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不祥之兆

  回房閉了半個小時的眼睛，我就醒了，腦瓜子實在疼得難受。

  按理來說，我之前熬夜實在是不算少，不應該出現這種情況。這種感覺就像是宿醉了一宿，太陽穴突突地跳，眼眶酸脹，連帶著後腦勺都跟著發緊。

  我揉了揉眉心，總感覺心裡頭不踏實，像是什麼事情要發生了一樣。

  可仔細想想，又能發生什麼呢？

  731補給點的東西都拿到了，金條也弄出來了。現在物資、軍火還有錢都有了，人基本也有了著落，長白山計劃可以說一切向好，無論怎麼想，這會兒也出不了什麼岔子。

  難不成是擔心胡三和佐藤？不應該啊，這倆人都是老手，應付幾個條子還不是手到擒來，況且也僅僅是個酒後打架而已，又不是什麼大案子。

  我翻了個身，試圖再眯一會兒，可眼皮子跳得厲害，心臟也跟著砰砰直跳，怎麼也睡不著。

  勉強在床上窩了兩個點，我索性不睡了，翻身坐起來，穿上鞋走出了房門。

  院子裡靜悄悄的，天已經大亮了，陽光透過樹梢灑在地上，帶著幾分暖意。廚房那邊傳來鍋碗瓢盆的聲響，還飄著一股淡淡的米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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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循著香味走過去，徐小嵐正背對著我在灶台前忙活。

  「少帥？」她聽見腳步聲，回頭一看，見我站在門口，愣了一下，隨即眉頭就皺了起來，「您怎麼不多休息會兒？這才睡了多久？」

  她放下手裡的勺子，快步走過來，上下打量著我，眼神里滿是心疼：「您看您這臉色，白得跟紙似的，眼睛底下全是青的。這一宿折騰的，鐵打的人也扛不住啊。」

  我擺了擺手：「沒事，睡不著了。」

  「那也得歇著啊。」徐小嵐急了，伸手就要扶我，「您回屋躺著，我把粥給您端過去，您吃完了再睡。」

  「不用。」我躲開她的手，「給我弄點清淡的粥就行，我吃了還有事。」

  徐小嵐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我臉色不太好，最終也沒敢多勸，轉身回到灶台前，給我盛了一碗白粥，又端了一碟鹹菜過來。

  「少帥，您慢點吃。」她把粥放在桌上，又給我遞了雙筷子，「這粥我熬了大半個鐘頭，米都煮爛了，您吃了暖暖胃。」

  我接過粥碗，喝了一口，粥是溫熱的，確實熬得很爛，入口即化。我又夾了一筷子鹹菜，就著粥慢慢吃著。

  徐小嵐站在一旁，看著我吃，欲言又止。

  我吃完一碗，把碗放下，擦了擦嘴，站起來對她說：「告訴大傢伙，我回來之前，誰都不准出門，吃喝拉撒全都給我在宅子裡待著。」

  徐小嵐一愣：「少帥，您這是......」

  「別問那麼多。」我打斷她，「照我說的做就行。」

  徐小嵐見我神色嚴肅，也不敢多問，點了點頭：「知道了，少帥，我一定看好大家。」

  我沒再多說什麼，轉身出了門。

  ......

  宅子離皇姑區有點距離，我打了個車，讓司機師傅送到了轄區派出所。

  我到的時候，派出所門口已經有人進進出出了，有幾個穿著制服的在院子裡抽菸聊天，看著挺悠閒的。

  我走進去，直奔值班室。

  值班室里坐著個中年警察，約莫四十出頭，正翹著二郎腿看報紙，見我進來，抬了抬眼皮：「什麼事？」

  「警官，您好。」我臉上堆起笑，遞過去一根煙，「我是昨晚打架那事的家屬，想問問情況。」

  中年警察接過煙，夾在耳朵上，打量了我一眼：「你說的是那幾個日本人打架的案子？」

  「對對對。」我連忙點頭，「就是那個。」

  「哦，那個案子啊。」中年警察放下報紙，靠在椅背上，「沒什麼大事，就是個酒後打架，雙方都簽了諒解書，按說今天就能走人了。」

  我心裡一喜：「那什麼時候能放人？」

  中年警察頓了頓，撓了撓頭：「案件上的事，我就不方便透露了，請回吧，有啥事我們會通知家屬的。」

  我眼珠轉了轉，從兜里掏出一包煙，塞到中年警察手裡：「警官，麻煩您多費心，家裡人都等著呢。」

  中年警察看了眼那包煙，沒推辭，接過去揣進兜里，笑了笑：「那幾個人裡頭有日本人，程序上要麻煩一點，得等上面的批覆。你也知道，涉及到外國人，我們不敢馬虎。不過你放心好了，只要手續沒問題，今晚差不多就能放人。」

  我心頭定了定，又說了幾句客套話，才轉身出了派出所。

  走出派出所大門，我蹲在門口的石階上，掏出煙點上，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在眼前繚繞，我眯著眼睛看著街道上來來往往的行人，心裡想的卻是別的事。

  派出所今晚就能放人，說實話又是一個好消息，我原本想著，怎麼樣也得拘留個五天才是。

  按理說，此時的我應該鬆口氣才對，可不知道為什麼，那種不踏實的感覺不但沒有減輕，反而更重了。

  眼皮跳得厲害，連帶著心臟也砰砰直跳，跳得我心慌。

  這是咋了？

  我用力掐了掐眉心，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學風水的人都知道，無緣無故的體感異變，往往不是什麼好兆頭。眼皮跳、心慌、耳鳴，這些看似平常的小毛病，在行內人看來，往往預示著某種煞氣或者災劫的來臨。

  尤其是像我現在這樣，明明一切都很順利，卻偏偏心神不寧，那就更說明問題了。

  可到底是什麼事呢？

  我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一根煙抽完，我站起來，把菸頭掐滅，扔進垃圾桶里。

  不能在這兒干坐著，還是先回宅子再說。

  我邁開步子，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越走，心裡越覺得不對勁。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根針扎在後背上，涼颼颼的，讓人渾身不自在。

  我加快了腳步，幾乎是小跑著回到了宅子所在的那條巷子。

  巷子口還是老樣子，沒有什麼異常。

  我鬆了一口氣，心想自己可能是多慮了。

  可當我回到宅子門口時，我的心猛地一沉。

  大門，是開著的。

  而且，是敞開的，就那麼大大咧咧地敞著，門板被風吹得來回晃動，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

  不對勁。

  徐小嵐不是那種粗心大意的人，就算要出門，她也一定會把門關好。更何況，我特意交代過她，看好宅子，不准任何人出門。

  我放慢了腳步，屏住呼吸，一步步靠近大門。

  越靠近，不對勁的感覺就越強烈。

  更扯的是，空氣中，隱隱約約飄著一股腥味。

  血腥味！

  我心頭猛地一跳，糟了，出事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