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喜脈
翌日,晨光微熹。
姜父薑母早早起床,親自下廚做了早飯。
桌上擺著熱騰騰的肉包子、小米粥、水煮雞蛋、還有一盤醬菜。
對於如今的郡主府而言,不算特別豐盛,卻帶著家鄉獨有的味道。
薑母拿起勺子遞給姜飽飽:「多喝點小米粥,養胃,裡面特意加了玉米粒,現在日子雖好,五穀雜糧還是得多吃。」
姜父三兩口解決完一個肉包子,滿臉自豪的接話:「說起來,玉米還是咱家閨女種出來的,新鮮的能煮能烤,曬乾了磨成糝子,壓成面,用處大著。」
薑母嗔怪的瞥他一眼:「你現在可是郡主的爹,吃飯能不能斯文點?」
姜父有點不好意思:「大老爺們糙慣了,細嚼慢咽的規矩學不來。」
大半輩子的習慣,不是說改就能改的。
姜父只是吃飯大口了點,舉止豪爽了點,沒什麼惡習,在姜飽飽看來,是一個很不錯的人。
沒必要為了迎合世俗的眼光,強行改變自己,這樣會讓老兩口渾身不自在,覺得融入不了京城,平添煩惱。
姜飽飽發話:「在自己府上,不必拘束,舒坦就好。」
姜父沖薑母擠了擠眼:「聽到沒?閨女說舒坦就好。」
當然,玩笑歸玩笑,姜父還是下意識坐直了身子。
閨女是頂頂好的姑娘,儘管當上郡主,卻絲毫不嫌棄泥腿子出身的爹娘。
他姜大壯上輩子積了多少福?才生出這麼好的女兒!
決不能給閨女丟臉,讓人笑話。
姜飽飽見姜父故作斯文,撲哧一笑:「爹,你快別裝了,怪彆扭的,若別人敢笑話你,只能說明我的本事不夠。」
一家人有說有笑,並未因為身份的改變而產生隔閡。
姜飽飽吃了兩口雞蛋,胃裡突然一陣翻湧,她眉頭微擰,立即用手掩住嘴。
「飽飽,你咋了?」薑母見狀,趕緊拿起桌上的雞蛋瞅了瞅,「雞蛋新鮮著,沒壞啊。」
姜飽飽擺擺手,「沒事,就是胃裡有些泛酸。」
薑母心思一動,試探性問:「你該不會懷孕了吧?」
姜飽飽不由的反駁:「怎麼可能?」
說罷,她兩根手指搭上自己的腕脈。
片刻後,神色微凝,真的是喜脈,確實懷孕了,不到兩個月。
姜飽飽扶了扶額,阿硯剛走就懷孕,還真是時候。
薑母瞧著姜飽飽的反應,便知自己的猜測八九不離十,心裡有高興,也有難過。
好端端的贅婿,怎麼會是大梁皇子?
人都跑了,多半不會再回來。
以後孩子出生,豈不是連爹都沒有?
薑母湊近姜飽飽,語氣里透出小心翼翼:「飽飽,孩子你準備要嗎?」
姜父心直口快:「當然得要,成婚三年多,好不容易懷上。」
話音剛落,姜父忽然意識到,陸硯舟可能不會再回來,臉上的笑意頓時僵住,長長嘆了口氣,聲音低啞下來:
「閨女,你自己決定,實在不想要,咱就不要。」
姜飽飽摸了摸平坦的小腹,那種感覺很奇妙,有突如其來的無措,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期待。
自己的孩子,為什麼不要?
她又不差錢。
姜飽飽當即表示:「懷了就留下,我能養。」
姜父薑母滿臉喜色,激動得手足無措。
「太好啦!咱老薑家又要添人!」
薑母拉過姜飽飽的手,鄭重的叮囑:「飽飽,你現在不是一個人,幹啥事得悠著點。」
姜飽飽想起半個多月前,篝火酒宴上,太后起兵謀反,她提槍與死士拼殺。
如今想來,腹中的崽崽真是命大。
「行,我會注意的。」姜飽飽應道。
薑母稍稍放下心,立馬張羅起來:「明兒讓廚房燉點滋補的湯水,也不能太補,以免孩兒太大不好生。」
「得找裁縫做幾身寬大的衣裳,省得勒著肚子不舒服。」
「不知懷的是男娃還是女娃?不管了,娘都給你準備上,小衣裳,小鞋子,一樣都不能少。」
薑母一陣忙活,一會兒吩咐這個,一會兒囑咐那個,輪到小衣裳和小鞋子,非得自己一針一線的繡。
姜飽飽不會女紅,但她可以給未出生的崽崽置辦些撥浪鼓之類的小玩意兒。
大梁過來的信鴿,還在府里養著。
姜飽飽懶懶斜靠在窗邊的躺椅上,慢條斯理的吃著栗子糕,心裡琢磨著,要不要把懷孕的事,傳信給阿硯?
思量再三,還是算了。
阿硯的信是二虎代筆的,最後只留了「勿念」二字,若他真的惦記,定會親自寫信回來,若是沒有寫,那便是不能,或是不想。
阿硯是嫡皇子,未來極可能登基為帝。
皇帝大多三宮六院,又怎會缺子嗣?
明日便找人打聽一下大梁的局勢,只要確定他平安順遂便好。
孩子自己能養,有沒有爹,似乎不是那麼重要。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