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呂十一煉炁
此後,呂山在山中為何洪解惑答疑數日。數日後,呂山帶著呂開士離開了大山。
呂開士還是凡人之軀,沒有像何洪那般遇到無形屏障,順利地通過了邊界。
因為帶了一個人,呂山不敢御器飛行,只得在山中疾馳。
這樣一來,速度又慢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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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月後,他們倆才重新出現在那個石縫山洞中。
「十一郎,你含著這粒培元丹,法力不夠時就吞下去。」
呂山考慮到外界靈氣稀薄,怕呂開士引炁失敗,便將培元丹給他一粒。
「十一,實不相瞞,此法有一定風險。因為山神曾贈予你一縷炁,而我沒有對應的引炁法。」
「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選擇這個竹香子炁讓你引炁入體。」
「但是我不知道這炁會不會與你山神之炁相衝。」
呂山頓了頓,還是將這些合盤托出。
出乎他的意料,呂開士毫不猶豫地回答道:「阿父,成則開士可以多服侍您一些時日。敗則莫怪孩兒不孝!」
呂山心中不由一暖,真是個孝順「孩子」啊。
他不再多言,這些日子呂山把能教的都已經傾囊相授,剩下的只能靠呂開士自己了。
山洞之中,一片寂靜。
呂開士盤膝而坐已經是第五日了,他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兜嘴鬍鬚也微有一絲顫抖。
他按照呂山傳授的法門,不斷嘗試著牽引竹香子炁,來推動經脈運行。
時間一點點過去。
呂山守在一旁,神識籠罩呂開士全身。
他不敢大意,這是他第一次將親人推上這條不知盡頭的路。
也不知道是對是錯。
忽然,呂開士的身體輕輕一顫。一縷淡淡的青炁自眉心而入,順著他的經脈緩緩遊走周身。
「成了!」
呂山雙眸驟然一亮。
看來這竹香子炁與山神贈予的炁並未發生衝突。
呂開士也緩緩睜開眼睛,他只覺得天地之間仿佛發生了什麼變化。
風吹過石壁的聲音,身側泉水滴落的聲音···一切都清晰可聞。他的丹田之中,也多了一縷弱不可察的法力···
練氣一層!
呂開士愣了愣,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阿父,我成了?」
呂山笑著點了點頭:「成了。」
呂家終於有了第二個修士!
呂開士神色中也有一些激動,他趕緊起身,恭恭敬敬地向呂山行了一禮:「多謝阿父。」
呂山擺了擺手,笑道:「修行是你自己的選擇,這條路可不容易。」
「以後能走多遠,還得看你自己。」
呂開士點了點頭:「但隨阿父。」
呂山笑著搖了搖頭:「走吧,先回望仙坊市。」
···
數日後,兩人出現在望仙坊市。
呂山明顯感覺到呂開士有些緊張。
「不要怕。」
呂山淡然一笑:「這裡有規矩,只要不主動招惹,沒人敢在坊市里生事的。」
呂開士點了點頭,只是他目光不斷掃過人來人往的修士,還是有一些拘謹。
呂山準備繼續勸慰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旁傳來。
「何大哥!」
李平提著一把靈鋤,遠遠快步走了過來。
「你終於回來了。」
在看清呂山身後的呂開士時,他愣了愣:「這是?」
呂山笑著介紹道:「這是我兒子,何開士。」
「兒···兒子?」
他綠豆眼在兩人身上不斷打量,最後忍不住笑道:「我說何大哥,您老人家這麼大歲數了,還有這麼大的兒子啊?」
呂山臉色一黑:「滾。」
「哈哈哈。」
李平笑得前仰後合:「我就說嘛,你有家人早就應該帶來嘛。」
「晚上去我家吃飯吧,正好給開士接風洗塵。」
呂山也不客氣:「好啊,正好我也想萱萱那個小機靈鬼了。」
「開士是吧?」
李平將目光落在呂開士身上。
他身形魁梧,又生的絡腮鬍,本應該十分霸氣,偏偏卻忠厚老實的樣子。
「這孩子,一看就比你爹靠譜。」
呂開士不敢接話,謹記阿父說的改了名字,只弱弱道:「平叔好。」
「好好好。」
三人一邊走一邊閒聊。
「這次回來,我準備租一處外城的院子。」
呂山忽然說道:「原本的那處屋舍還有半年的租期,你可以讓萱萱過去住。」
李平愣了愣,看了一眼呂開士,心中明白呂山是想在坊市里穩定下來。
他有些羨慕說道:「還是煉丹師好,這才幾年,就可以租外城的院子了。」
「萱萱不知道可有這個好運!」
呂山笑了笑,這傢伙的小心思他早就看清楚了。
「我不是給萱萱靈藥經了嗎?她可以先熟悉基礎。」
「待到真正修行之後,我可以教教她。」
李平綠豆眼都快笑沒了:「那就太謝謝何大哥了!」
「您租院子的事情就交給我,我一定給你找一處既幽靜又便宜的好地方!」
「哈哈,是不是我不說教萱萱,你就不打算幫大哥?」
「那咋可能呢,五指山里我可是緊緊挨著你的啊。」
看著父親有說有笑,呂開士像是重新認識呂山一樣。
父親變了,更年輕,也更有活力了。
···
三年後。
望仙坊市,外城。
天剛蒙蒙亮,呂十一已經在院中練刀。
「鐺—」
刀光一閃,院牆上拳頭大小的銅鈴便輕輕晃動。
「不錯,飛刀術有了不小的進步。」
屋檐下,呂山端著靈峰水,滿意地點了點頭。
三年時間裡,在丹藥的輔助下,呂山已經步入了練氣六層,而呂十一也已經練氣二層。
他也給呂十一購置了下品法器,以及數張符籙。
「再來!」
呂開士重新擺開架勢。
正在這時,坊市的天空中忽然傳來一陣陣鐘鳴之聲。
「鐺鐺鐺···」
呂山的臉色頓時大變起來:「鐘鳴九聲,坊市生死危機!」
「不好,十一,我們快走。」
修士的重要東西本就隨身攜帶在儲物袋中,因此兩人也不耽擱,急忙衝出院子,湧上坊市正街。
正街之上,諸多修士擠作一團,驚恐地發現坊市的防護法陣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激活,而一名築基修士正懸浮在半空之中。
那修士身穿灰白道袍,雙眉修長落在胸前。
「諸位道友,老夫段海淵,情況緊急也就不多做贅述。」
「就在剛才有一大批劫修突襲坊市。」
下方有修士疑惑道:「望仙坊市坐擁二階靈脈,又有三階法陣鎮守,區區劫修···」
言下之意很明顯,劫修能打破築基修士坐鎮的三階法陣?開什麼玩笑,要知道望仙坊市離段家的根本祖地也不過四百多里,築基修士幾個時辰就可趕到,那幫劫修不是自尋死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