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蒸蒸日上的呂氏
呂山先彈了一個小小的火球術進去。
火光照亮了幾瞬，並無什麼異常。
呂山這才取出一枚黃芽丹含在舌下，握緊赤炎劍小心翼翼走進。
石縫後是一個天然石洞。
靈蜂正趴在石壁上的一朵小藍花上歡快地采蜜。
「就為了這麼一朵花？」
呂山有些苦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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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個山洞倒是隱秘，
石壁之上還有一些水滴順著流下，形成了一道小小的溪流···
離開山洞後，呂山一路向著王屋山疾馳而去。
數月後，他就著夜色回到山裡。
「嗯？」
三年未見，重新回到王屋山舊址，他隱隱感覺到此地靈氣有了變化。
「感覺比三年前要稀薄了不少。」
呂山心中悚然一驚，難道兩山移走之後，此地的天地靈氣也會隨之而去嗎？
那麼這地方的靈藥、靈脈，也遲早會和外界一樣，漸漸消失、衰退？
帶著這絲憂慮，呂山找到了智叟何洪。
「呂公？」
瘦高的何洪乍見呂山嚇了一跳，險些沒有認出來。
呂山如今從發鬚根部開始生出黑色，以前全部銀髮也褪回黑白相間。
他皮膚上的皺紋也悄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面紅光。
乍看之下，哪裡是以前九十歲的老者，分明只有四五十歲的樣子！
呂山見到何洪也很高興，這傢伙也已經練氣三層了！
兩老三年未見，也沒有什麼隔閡，當即呂山取出顏青送的靈酒，又掏出幾個下酒菜，與何洪一邊喝酒一邊暢聊起來。
聽到呂山說完很多外面的世界，以及剛剛進來時發現靈氣的異樣。
何洪也苦笑著說起了一件怪事。
他出不去！
就是字面意思上的出不去。
無論他使用什麼方法，他都無法像呂山一樣自由進出。
由此他有了一些推測：
其一，山神給呂山他們的炁有一些奇異之處，所以他們可以自由出入。
其二，如果此地真如外界所言是仙牢之地，一旦在這裡面成了「仙」，也就會徹底坐了「牢」！
第二點的推斷，初時讓何洪如墜寒淵！
但是方才呂山又說靈氣開始衰竭，也就是說「牢」的堅固開始在被打破。
那麼遲早有一天，他也可以破「牢」而出！
見此，呂山也不由得有些感慨。
「果真是福禍相依啊。」
智叟何洪出不去，呂山就只能先帶上呂十一呂開士先去坊市了。
何洪在這三年裡，也採集了數縷竹香子炁。
呂山卻只取了一縷，笑道：「我取這一縷，看看在山外能否讓十一練炁入體，然後在坊市中經營一番。」
「這三年裡，倒沒有發現什麼外面人的蹤跡。」
何洪消瘦的臉頰，已經有了一些紅潤之色，開口道：「我觀察了很久，你們家呂三著實是個人才啊。」
呂三，呂開疆。
也就是現在呂氏的家主。
按照何洪所言，不僅嚴格落實了呂山之前的任人唯賢的要求，還別出心裁地開辦了呂氏學堂。
「如你所言，確實不錯。」
「我也去看看吧。」
呂山身影一閃，便消失在瀑布之後。
呂開疆也有七十多歲了。
因此當夜色降臨時，他早早地和衣而眠。
他做了一個夢。
夢裡，見到了已經去世五年多的阿父呂山。
「父親現在好年輕啊。」
在夢裡，呂開疆驚訝道。
父親呵呵一笑，遞給了開獎一粒丹藥，說道：「呂三，你做的不錯，這粒仙丸就獎給你吧。」
呂開疆跪拜著接過。
就在這時，他驟然醒了。
其時月兒高掛，一道皎白灑在窗前。
他迷瞪著睜開眼，準備起床喝口水的時候，感覺到手中有什麼東西。
呂開疆心中一動，攤開掌心，一粒黃豆大小，色呈金黃的丹藥赫然在掌心！
呂十一也做了一個夢。
夢裡父親呂山笑著問道：「十一啊，你可願意跟著為父啊？」
呂十一素來忠厚，本就是服侍阿父左右，當即跪拜道：「十一郎願意。」
呂山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如此甚好，我已與呂三知曉，你這便與我而去吧！」
說著呂十一郎只覺得身體輕飄飄的，仿若變成了一朵白雲，轉瞬飛過了屋舍，飛過了農田，飛過了高山。
屋舍里還有晚睡的呂先青、先赤正光著膀子，掄起重錘，正在挖井。
還有隔壁的京城蹇正偷偷在泥牆上鑽了一個小孔，將隔壁呂氏的燈油光泄了過去，照亮了他桌前的一本書冊。
農田上，一些晚歸的婦人正三三兩兩地說笑著，仿佛說著什麼風調雨順豐收年。
呂家現在發展的正是好時候啊。
呂開士心中正在胡思亂想，忽然覺得腳下一沉，人已經出現在一個瀑布之後的水簾洞。
他睜開雙眼，看到眼前站立著阿父呂山和高瘦的智叟何洪，以為還在夢裡，不由得喃喃自語說道：
「奇怪，難道夢裡也能夢見阿父和何公吵架嗎？」
「哈哈。」
呂山聽到哈哈大笑，說道：「痴兒，這不是做夢。」
不是做夢？
呂開士偷偷掐了自己大腿，好疼。
那？
何洪也輕輕一笑，說道：「十一郎，我和你父並未身隕，之前假死脫身，在此修行罷了！」
「修行？」
呂開士有些不知所措，但是看到阿父的目光，他心中又是一定。
「阿父在，十一郎就在。」
他沉聲開口道。
呂山搖了搖頭，苦笑道：「你這孩子啊，就是老實。」
他知道呂開士性格忠厚，也就開口直言道：「我和何公都已步入修行一道，現在有個大機緣，你要不要跟隨我等，一起修行？」
呂開士心中砰砰直跳，但他素來沉穩，也就開口說道：「願隨父往。」
呂山撫了撫長須，頷首道：「好。」
「不過真的修行，也是道路崎嶇，步步驚心，你也要有心理準備。」
說完他先將《竹香子長春功》遞了過去，囑咐其好好參悟，這才和何洪繼續探討起修煉來。
何洪久在山洞，根本無人交流，此時好不容易逮到呂山，自然是迫不及待地拋出許多問題。
而呂山修行，不僅有青白空間輔助，自身也頗為鑽研，為何洪解惑還是不再話下的。
良久之後，呂山將斷虹刀留給何洪，並把第一個劫修而來的儲物袋也一併交給何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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