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危局

  鄴帝暗中調查過先皇后的死因,奈何當年伺候的宮人,不是暴斃,就是失蹤,什麼也沒查到。

  他也曾懷疑過太后,可太后對他實在太好,還救過他的命,讓他在冷寂的皇宮裡感受到難得的溫暖。

  如今想想,簡直可笑。

  所謂的母子情分全是假的。

  鄴帝死死盯著太后,眼底翻湧著滔天怒意,冷聲下令:「來人,將太后及營地內一眾逆黨,全部拿下!」

  隨著鄴帝一聲令下,禁軍首領突然倒戈,打得太后的人馬措手不及。

  太后臉色驟變,憤怒的看向禁軍首領:「原來,你的投誠是假的,你就不怕哀家將你假公濟私的罪證公之於眾?」

  禁軍首領眼皮都沒眨一下:「太后娘娘招攬臣時,臣已稟明陛下,陛下仁慈,願意讓臣將功抵過。」

  「好,好得很!」太后怒極反笑,目光陰狠的掃過全場,「沒有你,哀家照樣能成事!」

  「永寧侯有五萬兵馬,外加侯府豢養的百名頂尖死士,你們以為僅憑六千禁軍就想擋哀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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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營地外,五萬叛軍正與禁軍交戰,兵刃相交聲與嘶吼聲混作一片,震耳欲聾。

  隱在暗處的皇家暗衛終於現身,齊齊護在鄴帝身前,與侯府死士戰作一團。

  姜飽飽環顧一圈,目光鎖定太后,她是主謀,幫著寧王搶皇位,永寧侯是叛軍頭目。

  擒賊先擒王,搞定三人,問題自然解決大半。

  姜飽飽順手從一名倒下的衛兵手裡奪過長槍,槍尖一轉,直朝太后刺去。

  數名死士出手攔截,掌中短刃泛著幽冷的寒光,招招不離姜飽飽的要害。

  姜飽飽靈敏的閃避,長槍如龍,眨眼間挑飛數名死士的兵刃,來到太后身前。

  太后嚇得花容失色,踉蹌後退,聲音都在發抖:「你,你不要過來,哀家是太后,陛下對哀家如同親母,你若殺了哀家,陛下會怪罪你的!」

  姜飽飽面無表情,長槍直刺,太后慌亂之中,竟毫不猶豫的抓過身邊的永寧侯夫人,擋在身前。

  「噗」的一聲,長槍刺入侯夫人的胸口,鮮血濺了太后一臉。

  侯夫人望著太后,滿臉不可置信,嘴巴張了張,倒了下去。

  鄴帝目睹眼前的一幕,對太后愈發寒心,冷漠的吩咐:「郡主,留太后一條命,朕還有話,要親自問她!」

  姜飽飽微微擰眉,太后知道阿硯是大梁皇子的秘密,若當眾說出來,後果不堪設想。


  她手腕一翻,制住太后的瞬間,指尖如風,順手點了太后的啞穴。

  制服了太后,下一個是永寧侯。

  姜飽飽一步步朝永寧侯逼近,冷聲喝道:「永寧侯,太后已在我們手中,還不速速讓你的兵馬停手!」

  永寧侯分神的功夫,肩頭挨了禁軍首領一刀。

  他對上禁軍首領都吃力,若再加上姜飽飽,更無勝算,見勢不妙,轉身便想逃。

  禁軍首領抓住破綻,一個箭步上前,手起刀落,將他當場拿下。

  叛軍群龍無首,頓時亂作一團。

  鄴帝不再偽裝中毒,挺直身軀,沉聲下令:「主動放下兵器者,留一命,頑抗者,格殺勿論。」

  叛軍也是怕死的,紛紛放下兵器,跪地投降。

  戶部尚書氣得要死,本以為鄴帝已然中毒,必死無疑,謀反萬無一失,誰知竟是這個結果。

  早知道,打死他也不摻和。

  即便有把柄落在太后手裡,也比現在的下場強上百倍。

  永寧侯已經被拿下。

  姜飽飽目光投向寧王,步步逼近。

  寧王的侍衛陳實是個忠心的,自知不是姜飽飽的對手,仍護在寧王身前,嘶聲喊道:「王爺,你快逃!」

  寧王也想逃,可逃不掉。

  謀反之事已成定局,不成功便成仁,他心思一轉,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郡主,我知道你天生神力,身手不凡,只要你幫我坐上皇位,我就封你為皇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姜飽飽額角抽了抽,淡淡回了三個字:「想屁吃。」

