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夫人心裡有他

  裴予安親眼目睹,陸硯舟不余遺力的說服姜飽飽。

  整個人都驚呆了。

  定力稍弱點的,可不得被他說動?

  裴予安眉頭一緊,死死盯著陸硯舟:「違背禮制?說得輕巧,做起來難如登天,滿朝文武這關過得了嗎?」

  陸硯舟神色未變:「我敢提,自然有法子讓他們推行。」

  裴予安咬牙:「即便如此,你就不怕史書編排你?」

  陸硯舟勾了勾唇角:「我又不當明君,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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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予安一時無言以對,目光轉向姜飽飽,急道:「姜娘子,你莫要被他說動,他只是嘴上講講,還沒真做,萬萬不能被他拐走。」

  陸硯舟目光沉沉的看著裴予安,小屁孩越來越叛逆,處處跟他唱反調。

  必須給他找點事做。

  不然,妻女何時才肯隨他回大梁?

  陸硯舟似笑非笑:「說起來,我也算你的開蒙先生,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不日便到藥王谷,正好考校一番你的學問。」

  裴予安忽然想起,曾經被各種刁鑽難題折磨的悲慘日子,立馬閉了嘴,儘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

  五日後,抵達藥王谷。

  四月的藥王谷很美,遍野山花盛放,瀑布自崖頂徐徐垂落,泉水流過山澗,帶起薄薄水霧,說是世外桃源,也不為過。

  方老頭遠遠瞧見姜糯糯,眼睛一亮,快步迎上前,一把抱起她,鬍子笑得都在抖:「一年不見,糯糯又長高不少。」

  姜糯糯伸手拽他的鬍子,嘟囔道:「方爺爺的鬍子更長更白。」

  「哎喲,別拽別拽!」方老頭連忙護住鬍子,故作嚴肅,「再拽鬍子就沒了。」

  「爺爺給你搭了鞦韆,要不要過去看看?」

  姜糯糯眼睛一亮:「要。」

  小孩子總是招人稀罕。

  方老頭匆匆跟姜飽飽三人說了幾句,便去陪姜糯糯。

  姜飽飽依舊住在半山腰的竹屋裡,家具一樣未動,裡頭十分乾淨,可見,方老頭一直有讓人打掃。

  裴予安選了隔壁。

  陸硯舟想與姜飽飽住一屋,被拒絕,只能選擇與她相鄰的房間。

  趕了多日的路,眾人吃完飯,各自梳洗,回屋歇息。

  姜飽飽來藥王谷,一為了磨礪醫術,二也是為了方老頭。


  大師兄是太醫院院使,平日裡忙,很少回來。

  二師兄去了大梁,就沒回來過。

  她再不多回來轉轉,方老頭怕要鬱悶死。

  姜飽飽睡覺前,找來藥王谷珍藏的古籍,在燭光下細細翻看,裡面記載了忘憂散,記錄配方的那一頁被人撕掉,沒有真正的解藥。

  可通過鬼門十三針與湯藥輔助,再讓其接觸熟悉的人與物,慢慢恢復。

  阿硯恢復了多少記憶?

  若是恢復不多,是不是感情便沒那麼深?

  思忖間,房門被人敲響。

  「姐姐,是我。」

  陸硯舟低沉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

  姜飽飽起身開門,眉梢微挑:「何事?」

  陸硯舟立在門前,一身玄色錦袍被夜風拂得微動,屋內暖黃的燭火溢出,勾勒出他絕美而深邃的輪廓。

  他唇角噙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溫聲道:「一個人睡不著,可否借住一宿?」

  姜飽飽眼皮子一跳:「不行。」

  陸硯舟也不惱,身軀微微前傾,朝門裡看了一眼:「我與糯糯約好,今晚給她講《山海經》里的奇聞異事。」

  姜飽飽言簡意賅:「她睡了。」

  話音剛落,裡頭傳來一道軟糯的童音:「娘親,糯糯還沒睡,想聽爹爹講故事。」

  姜飽飽轉頭看向床榻,只見糯糯不知何時已坐起身,小手揉著惺忪的睡眼,語氣里透出明顯的期待。

  阿硯回來才一個多月,糯糯便能自然的喊爹。

  血緣當真是一種與生俱來的羈絆。

  姜飽飽還能怎麼著?只能側身讓開,由他進屋。

  陸硯舟暗暗給姜糯糯比了個大拇指,乖女給力,沒白疼。

  一大一小靠著床頭。

  一個不急不緩的講,一個睜著圓溜溜的眼睛認真聽。

  猛一瞧過去,畫面還挺溫馨。

  姜飽飽收回視線,繼續翻看醫書古籍。

  夜色漸深,當她合上書時,一大一小儼然睡著。

  姜飽飽正猶豫著,要不要叫醒陸硯舟時,他倏然伸出手,把她拽進懷裡,緊緊抱住。

  「姐姐,你睡太晚,我等了你好久。」

  陸硯舟嗓音低啞,帶著半睡半醒的慵懶,氣息拂過她耳畔,聽得人耳根發燙。

  姜飽飽就知道,放他進屋,猶如引了個勾人的妖精入室,每時每刻都在挑戰她的定力。


  糯糯還在旁邊,必須正經點。

  姜飽飽壓低聲音:「你回自己屋子,一張床睡三人,實在太擠。」

  陸硯舟唇貼著她的耳畔,略帶一絲委屈道:「床分明有很多空位,姐姐若嫌擠,我可以一整晚都抱著你。」

  姜飽飽察覺他手臂的力道越收越緊,整個身軀緊緊貼在他身上,體溫不知不覺升高。

  她抬手推他,他卻紋絲不動。

  他的唇從耳畔移到她的唇角,若有似無的吻著。

  「姐姐再動,會吵醒糯糯,你乖乖的,我就不亂親,好不好?」

  陸硯舟嗓音里透著不加掩飾的克制,仿佛她再動一下,就會失控。

  姜飽飽深呼吸一口氣,這傢伙太能折騰,氣惱的警告:「你不要胡來,否則,我現在就丟你出去。」

  陸硯舟在她唇角落下一個極輕的吻,溫順得不像話:「姐姐知道的,只要你肯給我留一扇門,不阻止我靠近,我最聽你的話。」

  姜飽飽被他鬧得沒脾氣:「手臂放鬆,別抱那麼緊。」

  陸硯舟依言鬆了松力道,心滿意足的蹭了蹭她:「遵命,夫人。」

  自家夫人心裡,到底還是有他。

  又成功留宿,開心。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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