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燕王是欲造反耶?(求首訂,求月票)
第82章 燕王是欲造反耶?(求首訂,求月票)
文正溪出身世家,萬事都有人安排,從未遇到過這種百口莫辯的情況。
他幾次想要開口,都被王沖給硬罵了回去,而且周圍也眾口鑠金,積毀銷骨,根本不容他辯駁。
文正溪一股熱血湧上來,一掌就劈向了王沖,喝道:「你這逆賊,還敢陷害我邪?」
王沖默運玄功,一掌迎上,已經晉升先天第二境,踏足宗師藩籬,本來還不是很精通的純陽功,忽然就明明了了,內力精微變幻,吞吐遊走,莫無定數。
文正溪掌力發出,只覺得空空蕩蕩,心頭登時駭然,緊接著就有一股掌力奔涌而來,他掌力已經發盡,再無變化餘裕,被王沖一掌轟成重傷,還大喝道:「堂哥,你還想畏罪潛逃麼?」
文正溪心頭凜然,暗道:「我決不能死在這裡,只要回去長安,必有解釋的餘地。」當即施展輕功,飛身上牆。王沖一掌拍出,文正溪卻不敢抵擋,轉身就走。王沖其實也留了手,文芷薇是被「文正溪」殺的,文正溪也需要有「活該」出手之人,決計不能死在他手底下。
王沖不是怕殺人,沾染了鮮血,而是知道這件事,文家才是最關鍵,他殺了文正溪,就要費盡無窮心思去解釋,但文正溪死在「旁人」手裡,就不用他煩惱了。
從漩渦脫身出來,才能從容謀劃狠戾的反擊。
王沖目送文正溪遁逃,一臉惋惜的說道:「我堂哥本來好好的人,怎麼忽然就做了淫賊呢?」
然後又痛哭流涕,大叫道:「他怎麼連芷薇姐姐都要害了?」
「怪我,怪我!不該偷跑出去,讓他得空沖芷薇姐姐下手。」
眾人一起上來勸說,不過多時,厲青歌也趕了過來,她神色複雜,問過了幾名捕頭,果然剩下的案子大略都跟文正溪扣得上。
反而是王沖懇請她先不要結案,也許還有反覆,厲青歌嘆息數聲,隱隱猜到一些事情,但此事涉及到皇室,門閥,儲君,怎麼好插手?只能安慰王沖,讓他勿要難過。
王沖立刻就讓人操辦起來,把文芷薇收險起來,還特別貼心的,當晚就讓人一把火燒了,買了一個最好的瓷瓮,把骨骸收將起來。
接下來數日,王沖都沒出門,但不管是殺菊盟,還是同州府的官吏都不敢有絲毫輕忽,畢竟數百草原武士,還有兩千藥葛羅氏騎兵入境,真乃當頭大事。
各人所立功勳,斬殺的草原武者人頭,乃至擊敗藥葛羅氏騎兵的功績,更是重中之重,也要一併上報。
七八日後,玄剛和尚帶了甘慈,玉藻,鐵明珠,南新蘭,王東趕來同州府。
王沖歡喜不盡,設下私宴,款待了自己最得力的班底。
他其實最想幹的事兒,就把先把同州拿捏在手,但這事兒它就急不來,而且也沒合適的方略,甘慈執掌的私兵,獨立於朝廷兵馬之外,沒有名分,眾人所立功勞就沒法轉化,也沒法補強,須儘快解決,這些事也沒得人商量,恰好玄剛和尚來了,倒是可以跟這位師兄吐吐苦水。
本來王沖也沒指望,玄剛和尚能夠有什麼主意,卻沒想到玄剛和尚聽他亂講了一通,忽然問道:「你身為燕王,何不開府建牙?」
王沖忙問道:「我也可以開府建牙麼?」
玄剛和尚與官場的事兒,也不甚瞭然,答了幾句,就有些懵然,王沖也不在詢問,宴席過後,安排了玄剛和甘慈,就讓王東去請同州刺史。
這位同州刺史早就焦頭爛額,他並不想成為燕王黨,但如今這燕王黨的標籤,卻如鐵鑄一般,再也拂拭不去,正為此煩惱,王衝來請,他也不敢不來,待得聽說,王沖是問起開府建牙之事,疑惑說道:「本朝開府建牙之權,只有諸王,三公,大將軍,本官亦有,再就是邊府的將軍,只是燕王您不在能開府建牙的諸王之列啊!」
王沖細細詢問,方才醒悟,只有以軍功封王才有開府資格,他這種蔭封的燕王地位極尊貴,卻不許插手軍務。
同州刺史每回答一個問題,腦門就生出一圈細細的微汗,待得回答了七八個問題後,忽然號陶大哭,問道:「燕王是欲造反耶?」
王沖笑道:「你覺得我該如何?」
同州刺史想也不想的答道:「最下策,莫過於上書請天后立儲,只要立下姜姓皇儲,燕王暫時便可無慮。」
王沖沉吟良久,說道:「樹欲靜,而風不止。」
「我雖欲安穩度日,奈何我只要活著,便有人覺得不安穩啊!」
「如之奈何?」
同州刺史沉吟良久,答道:「中策便是求封邊府,只是朝堂之上絕難同意,門閥世家亦不肯縱容。」
王沖思忖良久,說道:「我也欲如此,但的確如你所言,沒人願意放虎歸山。
「既然你已經有了下策,中策,敢問上策如何?」
同州刺史答道:「上策便是立即造反,高舉大旗,說你乃是被文家逼反。」
「只要燕王殿下能贏一二場,天后陛下終究是你親母,定會有所安排,朝堂上阻力也會甚小。」
「下官願意為燕王起事,掛印而去,奔赴長安,為您分說此無奈。」
王沖忍不住大笑,但細細回思,登時覺得此計大妙。
同州文臣最高的長官,便是這位刺史,武將最高的長官,便是司馬秦皋,若是這位刺史走了,秦皋又投靠過來,同州果然就歸入手中。
別人造反,那是沒了回頭路,他終究是天后親子,若是被人拿了,抓去長安,自然一切皆休,會被天后責罵一通,禁足思過,但若是贏了幾場,那事情的發展可就甚不可預料了。
這位同州刺史眼巴巴的望著王沖,他這麼做當然有私心,如今同州已經是個大爛坑,他從一開始就猜到了文家要做什麼,但卻沒有任何法子,既不敢插手,也躲避不開,若是能逃回長安,雖然失土有責,但只要肯活動門路,未必就不能東山再起。
反而是留在此處,要成為門閥世家和燕王的較力之所,他不可能偏幫王沖,也不願意投靠門閥世家,畢竟觸怒天后不啻找死,最好便是遠遠的躲開。
王沖呢喃說了數遍:「造反,造反,造反————」
「該不該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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