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出府?
陸硯舟戴回面具,整了整衣衫,抬步邁出屋門。
好巧不巧,路上撞見姜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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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硯舟溫謙的打了個招呼:「姜叔,早。」
姜父盯著他瞅了半晌:「大清早,周先生怎麼從主院出來?」
他似想到什麼,狐疑的問:「昨晚,你該不會在主院過的夜?」
陸硯舟心思微動,解釋道:「姜叔誤會了,我有些急事,進院通報了一聲,並非過夜。」
姜父把陸硯舟拽到牆角,逼問道:「你小子給叔交個實底,你跟我閨女,究竟有沒有那層意思?別想糊弄過去!」
姜父薑母各有喜好,住所的陳設布置喜歡自己來,他們不住主院,而是住在環境清幽的汀蘭院。
主院只住著姜飽飽和姜糯糯。
姜糯糯平時跟姜飽飽睡,偶爾也會黏著薑母,昨晚恰好在薑母那兒。
也就是說,昨夜主院裡只有姜飽飽。
西席先生從主院出來,說他倆之間沒什麼,誰信?
陸硯舟語氣不明:「昨夜,郡主允許我留宿。」
「留宿?」姜父嗓門猛地加大,「你倆真有私情?」
陸硯舟食指放到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郡主不讓我往外說。」
「當然,姜叔不是外人,我才告訴你的。」
姜父心裡說不上滋味,有種家裡的好白菜被豬哄了的感覺。
從前給閨女相看過多少俊美兒郎,她一個也沒相中。
一直以為,她忘不掉前女婿。
原來是改了喜好,喜歡西席先生這一款。
姜父細細打量陸硯舟,除了臉,身型氣質竟跟前女婿極像。
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大膽的猜測。
閨女把西席先生當成了前女婿的替身?
姜父看向陸硯舟的眼神,忽然變成了同情:「你小子,也不容易,說吧,你想要什麼?叔儘量給你爭取。」
陸硯舟莫名被同情,雖不明白緣由,卻還是抓住機會,趁熱打鐵道:「若是可以,我想要個名分。」
姜父誤以為姜飽飽把陸硯舟當替身,想了想,覺得沒戲,當即委婉道:
「要不,你換個條件?比如銀錢,或謀個一官半職?」
「不過,拿錢捐來的官是虛銜,沒有實權,想真正掌權,還得像前女婿一樣去考科舉,有我家閨女幫襯,仕途總歸能順一些。」
陸硯舟拒絕了姜父的好意,堅持道:「我心悅郡主,不求別的,只求一個名分。」
姜父有些動容,拍了拍陸硯舟的肩膀,感慨道:「好小子,姜叔沒看錯你,你果然是真心的,只可惜……」
陸硯舟困惑:「可惜什麼?」
姜父想說,可惜你只是個替身,替身再像,也代替不了正主。
還是別說出來打擊他。
姜父一拍胸口,鄭重道:「叔答應你,一定替你爭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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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父是個守信之人。
當天,老兩口商量一番,決定找姜飽飽談一談。
姜父嘴笨,不善言辭,由薑母來說。
薑母斟酌著開口:「飽飽,你和周先生的關係,爹娘已經知道。」
姜飽飽挑了挑眉:「什麼關係?」
薑母壓低聲音:「昨晚,周先生是不是在你屋中過的夜?」
姜飽飽連忙解釋:「娘,不是你想的那樣。」
薑母一副理解的神情:「你還年輕,娘都懂的,不用解釋。」
「娘就想問問,你心裡咋想的?招他當贅婿?還是維持現狀,把他當個面首?」
姜飽飽腦殼疼:「他到底跟你們說了啥?才讓你們誤會?」
隨即,她轉頭朝門外吩咐了聲:「來人,請周先生過來。」
下人領命去傳話。
不多時,陸硯舟踏入正堂。
他步履從容,神色自若,仿佛早已料定姜飽飽會傳他過來。
「姐姐,找我?」
姜飽飽沒有繞彎子,開門見山道:「以你的聰明,想必知道我傳你過來所為何事,你自己跟我爹娘解釋。」
陸硯舟點了點頭,隨即朝姜父薑母拱手一禮:「姜叔姜姨,多謝你們為我爭取名分,昨夜我與郡主清清白白,什麼也沒有發生,還望二位不要多想。」
姜飽飽揉了揉額角,還不如不解釋,這話一出口,簡直是此地無銀三百兩,越描越黑。
陸硯舟垂下眼帘,繼續道:「我別無所求,只要能留在郡主身邊,便心滿意足。」
姜父薑母很滿意陸硯舟的態度。
薑母幫著說了句話:「飽飽,周先生品行端正,文采也好,你要不要考慮一下,招他當贅婿?」
「不。」
姜飽飽拒絕得乾脆,緊接著又拋出一個意想不到的決定:
「周慕之,從今日起,你不再是府中的西席先生,收拾一下東西,即刻出府。」
陸硯舟指尖微微一顫,眼底猶如深不見底的幽潭:「姐姐,你又要趕我走麼?我是不會離開你的。」
薑母萬萬沒料到姜飽飽會下此決斷,忙開口勸道:「周先生教得用心,糯糯也與他投緣,再難找到比他更合適的開蒙先生,有什麼誤會,咱們關起門來慢慢說,不必急著讓他出府。」
姜父補充道:「他不是京城人,若出了府,往後如何安身?」
姜飽飽知道,陸硯舟身邊有暗衛護著,不會有事。
「袁管家,給周先生結算束脩,送他出府。」
袁管家應聲進來,朝陸硯舟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半個時辰後。
陸硯舟踏出府門,整個人都不好了,回頭看向大門的方向,眼眶微紅:「姐姐,你怎能對我如此狠心?」
姜父追出來,塞給他一個沉甸甸的包袱,裡面全是銀兩:「周先生,銀子你收著,其實,叔挺看好你的,只是,感情的事強求不來,你多保重。」
薑母站在門口,欲言又止,終究只是嘆了口氣。
姜糯糯小跑到陸硯舟身前,拉住他的手,不舍道:「先生,你別難過,雖然娘親最喜歡的人是糯糯,但糯糯真的不想你走。」
陸硯舟蹲下身,輕輕摸了摸她的發頂,溫聲道:「糯糯乖,爹還會回來的。」
姜糯糯想說,娘親沒有接受,還不能算爹,但看著他泛紅的眼眶,終究沒忍心說出口,輕輕應了聲:「好,糯糯等你。」
陸硯舟把包袱遞迴給姜父,拱了拱手,抬步離開。
姜父望著他的背影,撓撓頭,還會回來是啥意思?
陸硯舟腳步不停,眼底翻湧著晦暗不明的情緒,心底只餘下一句:
「姐姐,這一回,帶不走你,我絕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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