  話音未落,槍柄已掃向侍衛陳實。

  寧王知道陳實撐不了多久,死士也攔不住姜飽飽,見謀反無望,目光陰鷙的看向陸硯舟:「好啊!既然謀反不成,那就拉一個墊背的。」

  「你們不知道吧?大理寺少卿陸硯舟,是大梁皇子……」

  陸硯舟眸光一沉,手中匕首毫不猶豫的甩出,貫穿寧王的咽喉。

  可還是慢了一步。

  話,已經說出口。

  全場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齊齊投向陸硯舟。

  鄴帝眉頭緊蹙,探究的問:「你居然是大梁皇子?怎麼可能?」

  他準備重用陸硯舟時,便調查過,青河村普通農家的養子,身邊從未出現過任何可疑之人。

  方才,陸硯舟還拼死護在他身前,如此睿智又忠心耿耿的臣子,怎麼會是大梁皇子?


  可寧王不可能無緣無故指認一個人。

  鄴帝生性多疑,不得不重新審視陸硯舟。

  陸硯舟眼帘微垂,身份終究還是暴露了。

  眼下,必須想個既能留在夫人身邊,又能保全自身的對策。

  陸硯舟抬眼看向鄴帝,不疾不徐道:

  「陛下,臣長於大鄴,爹娘是大鄴的子民,臣的妻子也是大鄴人,臣的身心,皆屬於大鄴。」

  「臣清楚,陛下一旦知曉臣的身份,多半容不下。」

  「臣自願放棄官職,永遠做郡主府的贅婿。」

  姜飽飽聞言,心頭一酸,縱使放棄官職,陸硯舟的處境也不會好。

  她輕輕嘆了口氣,上前一步,神色鄭重:「陛下,我願帶阿硯離開京城,隱居藥王谷,終身不入京城一步。」

  京城繁華,卻也是是非之地。

  等出了京城,便帶著阿硯雲遊四方,嘗遍天下珍饈,倒也不錯。

  姜飽飽已表明態度,阿硯不會對鄴帝造成威脅,鄴帝念及恩情,多半會答應。

  若實在不答應,她就帶阿硯跑路。

  憑他的身手,誰能攔得住?

  鄴帝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姜飽飽天生神力,是百年難遇的神將苗子,怎麼能隱居藥王谷?

  這不是屈才嗎?

  還有陸硯舟,他的新科狀元,他精心扶持的肱骨之臣,轉眼就要沒了。

  心好痛!

  好在,太后的母族勢力已經剷除,沒了就沒了,大不了以後再扶持一個。

  可姜飽飽,世間再也找不出第二個。

  鄴帝很為難,目光在姜飽飽和陸硯舟之間來回掃視。

  大梁的皇子,多好的一枚棋子,若是拿來威脅梁帝……

  可若這樣做,姜飽飽肯定要反,還有方老頭,一個個都是對他有恩情的人。

  他不能這麼做。

  就在此時,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閃現,數枚煙霧彈砸在地面炸開,濃煙瞬間覆蓋全場。

  陸硯舟被人從背後敲暈。

  黑影攬住他的腰,縱身躍起,消失在濃煙之中。

  姜飽飽認得此人,他是梁帝派來保護陸硯舟的頂尖暗衛。

  鄴帝的暗衛想要追擊,卻被姜飽飽不動聲色的擋了下來。

  姜飽飽望著陸硯舟消失的方向,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阿硯,你回到大梁,興許會更好。」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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