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不是後爹,是親爹
京城一如既往的繁華。
馬車駛到郡主府門前停下。
姜父薑母得了信,府門大開,老兩口親自迎出來。
薑母快步上前握住姜飽飽的手,上下打量一圈:「可算回來了,路上累不累?」
「還行。」姜飽飽往府里瞅了瞅,隨口問道:「哥嫂他們可來了京城?」
薑母懷裡抱著姜糯糯,邊走邊應道:「來了,我在桐花巷買了兩座小院子,安排他們在那兒住下。」
姜飽飽有些意外,原以為薑母會讓哥嫂們住進郡主府。
沒想到,只是買了兩座不起眼的小院子。
薑母看出她的想法,坦然一笑:「親兄弟還要明算帳,郡主府是你的家,他們住兩天可以,長住不行。」
薑母怕兒子兒媳住久了,把別人家的東西當成自己的。
還不如一開始就劃分清楚,省得後面麻煩。
姜飽飽明白薑母的考量,沒有多言,片刻後,徐徐道:「我不日就前往大梁,請哥嫂們到府里一起吃頓飯。」
薑母眼裡沒有太多意外,得知西席先生就是前女婿起,便料到會有這一日。
小兩口的感情一直很好。
就算三年沒見,情分還在。
姜家只來了老大家和老三家,姜二哥仍留在平陽縣,除自己的鐵匠鋪,還幫忙打理姜飽飽留下的鋪子和田地。
由於胡金花做過的一些事,姜飽飽與老大家來往較少。
薑母遲疑道:「你二哥沒來,來的是你大哥和三哥。」
姜飽飽許久沒見過姜大哥一家,離開平陽縣時,胡金花改變不少,現在不知如何,正好看一看。
「無坊,一起請過來。」姜飽飽大方表示。
薑母眼裡閃過一絲欣慰,做為父母,自然希望兒女之間相互幫扶,相處和睦。
但她也清楚,相處和睦的前提是,為人處事有分寸,別仗著一點手足之情使勁作。
希望這一次,老大一家別干蠢事。
薑母派人去桐花巷傳話。
不到半個時辰,兩家人全部來到郡主府。
大嫂胡金花環顧四周一圈,嘖嘖稱讚:「姜家就屬小妹有本事,居然被當朝陛下封為郡主,瞧瞧這奢華的府邸,爹娘跟著她,真是享福了!」
十三歲的虎子雙眼發亮,壓低聲音詢問胡金花:「娘,小姑生的是個女兒,未來要是沒有兒子,郡主府是不是也有我的份?」
虎子是姜家唯一的大孫子,在吳氏的耳濡目染之下,特別自豪。
胡金花趕捂住他的嘴:「在家裡時,不是警告過你,這種話不能說,我還想跟你小姑打好關係,看看有沒有法子把你弄到國子監念書。」
「那可是官員子女匯聚的地方,從小就能打好關係。」
話音未落,身後傳來姜飽飽的聲音。
「恐怕不行,國子監除了官員的子女,必須是天才學生,比如選拔上來的生員,且通過國子監入學考試,才有機會。」
姜飽飽緩步走過來。
胡金花還是想爭取一下:「小妹,你不是郡主麼?京里人都說郡主府跟皇家走得近,進國子監不就是一句話的事?」
姜飽飽可以讓鄴帝通融,但這可是要欠人情的。
她為什麼要為了一個不太喜歡的侄子欠下人情?
「我只是郡主,國子監不是我開的。」姜飽飽說話十分直白。
胡金花得知虎子進不去國子監,只能做罷。
小姑子是郡主,以後用到她的地方少不了,首要任務是打好關係。
胡金花露出一個笑容:「我就隨口一問,不行也沒事,我們初到京城,以後還請小妹多多關照。」
姜飽飽只是笑了笑,沒有接話。
府里備了豐盛的飯菜,所有人聚在膳廳,圍桌而坐,一起吃飯。
陸硯舟帶回人皮面具,外表只是一張周正的臉,安安靜靜坐在姜飽飽旁邊,基本不搭話。
姜三哥一杯酒下肚,看向陸硯舟,好奇的問:「小妹,他是誰,怎麼不見你介紹?」
京里人多,為了必免不必要的麻煩,姜飽飽讓陸硯舟繼續使用西席先生的身份。
不等姜飽飽答話。
姜糯糯搶先道:「他是糯糯的爹爹。」
不知內情的姜家人,臉上不約而同閃過訝色。
姜父薑母從未在書信里提過陸硯舟的事,姜家其他人便不知道他去了大梁,又回來的事。
只以為姜飽飽換贅婿了。
姜三哥摸了摸鼻子,連忙打圓場:「後爹也是爹,我懂。」
姜糯糯較真起來:「不是後爹,是親爹!」
姜三哥瞅瞅姜糯糯,再瞅瞅易容後的陸硯舟,沒一點相似,明顯不是父女,只能道:「你開心就好,親爹後爹都一樣。」
姜糯糯為了證明陸硯舟的清白,直接曝了他的馬甲:「他就是我爹爹,只是戴了面具。」
陸硯舟無奈,出聲解釋:「我近日不方便露臉,哥嫂們見笑。」
胡金花想問原因,被姜大哥踩了一腳,止住了將要開口的話。
有些事,小妹沒有主動說,還是不要問為好。
一頓飯吃完,兩家人待了一會兒,準備返回桐花巷的小院。
胡金花回頭看了眼高大的府們,小聲嘟囔:「府里空著也是空著,讓我們住住也沒什麼,小妹還是太小氣。」
姜大哥瞪了胡金花:「收起你的小心思,小妹的東西不是我們的,若不是你以前做的事,小妹不至於不幫襯我們。」
胡金花也是吸取過教訓的,立馬縮了縮頭:「我也就隨口一提,你凶什麼凶?」
姜大哥嚴肅道:「就怕你起了不該有的貪心,我可不想被小妹排擠一次。」
姜飽飽還真把哥嫂們的話聽到耳里。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胡金花改變不少,但還是有些貪,虎子也不招人喜歡。
姜飽飽做事,向來隨心,不想幫就不幫。
她給了姜三哥和孫小婉一間鋪子,兩人本就有做生意的經驗,上手快,做為起始點慢慢經營,以後如何看他們自己的本事。
姜大哥一家懶得管。
但也不會攔著姜父薑母幫襯,只要他們老老實實做事,在京城落腳不是問題。
此外,姜飽飽覺得姜大哥和姜三哥入京有些巧。
偏偏在陸硯舟向鄴帝暴露身份後不久。
不得不讓她多想,就像主動送上門的人質。
姜飽飽搖了搖頭,都說帝王生性多疑,果然不假。
鄴帝真沒必要這麼謹慎,她不會做對大鄴不利的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