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習陣
「師姐考慮得周到。」安欣道。
「安師弟將儲物袋禁制打開。」何璇說道。
安欣並不猶豫，立刻將自身儲物袋的禁制解開，袋口微微張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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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時間，一串靈石從何璇腰間的儲物袋中飛出，落入安欣的儲物袋內。
「多謝師姐。」安欣說道。
何璇搖了搖頭：「師弟不必客氣，這是你應有的收益。」
安欣心中清楚，栽種五十畝靈田，便是十成十的收益，也不可能三個月就有三十塊靈石，何況自己還許諾將一半的收益分與何璇。
「這便是何璇的拉攏和投資了，而且，還只是第一步。」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安欣目送著何璇離去，這才緩緩往回走去。
他感受著儲物袋內的五十七枚靈石，雖說在儲物袋內毫無重量，卻也感覺沉甸甸的，分外踏實。
第二天，安欣將一眾雜役弟子今日的活計安排妥當，便不再進入靈田，而是向著甘木谷側方的一座矮山而去。
這三個月以來，安欣對谷中諸位雜役弟子多有指點，如今甘木谷中的雜役弟子，在靈耕一道上大多有所進步，自然不必安欣再親力親為。
他也可以騰出更多的時間，用於修習術法技藝。
今日，他便要正式開始修習陣法。
「從這幾個月修行術法來看，我雖然靈根不堪，可悟性卻還算不錯，又兩世為人，神識也要更強上一分，修習一道術法也並未覺得太難…就是不知，在技藝上，是否也能如此了。」
安欣想著，慢慢走上矮山，邊走邊挑揀起筆直堅硬的樹枝，握在手中。
這是宗內某位前輩，寫在《陣法探微》附錄里的辦法，以法力灌注到樹枝木棍中，用以暫時充作陣旗，布置最為簡單的陣法【霧隱陣】。
霧隱陣的迷障極為粗淺，便是鍊氣一二層的修士也可以看破，只能攔得住凡人。
按那位前輩所說，若是自學陣法，能在十日內以木棍將這霧隱陣布出，便算是在陣法一道上，有可以進益的空間。
安欣將木棍撿夠了，便給手中的木棍一一灌注法力，開始按《陣法探微》中所述，布置起霧隱陣來。
……
入夜，安欣躺在草叢中，嘴中叼著一根青草，無奈地聽著陣陣蟬鳴，看著頭頂晴朗的夜空。
「真是不能對我的天賦，抱有任何不切實際的幻想啊。」
安欣也曾幻想，自己是否是陣道天才，一日的功夫便能布出這霧隱陣。
結果自然是，折騰了一日，直到法力耗盡，連個陣法的雛形也看不見。
『能有命格加持，已是僥天之幸，如何還能奢望更多呢？且勤加練習吧。』
感覺法力恢復得差不多了，安欣站起身來，重新尋了幾根木棍，開始繼續布置陣法。
直到清晨的曦光從東邊升起，山谷中的霧氣漸漸散去，樹梢枝葉上凝聚的露珠滴落下來，安欣的法力也再次消耗殆盡。
他下了山，到靈田中把活計安排好，回到院中，從水缸中舀了兩瓢水，急急灌下，便又繼續去矮山修行陣法。
如此，便是六個日夜過去。
這六日間，安欣一日修行陣法，兩點一線，往返於靈田與矮山之間，連院子都沒有回去過幾回。
終於，到了第七日。
夕陽西下，落日的餘暉將山林染成了赤色。
安欣站在山林間，緊張地看著前方。
在那裡，七根長短不一的木棍，按著玄妙的方位，歪歪斜斜地插在不同的地方。
安欣催動神識，向著作為主陣旗的那根木棍勾連而去。
其餘六根木棍上，開始閃爍起微弱的白光。
只是這光，忽明忽暗，很不穩定。
安欣一度以為，這次也要以失敗告終。
可這些白光雖說閃爍搖曳，卻竟沒有一根木棍上的光徹底熄滅下去。
數息過去，霎時間，所有木棍上光芒大放，一片濃郁的白光散發而出，籠罩了這一小片山林！
待到白光散去，這片山林似乎沒有什麼變化，卻又好似被定格了一般。
感受著神識中那若有若無的連接感，安欣心中大喜，趕忙從一旁抓起一塊大石頭，往前方扔去。
那石子破空而去，進入到被白霧曾經籠罩的區域，便憑空消失不見，也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響。
「成了！」
安欣放聲大笑，一屁股直接坐倒在了地上。
「七日時間，將這霧隱陣布出，雖說不算頂尖，可也足以證明，我在陣法一途上，確有天賦！」
安欣任由喜悅之情蔓延身心，一邊恢復著法力，一邊看著身前被陣法籠罩的區域。
半刻鐘後，只聽得一陣細微的「咔嚓」聲，眼前仿佛定格的空間，驟然崩解。
安欣站起身看去，插在各處的木棍，也都崩碎為無數細小的木塊。
他走上前去，撿起一塊細小的木片，放在手中仔細端詳。
「畢竟是凡物，裡面的法力一旦散盡，便無法維持陣法，連最後一點法力殘餘的餘波都能把它炸成這樣…還是要換成真正的陣旗才行。」
「嗯，以我現在的靈石，應該能買一套最初級的陣旗了吧？等明日去看看，買上一套陣旗，也能更好地練習陣法。」
安欣走下山去，回到自己的小院中。
他從米缸中舀出一勺靈米，加了水放在甑子裡蒸上，又將院子裡曬著的一條干臘肉取下來，自己切了些，放到飯上。
鍊氣初期的修士，雖然已經可以將天地靈氣轉化為自身能量，可也不能長時間不進食。
更何況，安欣一連七日，全部心神都撲在陣法上，根本沒有服氣修行，自然需要吃些靈米進補。
安欣又拿出前些日子有雜役弟子送的一小罐靈茶，取出幾片茶葉，泡了一壺清茶，就著茶水吃起飯來。
他吃完飯，也並未修行，而是躺在床榻上，打算直接睡上一覺。
這是安欣修行至今十年養成的習慣，每次全身心地投入一件事上，並取得一定成果後，便會徹底放鬆地睡上一覺。
這樣一覺下來，便能掃去所有疲憊，再次充滿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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