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小男子漢

  鏡頭一轉,來到大鄴京城。

  姜飽飽踏進聽風閣的大門,據說此處是個情報組織,只要銀錢到位,連皇帝昨晚翻了誰的牌子都能打探出來。

  接待她的人姓池,是一個笑面虎。

  臉上始終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可笑意僅浮在皮上,假得很。

  姜飽飽落座,直視著他:「你們聽風閣做情報生意,前陣子京城傳得沸沸揚揚,大理寺少卿是大梁皇子的事,應該知道吧?」

  池溫良笑容不變:「自然。」

  sto9.c🎇om提供最快更新

  姜飽飽開門見山:「我要他回到大梁後的所有情報。」

  池溫良眼底飛快的掠過一絲精光,慢條斯理的開口:「別國的情報不好弄到手,更別說是大梁皇室。」

  姜飽飽直言道:「就說有沒有?」

  池溫良語氣依舊溫和:「聽風閣暗探遍布九州,只要價錢合適,自然能查到,只是越難的消息,價碼越高。」

  當然,聽風閣能查到的也有限,像雲娘這類二十年前的秘事,沒有特定線索,幾乎無從查起。

  否則,梁帝也不至於這麼多年毫無頭緒。

  至於陸硯舟回大梁的事,查些明面上的消息不算太難,前提是大梁得有人才行。

  姜飽飽乾脆利落:「開價。」

  池溫良伸出三根手指:「三萬兩。」

  從前,姜飽飽以為開鋪子做生意,日進斗金已經很厲害,今日總算開了眼,一條情報就要三萬兩。

  別說普通百姓,便是尋常富戶也踏不進聽風閣的門。

  好在她確實不差銀子,當場拍出一沓厚厚的銀票。

  「多久?」

  池溫良見了銀票,笑意真切了幾分:「至少七日。」

  姜飽飽微微挑眉,本以為頂級情報組織效率高,分分鐘把資料甩到臉上,原來還得等七天?

  行吧,七天就七天。

  「成交。」姜飽飽轉身往外走,留下一句,「七日後,我再來。」

  **

  姜飽飽先前不知有孕,如今知道,自然會多加注意,舞刀弄劍的事,若無必要,不會再碰。

  府里還請了樂師,吹拉彈唱。

  美其名曰,胎教。

  姜飽飽懶懶斜靠在軟塌上,雙目輕闔,任舒緩的琴音如溪水般緩緩淌過耳畔,神色鬆弛。

  裴予安近日學了一套拳法,原本興沖沖的找姜飽飽切磋指點,卻被薑母攔下,說姜飽飽懷著崽崽,不能動武。


  切磋一事只得作罷。

  裴予安搬來一張小矮凳,挨著軟塌坐下,好奇的盯著姜飽飽平坦的小腹,確認道:「姜娘子,你的肚子裡真的有崽崽?」

  姜飽飽眼皮未抬,輕輕應了一聲:「嗯。」

  裴予安忽地想起陸硯舟,從前,總覺得他嚴厲可畏,巴不得他不在,如今真不在,心裡竟泛起一陣悵然,有些不是滋味。

  往後,也不知回不回來。

  裴予安遲疑的問:「姜娘子,你想阿硯哥哥嗎?」

  姜飽飽語氣如常:「還行。」

  裴予安眨巴眨巴眼睛,眼神里流露出一絲懵懂,還行是啥意思?

  想還是不想?

  旁的女子,若是自己丈夫不在,多半像失了主心骨,茶飯不思。

  姜娘子怎麼不一樣?

  裴予安忍不住追問:「你不難過嗎?」

  姜飽飽睜開眼睛,偏頭看向他,坦言道:「挺難過的,你看不出來嗎?」

  「阿硯長得好看,性子也好,天底下除了他,恐怕找不出第二人。」

  姜飽飽說的是實話,阿硯不在,還挺想他的,特意花銀子向聽風閣打聽消息,確認他的近況。

  可想歸想,日子終究要過下去。

  總不能因為他不在,就要死要活的?

  裴予安偷偷瞥了眼不遠處四名容貌出眾的樂師,又看了看閒適的姜飽飽,愣是沒從她臉上瞧出半分傷心落寞。

  他在心裡默默為陸硯舟捏了一把汗,再不回來,時間一長,媳婦就沒了。

  可萬一他真不回來怎麼辦?

  裴予安皺了皺鼻子,當即撂下狠話:「阿硯哥哥敢不回來,等我長大,就去揍他!」

  姜飽飽聞言坐起身,屈指在他額頭上輕彈一下:「小屁孩,有些事強求不來。」

  鄴帝派人把姜父薑母接到京城,意思再明白不過,不希望她離開。

  眼下她懷了身孕,消息要不了多久就會傳到鄴帝耳中。

  這種情況下,更走不了。

  阿硯若繼承皇位,感情是否如初且不論,單是國事纏身,便不能輕易離開皇城。

  姜飽飽現在唯一要做的,是保護好自己和家人,順利生下崽崽,其他的以後再說。

  裴予安挺著胸膛,像個小男子漢似的,認真道:「姜娘子,我會保護你,誰敢欺負你,我就幫你欺負回去!」

  姜飽飽展顏一笑,揉了柔他的頭:「不是學了一套拳法嗎?去,打給我瞧瞧。」


  裴予安很有武學天賦,一招一式皆打得有模有樣,假以時日,定能成為文武雙全的翹楚。

  裴予安打完拳,額頭上蒙著一層薄汗,仰起臉笑得純真燦爛,一副求誇獎的模樣:「姜娘子,如何?」

  姜飽飽比了個大拇指:「相當厲害!」

  裴予安心情大好,暗暗打定主意,陸硯舟不在,他以後得多來郡主府,等崽崽出來,他要當個好哥哥。

  壞阿硯,臭阿硯,我才不替你看媳婦。

  等姜娘子忘了你,讓你哭去。

  **

  另一邊,東宮。

  陸硯舟冷不丁打了個噴嚏,修長的手指揉了揉鼻尖,喃喃低語:「好端端的,怎麼打噴嚏?莫不是有人在背後罵孤?」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