘不停垂淚。

  田氏見她進來,蹭地起身,抹了一巴眼淚,眼神示意她去外面說話。

  「綰寧,你好好勸勸你哥吧?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這人一輩子,哪有夫妻不遇到挫折的?」

  「當年,若非我們月娘頂著流言風語伺候宥安,只怕他早就交代在嶺南了。」

  「月娘確實有錯,可她真的是被姓田的忘八羔子給騙了……」

  程綰寧落座後,唇角勾出一抹嘲諷的弧度,語氣譏誚,

  「倒是奇了,薛氏在深宅大院住著,就算被個外男看一眼胳膊都是不可能的。昨兒,她在畫舫上等了大半個時辰,端端的,非要自個兒主動送上門?她是腦子進水了嗎?」

  田氏怔愣住,完全沒想到她已經了解了事情全部的枝節細末。

  「都人贓並獲,都捉姦在床了,你們還想抵賴?以為隨便編個藉口就可以糊弄我們?」

  「真當我們程家人是傻子?」

  田氏臉上的血色盡褪,「程姑娘,是,這次是月娘錯了,該怎麼罰,她都認!」

  可她也是真的苦啊,這些日子你兄長都冷著她,她對京城人生地不熟的,以為畫舫只是尋常的地方,才信了那忘八羔子的鬼話。」

  「她只是想找他訴苦的,誰曾想……月娘和他真的只有這一回!」

  「寧拆十座廟,不拆一樁婚,看在孩子還小的份上,就饒了她這次吧?」

  程綰寧沒了耐心,冷冷笑道,

  「一回?那日田明澤來常春苑拜訪,薛氏陪著他吃酒,吃得情意綿綿,後面都吃到床榻上去了。」

  「薛月娘出來見我時,脖子上的吻痕藏都藏不住,你還想跟我狡辯?」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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