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人老成精
呂山依據丹方要求，先將靈藥分門別類進行浸泡。
趁此空隙，又將爐中殘渣清理乾淨。
一切準備妥當，他先用引火術引燃爐中之火。
「咻」
火苗登時躥出來，紅彤彤舔熱爐底，感受到爐中溫度差不多後，他驟然將黃芽草投擲其中。
隨著黃芽草入爐，他猛然拍向煉丹爐，那黃芽草在爐內一滾，將嫩芽蒸騰掉雜質，擠出一滴金黃色液體來。
呂山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他正準備大手一揮，將液體滾出爐口時，一鼓焦香味突然從爐口飄來。
他的臉色頓時垮了下來。
「火候早了一息。」
爐中金色藥液已經泛起一層淡淡的褐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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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敗。」
「火候還是不對，這次是紫靈果不能直接投入，應該是等金色液體稍微冷卻後，將其汁液混入其中。」
「哎呀，這火候又過了。」
就這樣呂山在不斷的練習、失敗…
失敗、練習…
直到神識耗盡，他才筋疲力盡地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來。
一覺睡到次日晌午，醒來時他只覺得神清氣爽。
呂山先洗漱一番，又順手煉了兩爐辟穀丹，這才靜下心來梳理昨日黃芽丹煉製的經驗，最終開始真正嘗試煉製。
……
時間匆匆，轉眼就是十數日過去。
「砰砰砰—」
屋舍門被砰砰敲響。
呂山皺了皺眉。
「何老哥，是我，李平。」
哦，原來到了聚會的時間了，日子是過得真快。
「來嘍，來嘍。」
呂山打開了門，李平趁機將綠豆眼往裡快速一掃。
一床一幾一黑乎乎的煉丹爐。
李平的雙目微微發亮，笑道：「這就是煉丹爐嗎？」
呂山打了個哈哈，岔開話題說道：「哪裡是煉丹爐，不過是個殘次品罷了。」
「殘次品？老哥都可以煉製出上品辟穀丹？可真有你的。」
李平漂亮話脫口而出，略有興奮地道：「看樣子，何老哥的煉丹術比那陳易要高明多！」
呂山皺了皺眉頭。
「陳易？」
李平順勢解釋道：「老友聚會一般有八人，其中有一位初品煉丹師，名為陳易。」
「他也是走了狗屎運，撿到了一份煉丹師傳承，又頗有此中天賦。如今不過四十出頭，便已經成為一名貨真價實的初品煉丹師。」
「哦？」
呂山狐疑地看了李平一眼。
已經是初品煉丹師了，還有必要和大家廝混在一起嗎？
李平暗罵一聲「人老成精」，笑著解釋道：「那是因為老友聚賢的發起者是林雪仙子了。」
林雪，是屋舍里飛出的金鳳凰。
相傳她本出生、長大在外城棚戶區，一次機緣巧合下被望仙坊坐鎮的長老段玄雲看中，收為記名弟子。
那段玄雲本身不僅為練氣後期修為，實際上更是這坊市的半邊天！
林雪一飛沖天之後，不曾忘本，讓她父親組織了老友會。
幾年前，其父不幸罹難，這老友會卻堅持了下來。
「不是沒有想進來的。」
說到這裡，李平意味深長地說道：「可是林雪仙子本就委屈遷就我等，再不篩點有分量的人參加，實在不像話。」
「你倒是心思細膩。」
呂山難得誇了一句綠豆眼李平。
李平摸了摸鼻子，有點不好意思。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外城一處名叫天香樓的靈膳店。
「每次都是林雪仙子付的靈石，唉…實在是太貴了啊。」
李平咂了咂嘴，帶著呂山徑直走到一個小院裡。
小院裡已經零零散散或站或立了七八人，見李平來了，有兩個相熟的漢子笑臉相迎道：「你個綠豆眼，怎麼才來。」
「這是…？」
李平聽到老友當眾喊他「雅號」，氣的臉紅了一大片，但是考慮到林雪在場，又不好發作，只好冷冷說道：「這是何老哥，也是個煉丹師，放尊重點！」
「…」
？？？
我什麼時候成煉丹師了，你們倆人鬥氣扯上老漢做甚？
「哦？」
聽到這銀髮老人也是煉丹師，場上所有人的目光登時投了過來。
其中包括一襲白衣長裙，嬌顏如玉的林雪，和面成醬色，身材魁梧的陳易。
眼見於此，呂山也不好自證什麼了。
倒是陳易身側不遠站了一位中年男子，穿著一身黑衣長袍，鬢角有些發白，不過面容卻十分俊朗，他哈哈一笑道：「今天倒是熱鬧了，光煉丹師就來了三位！」
話音剛落，呂山就看見不遠處一位頭戴高冠，身穿灰白道袍的中年男子，雙眼微閉地看了過來。
與李平爭鬥的熟人見狀，眼睛滴溜溜一轉計上心來，便朗聲說道：
「既然陳前輩與何前輩，都是煉丹師，而且又都想進這老友會。」
「不如…」
他話音未落，呂山「哈」的一笑打斷。
「抱歉，何某老啦，不參合你們年輕人的聚會…」
「讓大家見笑了。」
呂山毫不理會李平的眼神，想理也看不到。
朝庭中胡亂一拱手，就準備溜之大吉。
端坐主位的林雪卻貝齒輕啟，笑吟吟地道：「何前輩和不坐下一談呢？也許有意想不到的好處呢？」
呂山只是微微一愣，搖了搖頭，正準備繼續往前。
卻聽見那陳易朗聲開口道：「賭丹方！」
呂山停下腳步。
陳易感受到林雪詫異的眼神，心中一喜，知道林雪終於上鉤了。
他大步向前一邁，自信從容地笑道：
「只要何老與陳叔比試一番，如若何老贏了，陳某作主，給何老培元丹丹方作為賠禮！」
呂山怦然心動，不過他素知天下沒有掉餡餅的好事，因此只是駐足聆聽，並不貿然回應。
陳易皺了皺眉頭，年紀大的修士果然沉穩。
雖然只是練氣四層，而他已經練氣五層了。
陳易心知林雪正盯著他看，便繼續柔聲說道：「而若何老輸了，就請與這位綠豆眼一起回府如何？」
他刻意將「回府」兩字咬的極重。
李平的臉色唰得慘白。他左右張望一番，相熟的人都低著頭，裝作沒看見。
而呂山神色不變，淡然開口道：「比試什麼？」
見呂山開口，陳易心中石頭一松，不怕你有花招，就怕你接都不接，那他也無計可施。
陳易並不直接開口，反而轉身對林雪笑道：「林師妹，你覺得呢？」
林雪見他三言兩語便留下呂山，又頗有耐心的詢問自己意見，倒是個有進退的人。
之前三番五次邀請自己去城外賞花，究竟是去還是不去？
她稍稍回神，隨口說道：「陳師兄是入了品的丹師，理應你說的算。」
陳易心頭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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