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想留宿

  夜幕低垂,屋內燭火微明。

  姜飽飽坐在桌案前,依次擺出數件東西,能炸破山石的霹靂彈、見血封喉的毒針暗器、假死藥等等。

  每一件都是旁人想弄都弄不到的好東西。

  以姜飽飽的實力,帶家人跑路,分分鐘的事。

  可她身後還有姜氏族人。

  正因如此,不到萬不得已,她實在不願與鄴帝鬧僵,更不想走到水火不容的地步。

  就目前而言,鄴帝對她還算信任,可防人之心不可無,任何時候都要給自己留條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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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她特意收集了朝中數名大臣的罪證,關鍵時刻,興許有大用。

  正思量著,門外傳來敲門聲。

  「姐姐,你在麼?我睡不著,想過來跟你說說話。」

  陸硯舟低沉的嗓音隔著門傳進來,在寂靜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姜飽飽挑了挑眉,收起所有東西,應聲道:「沒什麼好說的,睡你的覺去。」

  陸硯舟:「姐姐,我一個人睡害怕。」

  姜飽飽真想翻他個大白眼,多大的人?睡覺還害怕,騙鬼呢?

  啥心思,不用猜都知道。

  姜飽飽吹滅燈,躺到床榻上,用耳塞塞住耳朵,闔上雙眼,不準備搭理他。

  門外陸硯舟還說了什麼,她一概不聽,也聽不見。

  不多時,便睡著了。

  姜飽飽一覺睡到半夜,迷迷糊糊醒來,下意識拔掉不舒服的耳塞,隱約聽到門口傳來淺淺的呼吸聲。

  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姜飽飽披上外衫,打開房門,瞧見陸硯舟坐在門口,背靠著門框睡覺。

  夜風從廊下卷過,吹得他額前碎發微亂,睫毛在月光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姜飽飽氣不打一處來:「陸硯舟!你有大病吧?好好的床不睡,睡在我門口?」

  陸硯舟睜開雙眼,挨了罵也不惱,驚喜的一把摟住姜飽飽,眼眶泛紅:「我實在太想姐姐,想離你近一點。」

  他是真的想她,想得夜夜輾轉難眠。

  每晚只有把她送的香囊貼在懷裡,才能勉強入眠。

  今夜,香囊也不頂事,怎麼也睡不著,索性過來找她。

  陸硯舟鼻息間全是她身上的氣息,心滿意足的蹭了蹭她的臉:「姐姐心疼我,捨不得讓我睡外頭,對不對?」


  姜飽飽氣道:「深更半夜,你睡在門口,就不怕染上風寒?身體不想要就捐了。」

  陸硯舟乖乖認錯:「我錯了,下次再也不敢。」

  姜飽飽知道陸硯舟心眼子多,保不準是苦肉計。

  必須給他一點教訓,免得以後拿身體不當回事。

  姜飽飽朝他示意:「進屋。」

  陸硯舟眼底倏地亮起,屁顛屁顛的跟著她進屋,視線掠過床榻,心裡克制不住的遐想。

  待會兒,夫人允許他上床麼?

  實在不允,他睡地板也行,反正,今晚他賴定她了。

  陸硯舟用手掩唇,連著打了三個噴嚏,清雋如玉的面龐上露出脆弱的神色:

  「姐姐不用管我,我身子骨好著,不睡床也沒事,地板涼是涼了點兒,忍一忍就過去了。」

  姜飽飽睨了他一眼:「想得美。」

  陸硯舟被戳破心思,立馬認慫:「我睡地板就可以。」

  姜飽飽沒有接話,取出一個藥瓶,遞到他手裡:「服一粒傷寒丸。」

  陸硯舟乖乖照做,要多聽話有多聽話,心裡暗想,自己表現好點,說不定夫人就心軟,讓他睡床?

  然而,姜飽飽壓根不按套路走,取出一本厚厚的醫書遞給他。

  「把這本《傷寒論》抄完,長長記性。」

  陸硯舟掃了眼醫書的厚度,便知就算手速提到最快,也要抄三個時辰。

  夫人真的生氣了。

  不讓睡床,不讓睡地板,而是讓他抄書到天明。

  如此,晚上就沒有機會偷偷鑽她的被窩。

  陸硯舟搖了搖她的衣袖,低聲道:「姐姐,我能不能不抄,只看?我保證明早給你倒背如流,可以麼?」

  陸硯舟有過目不忘的本事,看一遍就能記下,倒背如流對他而言,不算難事。

  無論看還是抄,醫書里的內容都能記進腦子裡。

  姜飽飽略一思忖,擺擺手:「行吧,醫書你拿回去看。」

  陸硯舟雙眸一紅,眼底浮起一層薄薄的水霧:「我錯了,不該跟姐姐談條件,你不要趕我走,我聽話,我這就抄。」

  說罷,他立馬坐到椅子上,執筆開始抄書。

  姜飽飽沒說要他晚上抄,就算抄,好歹回客院去,不能留在屋裡礙她睡覺。

  「你回……」姜飽飽剛說出兩個字。

  陸硯舟偏頭望過來,眼眶裡已蓄滿淚水,只要她再說一句重話,就會落下來。


  姜飽飽忽然想起,昔日陸硯舟哭得哄不住的畫面。

  算了,不管了。

  喜歡熬夜就熬去吧。

  姜飽飽沒再多言,打了個哈欠,翻身躺回床上,閉眼睡覺。

  陸硯舟心頭的悶意,稍稍消散了一點。

  姐姐沒趕他走,心裡還是有他的。

  不就是抄書到天明麼?只要能跟姐姐待在一塊兒,他願意的。

  床榻上傳來均勻平穩的呼吸聲。

  陸硯舟擱下筆,緩步走到床榻邊坐下,定定注視著姜飽飽的睡顏,視線一寸寸描摹過她的眉眼,眸底翻湧著偏執的占有欲和情愫。

  好想睡她的被窩。

  想抱著她。

  想親……

  陸硯舟喉結滾動了一下,克制再克制,最終俯下身,生怕吵醒她似的,輕輕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

  姜飽飽一覺睡起,睜眼一看,陸硯舟還坐在桌案前抄書。

  他真的抄到天明?

  何必受這種罪,早回客院不就能休息?

  姜飽飽視線掠過陸硯舟眼瞼下的黑眼圈,不禁擰了擰眉:

  「先別抄了,你回客院,路上別讓人瞧見。」

  陸硯舟心有不舍,貪戀有她的地方,卻還是溫順的放下筆:「待全部抄完,我拿給姐姐檢查。」

  送抄本時,又能見面。

  住過主臥,他再也不想回客院。

  定要想法子,留下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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