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智叟的建議

  是的,智叟何洪通過《山川炁考》已經明白了。

  在外界,有一種集天地偉力於一身的人群,名為:修士。

  他們或是餐霞飲露,或是打坐服氣,或者煉丹御獸···凡此種種,不一而足。

  何洪捏了捏短須,此時紫霞正巧打在他身上,微微泛光。

  「我雖在這群山之中,看似固步自封,實則我明了一個道理。」

  「池水有窮,而池中魚無窮也,此乃天生相衝的根本所在!」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9.com

  呂山點了點頭,換而言之,就是資源是有限的,而發展是無限的,這天然就是一個矛盾。沒想到穿越到這個世界,還能用得到大劉的黑暗森林。

  果然,何洪繼續說道:「所以為了遏制這種局面,自古以來,或有天子分封天下,或有諸侯攝政,唯有造出三六九等出來,才能夠穩住千年萬載而不倒也。」

  聞言,呂山撫掌笑道:「何公大才,如何教我?」

  至少從目前來看,這何洪真的是一心為兩山下的數萬凡人。

  何洪臉上登時騰出一抹血色,顯然也說到了他的得意之處。

  「建議有三。」

  「第一策:藏。」

  呂山一愣。

  何洪則似笑非笑地問道:「如果何某沒有猜錯,呂公已經是一名修行中人了吧。」結合這些知識,和那次老漢發威力斬黑騎的事情,何洪自然瞬間猜中。

  呂山微微頷首。

  何洪雙眉壓抑不住的抖了一下。

  良久,平復了內心的激動,何洪繼續說道:「呂公雖已踏入仙途,但是在外界看來,依舊猶如螻蟻吧?」

  「所以呂氏一脈如若輕易再現修行痕跡,無異於小兒持金。」

  「故,我以為,呂氏當藏,呂公當藏。」

  呂山這下是真的佩服起來,說實話,呂山自己也未意識到,自己的腳步太快了,有了功法之後,恨不能全族一起修行。

  但是對於弱小的呂氏來說,這無疑是極其危險的舉動。

  呂山正了正神色,將手袖都放了下來,等待何洪繼續解釋。

  「第二策,養。」

  根據何洪的意思,簡而言之,呂氏可以不修仙族,但是可以壯大凡俗家族。

  「有人耕田,有人織布,有人燒窯伐木,有人捕魚養畜···」

  這點倒與呂山之前不謀而合,不過明顯何洪更有層次和規劃。


  「一個練氣修士若日日為吃穿住行操勞,又與凡人何異?」

  「而一個練氣修士身後若有百人、千人、萬人供養呢?」

  呂山也若有所思起來,之前他萌生建立家族的想法,不過是一顆種子,而現在這顆種子,被智叟何洪澆灌育苗,而悄然萌芽起來。

  「最後一策,爭!」

  呂山心頭一跳:「爭什麼?」

  何洪也皺了皺眉頭,說道:「此策我也未想得通透,但是我觀之馮氏對張、卞兩族入主的態度,心中有了一些疑惑和推測。」

  「他們兩家為何能讓馮氏捏著鼻子默認?」

  「是他們家族強大嗎?」

  「還是他們···有什麼身份?」

  何洪不知獸潮之事,也不知曉「君子之澤,五世則斬」的規定。能夠推演到這個地步,已經讓呂山讚嘆不已了!

  呂山也不再掩藏,他大手一揮,院門與房門無風自動般合上。

  他單眉一挑,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小玉瓶。

  瓶中裝的自然是竹香子炁。

  呂山沉聲道:「何公,我也不瞞你。」

  「那夜移山之時,蒙山神照料,贈我一道炁。憑藉此炁,我終是步入到練氣境。」

  「練氣境壽一百二十歲。」

  「但,人都是得此望彼,我也想長生!」

  「幸兒不久前,我有得了一縷炁。思來想去,我準備贈予你!」

  聞言,饒是何洪心思深沉,也不免神色激動,顫聲問道:「當真?」

  呂山沉聲道:「自是當真,我呂山什麼時候說話不算話?」

  那倒是真沒有,說移山就移山。

  不待何洪感謝,呂山快速說道:「不過此炁雖好,何公需應下幾個事情。」

  「其一,移山贈炁之事,乃山神秘事,絕不可外泄二人。我這有一粒誅心丹,服之當時無恙,若稍有異心,便會誅心而亡。」

  先詐一詐吧,畢竟沒有神通秘法,呂山只能先試探一二,日後再用利益綁定,才能安心。

  何洪聽到山神兩字,頓時心生敬畏,當即跪下發誓:「我何洪在此起誓,若有異心,天打五雷轟!」

  呂山聞言微微點了點頭,又拿出一卷書冊,再次試探道:「此卷雖是引炁之法,但是稍有不慎,也是身死道消的結局,其中兇險,可謂是十不存三!」

  何洪略有遲疑,他雙目緊緊盯著呂山手中小玉瓶。良久之後,他閉上雙眸,吐了一口氣,沉聲說道:


  「何某願往!」

  呂山撫掌大笑:「好好好,這才是我認識的智叟!」

  他將木桌上的草紙一卷,大手扶起何洪。

  先是讓其吞服了一枚朱紅色的小丸,又讓他留下一個紙條,再提起法力,快步帶著何洪掠過院牆。

  何洪心知那丹藥乃是誅心丹,但此刻連引炁都敢嘗試,又何懼區區丹藥?

  何況,我何洪一心為數萬凡人,又有何懼?

  片刻之後,呂山便帶著何洪前往瀑布之後。

  初進此地,何洪也覺驚奇。不過兩人都是耄耋之年了,也不太在意俗物。

  呂山笑了笑,指著不遠處的一塊蒲團。

  「就辛苦何公在此引炁了,呂某為你護法。」

  說來就來,何洪顫抖著手接過了《竹香子炁長春功》仔細開始研讀起來,遇到不明白之處,呂山也耐著性子講解清楚。

  因為功法是他耗費無數日夜推演而來,可以說是最熟悉此間問題,只不過三言兩語就讓何洪初步入門掌握。

  何洪雙目中詫異之色閃過:「想不到呂公不僅心性堅韌,對功法的理解也如此通透。按照仙人所言,這就是根骨不凡吧。」

  要是呂山能夠聽到這句話,估計要哭笑不得。

  「死了」多少次的綠色虛影,才換來一句根骨不凡啊。

  就這樣,一個學,一個聽,很快就過了三日。

  這一日,何洪冥冥中有了感悟,又自覺精神氣飽滿,當下朝著呂山深深一躬身,正色道:

  「全靠呂公了!」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