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朕要立後
臨行前,姜飽飽入了一趟皇宮,見了鄴帝。
鄴帝一身威儀的皇袍,神色溫和的看著姜飽飽,重重嘆了一口氣。
他用盡各種法子,終究沒能把人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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鄴帝邁前幾步,鄭重道:「大梁是你的家,郡主府,朕替你守著。」
簡短的一句話,不僅給了姜飽飽底氣,也提醒她與大鄴保持和睦。
姜飽飽道了聲謝:「有勞陛下,幫我照拂家人。」
鄴帝微微頷首,像想到什麼,叮囑道:「記得提醒陸硯舟,火藥配方的事。」
姜飽飽輕應一聲:「好。」
幸虧她比較克制,沒有獻出太多有殺傷力的東西。
若不然,鄴帝真的會放她走嗎?
如今已經很招忌憚,若再顯露太多本事,只怕麻煩更大。
實際上,姜飽飽的顧忌是對的,鄴帝但凡知道改良版火藥配方出自她手,就不可能輕易答應陸硯舟的條件。
成人之美,只在特定的前提下。
姜飽飽拱手一禮,告辭道:「陛下,我走了。」
鄴帝抬了抬手,忍不住又問了一句:「你真要去大梁?只要你不願意,朕不會讓他帶走你。」
說話時,鄴帝眼底透出幾分真情實意,一如當年借住姜家小院時的親切大叔。
姜飽飽微微一笑:「我想去大梁轉轉。」
鄴帝悵然的點點頭,沒再阻止。
次日天蒙蒙亮。
姜飽飽一家三口乘坐馬車,無聲無息的離開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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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梁,宣政殿。
早朝上到一半,晉王突然出列,目光直直落在御座之上,聲音嚴肅:
「臣有本奏!」
暗衛假扮的皇帝面無表情,按照慣例抬了抬手:「晉王有話,但說無妨。」
晉王眼神閃過一道狠光,驀地抬手指向御座,一字一句道:「陛下不必裝模作樣,滿朝文武皆被蒙在鼓裡,可臣今日,偏要撕破你的假面!」
此言一出,大臣們面面相覷,似乎不明白靖王的意圖。
禮部尚書怒喝道:「晉王,你可知你在說什麼?御前失儀是重罪,更何況是污衊天子!」
晉王早有準備,不緊不慢的從袖中取出一個白玉小瓶,高高舉起:
「坐在皇位上的人,並非陛下,而是竊取大染江山的奸人!」
「真正的陛下,恐怕早已遭他毒手。」
「本王手中這瓶藥水,只需塗在臉上,任何人皮面具都會脫落。」
「陛下可敢當著滿朝文武的面一試?」
殿中議論聲再起。
二虎立在御座右側不遠處,手指下意識攥緊了刀柄,晉王膽大包天,居然真的敢走險棋。
主子怎麼還沒到?
真是急死人了,眼下只能拖延時間。
二虎不動聲色的給御座上的假皇帝使眼色,示意他拖住晉王,爭取時間。
假皇帝也知情勢緊急,故作鎮定的重重一拍扶手,厲聲道:
「晉王,你身為宗室親王,不思輔佐社稷,反倒在金殿之上妖言惑眾,朕念你是皇叔,不予追究,再敢胡言,便治你個大不敬之罪!」
若皇位上坐的是真皇帝,晉王自然不敢放肆。
可他已經確定,龍椅上的人是假貨。
真正的皇帝,根本不在皇城。
這是奪取皇位的最好時機,一旦錯過,一輩子都不可能得到皇權。
晉王為了坐上最高的位子,只能冒險拼一把。
他猛地跪地,高舉藥瓶,聲音悲憤激昂:
「本王今日冒死進諫,非一己之私,而是為了大梁江山!」
「藥水能驗真容,若陛下心中無鬼,又何必抗拒?」
「請陛下為了江山社稷,用藥水塗面,還天下一個真相!」
皇位上坐著的人,言行舉止與從前相比確實存在差異,不少大臣心中也有疑惑。
史部尚書遲疑良久,終究上前跪下,請求道:「陛下,晉王所言雖狂悖,可若只是一試,便能安天下之心,還請陛下成全。」
緊接著,又有數名大臣出列附和。
「請陛下試藥!」
關鍵時刻,皇位上的人突然起身離開皇位,去了後殿。
晉王見狀更加激動,猛地指向後殿方向,厲聲喝道:「快!不要讓假扮皇帝的奸人逃跑!趕緊追!」
晉王早就買通禁軍指揮使,禁軍得了令,紛紛朝後殿追去。
還沒衝到門口,一道威嚴的身影緩步從後殿走出。
陸硯舟一襲玄色龍紋皇袍,舉手投足間,透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你們這是做何?想造反嗎?」
他的聲音不大,每一個字卻仿佛砸在大臣們的心口上。
原本氣勢洶洶的禁軍硬生生止住腳步,竟無人敢上前一步。
晉王心頭猛地一跳,驚疑不定,假皇帝的氣場怎麼突然這麼強?
