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還想報官？
卻說，程綰寧眉頭緊擰，坐在馬車上斜斜地靠著引枕，滿腦子都想著兄長。
沈灼方才提醒她畫舫是福王的營生，他已被禁足，應該不在畫舫上。
只是萬一福王趁機刁難，兄長豈不是要吃虧？
她不禁打量起坐在對面的謝玹徹，他們很快就要成親，日後就是同生共死地綁在一起。
而她好像一直都在給他招惹麻煩，現在就連程家人也是麻煩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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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嫌棄她，還有她的家人？
謝玹徹靠在車窗旁，撩開車簾，看著外面人來人往，似在思索著什麼，察覺到她的目光，轉過頭來看她。
「怎麼了？」
程綰寧掩下情緒，抿了抿唇，「二哥，你說兄長會處理好這件事嗎？」
「宥安是個有骨氣的人，寧折不彎，不會就將的。」謝玹徹口氣隨意，並不覺得這是一件多棘手的事。
程綰寧沉默。
她還是有些了解兄長的秉性的，薛月娘能做出這等荒唐事，兄長必定會休妻。
只是其中就牽涉到了誠哥兒的去留。
薛月娘如此放蕩，難保他不是野種！
只是兄長做了誠哥兒幾年父親，付出的也是實實在在的父愛。
若沒實證的前提下，他肯定不會允許別人妄自揣度誠哥兒的身份，更別說直接攆走誠哥兒。
這件事想要妥善解決，還得想法子查證去查證誠哥兒的身份。
程綰寧長長嘆了一口氣。
謝玹徹從木匣子裡拿出一顆柑橘，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撕開果皮，車廂內瞬間瀰漫起一股柑橘的清香。
他仔細把果肉上的白瓤挑開，這才遞了一瓣果肉到她的唇邊，
「嘗嘗？」
程綰寧吃了一口，橘瓣汁水飽滿，酸中帶甜的滋味瞬間溢滿口腔，占據了她的全部味蕾，
「還挺甜！」
謝玹徹撫過她的臉頰，「怎麼，很擔心？赤焰帶著人守著，出不了事。」
聽他如此說，程綰寧定了定心神，「有你在，我自然是放心的，那我們再等等看。」
——
畫舫里，薛月娘聽到裡面傳來呼救的聲音，腿都嚇軟了。
程宥安從不是粗魯的人，他打了田明澤，接下來會不會來打她啊？
她正手足無措，胡思亂想著，就看到一大群人高馬大的護衛呼啦啦沖了進去，緊接著赤焰帶著幾人也進了方面。
兩撥人對峙著，那些護衛是畫舫里的人，雖然人多，可一看赤焰他們，就知道來者不善，根本不敢輕舉妄動。
眾人第一時間將程宥安和田明澤兩人分開。
赤焰仔細看了看程宥安，見他除了衣袍上沾了幾處，幾乎沒有吃任何虧，才鬆了一口氣。
可他下手極狠，田明澤被打碎了兩顆牙齒，嘴角破了一大塊，掛著刺目的血跡，而眼眶紅腫烏青了，那張略顯普通的臉幾乎被揍成豬頭。
「這是……怎麼了？」畫舫的管事急匆匆趕來，從人群中擠了出來。
田明澤見到他來像是見了救星，氣急敗壞地嚷嚷，「莫管事，出人命了，我要報官！」
莫管事掃了眼周遭，見赤焰帶著人對畫舫的護衛隱隱形成的壓制，心裡咯噔一下。
他可是國公府謝世子身邊的人，絕不是善茬，更不是他們能得罪的人！
薛月娘縮在人群後面，一顆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羞得無地自容，只覺得自己快就要身敗名裂，被公開處刑了！
程宥安神色平靜，不屑地哼了一聲，
「沒什麼大事，田公子欺負畫舫上的花魁，我看不過就和他講了講道理，要他憐香惜玉。他不僅惡言相向，辱我父母，還對我大打出手，我是出於自衛，迫不得才還手的。」
圍觀的眾人瞬間議論紛紛，他們多半是看上同一花魁，爭風吃醋，才大打出手。
這種事在青樓屢見不鮮，在畫舫上也並非什麼新鮮事。
薛月娘的睫毛微顫，藏在袖口下的手緊緊掐住了掌心，怎麼也沒想到程宥安會替她周全。
田明澤完全沒想到他敢睜眼說瞎話，不可思議地開口，「你胡說！明明是你先動手……」
「你有什麼證據？」
「我這滿身的傷都是證據。」
「胡攪蠻纏，誰看到了？是你先踢我，我衣袍上還有你的腳印。」
莫管事本就是個人精，自然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忙笑著打圓場，「田公子消消氣，你不是喜歡春娘嗎？上次，你過來時恰巧錯過了，她還傷心了好一陣呢？」
「我這就安排她過來陪你，今晚的花銷都記在我的帳上，你看如何？」
「我都這副摸樣，還找什麼樂子？」
「不行，我就是要報官，我倒要看看，天子腳下還有沒有王法！」
赤焰眼神示意程宥安先行離開，程宥安會意，抬腳往外走。
田明澤哪裡肯放他走，繼續叫囂，「想走，沒門——」
赤焰側身就將他攔在身後，狠狠捏住他的手腕，「不想見報官嗎，知道衙門在哪裡嗎？我帶你去。」
田明澤的手腕被一股巨力禁錮，疼得鑽心，根本沒法動彈，「這是我跟他的恩怨，關你什麼事，你誰啊？」
「是他國公爺的外甥，你算什麼東西？也敢跟他叫板……」
程宥安從畫舫里出來就看到薛月娘抱著頭，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狼狽不堪。
察覺到他的視線，薛月娘下意識站了起來，垂著眼，卻根本不敢看她，只覺得他看自己的眼神就像在看垃圾一樣！
程宥安面無表情，大步離開。
「宥安——」
薛月娘徹底慌了神，根本不敢大聲喊，飛快地追了過去。
程綰寧見兄長平安出來，程綰寧這才鬆了一口氣。
這晚，常春苑註定是雞飛狗跳的一夜。
程綰寧乾脆和謝玹徹直接回了鷺苑，而他不知受了什麼刺激，在床榻上格外賣力，折騰了大半宿，兩人才相擁而眠。
翌日清晨，她渾身酸軟根本不得勁。
謝玹徹難得休沐，兩人剛用完早膳，赤焰就進來稟道，
「公子，昨晚那事田明澤在福王舅舅的慫恿下，還是打算報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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