一定是裝的!他不能慫。
只要證明皇帝是假的,皇位便是他的!
晉王強行壓下慌亂,咄咄逼人道:「陛下,你方才跑什麼?本王今日所為,僅是想辨個真偽,以安社稷!」
說著,他把手裡的藥瓶往前遞了遞:
「陛下,請試藥吧!」
陸硯舟冷冷的勾了勾唇角,也不廢話,直接下令:「來人,晉王謀逆,把他抓起來!」
話音落下,原本還一臉兇相的禁軍指揮使突然反手一扣,將晉王牢牢按在地上。
晉王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看向指揮使:「你居然臨陣倒戈!」
禁軍指揮使面無表情:「在你收買我的時候,我就已經告知陛下,是陛下讓我將計就計,配合你演這齣戲。」
前一任指揮使就是因為謀逆,砍了腦袋,他可不想走前人的老路。
誰敢買通他,他就上報,保住項上人頭。
晉王徹底反應過來,癱軟在地,指著陸硯舟顫抖道:「陛下,你真是好算計!」
陸硯舟瞥了他一眼,冷冷宣判:「晉王造反,罪無可恕,即刻押入天牢,不日問斬,抄家滅族,流放三千里!」
大臣們暗暗捏了一把冷汗,眼前的人就是手段狠辣的皇帝。
前三個月的不同,一定是裝的。
故意讓有賊心的大臣露出馬腳。
陸硯舟不清楚大臣們的腦補,涼颼颼的道:「不是懷疑朕帶了面具麼?傳御醫,朕就當著眾臣的面,驗一驗。」
大臣們紛紛跪伏在地,額頭緊貼地面:
「臣等不敢,臣等萬死!」
陸硯舟冷哼一聲,御醫還是被戰戰兢兢的請了過來。
四名御醫輪流上前,仔細查驗陸硯舟的臉,甚至大著膽子輕輕扯了扯皮膚,最後答案一致。
「陛下是真容,臉上絕無面具。」
陸硯舟目光掃過眾人,語氣森寒:「以後誰再敢懷疑朕帶了面具,就給發配到苦寒之地好好改造。」
大臣們跪在地上,一個個如鵪鶉般不敢吱聲,心裡早就把晉王罵了一百遍。
晉王自己造反送死就算了,還拖累他們跟著擔驚受怕。
就在氣氛凝重到了極點時。
陸硯舟突然宣布了一則消息:「朕要立皇后!」
此話一出,大臣們都震驚了!
一個個以為耳朵出了問題。
「陛下,您方才說什麼?您要立皇后?」吏部尚書不敢相信的再次確認。
「怎麼?」陸硯舟不悅,「朕不能立後?」
吏部尚書連忙擺手,冷汗直流:「臣不是這個意思,陛下春秋鼎盛,早該立後。」
大臣們沉浸在巨大的震驚中,久久回不過神。
陛下居然不是斷袖?
以前的傳言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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