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小發一筆
趁著天還沒亮透，我們一幫人攙扶著小九、阿峰和兩個日本小伙，迅速拐進旁邊的巷子，七拐八繞，確認沒人跟蹤後，才貓著腰鑽進停在暗處的一輛皮卡車。
車子發動，引擎低吼著駛離了公安局那片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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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副駕駛，透過車窗看著後視鏡里漸行漸遠的公安局大樓，心裡懸著的那塊石頭才算是落了地。
「開快點。」我對開車的趙一說道。
趙一也不廢話，一腳油門，麵包車在空蕩蕩的街道上疾馳，約莫二十分鐘後，便回到了宅子。
進了院子，鐵門關上的那一刻，我整個人才算徹底鬆了勁兒。
「快，進屋裡說話。」我沖小九他們招招手。
小九這會兒也顧不上裝了，三兩步竄進正廳，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二話不說就開始解衣服扣子，動作麻利得很。
「刺啦」一聲，他扯開外套，裡頭纏著一圈又一圈的布條，鼓鼓囊囊的，他把布條拆開，嘩啦一聲，十幾根金條滾落在地上。
大傢伙眼睛都直了。
這還沒完，小九也沒啥臉皮了，抽出腰帶，又開始解褲子。
果然，大腿、小腿...上面滿滿當當綁的也是金條。
他咧嘴一笑，喘著粗氣：「他娘的，這玩意兒真沉。給老子壓得腰都直不起來了。」
阿峰和另外兩個日本小伙也照做，把身上的衣服扒了個乾淨，每個人身上都綁著數目差不多的金條。
一伙人齊齊上頭，算是勉強把四個人解放了出來。
木桌上很快就堆起了一座金燦燦的小山，一根根碼得整整齊齊，在昏暗的油燈下，那股子耀眼的金光，晃得人眼睛發花。
「臥槽——」
饒是老瞎子和趙一這等老資歷也都看懵了。
我看著那堆金條，沒急著上手，先是拿起水壺灌了一大口，才轉頭看向小九：「說說，裡頭什麼情況？」
小九抹了把臉上的汗，臉上帶著興奮勁兒：「哥，你猜怎麼著？那留置室底下的確有東西，咱們費了好大勁把地面撬開，發現底下是個小型掩體，不大，也就一個房間的闊，但裡頭堆得滿滿當當的，全是這種木箱子，撬開一看，全是金條！」
他比劃著名：「箱子碼了兩層，整整齊齊的，看那架勢，至少得有好幾十箱。我們四個不敢多拿，怕露餡，每人只敢裝了這麼些，剩下那些，又原樣把地面蓋上了，用土填平了，應該看不出什麼破綻。」
「胡三他們呢？」我問。
「三哥和佐藤他們還在裡頭，我走的時候，他們正把那些工具和鐵鍬回填到坑裡，估計這會兒也差不多了。」小九說。
我點點頭，心裡頭的大石頭才算徹底落了地。
阿峰和那兩個日本小伙也解完了身上的布條，把金條悉數堆在桌上，四個人一共帶出來多少，我心裡大概有了數。
我走到桌前，拿起一根金條掂了掂，入手冰涼，沉甸甸的，估計一根得有五斤來重，放在手裡、壓在胸口，讓人忍不住想深吸一口氣。
「有秤嗎？」我沖趙一問道。
趙一麻溜地從裡屋拿出一桿小秤，是那種老式的桿秤，他蹲在地上，把金條一根一根地往上稱，嘴裡念念有詞：「五斤二兩……五斤三兩……這根差不多。」
折騰了十來分鐘。
趙一才算把所有的金條都稱完，他抬起頭，眼睛裡冒著光：「少帥，總共八十三根！」
我眉頭一挑：「多少？」
「八十三根，每根平均五斤出頭，算下來，得有四百多斤了。」趙一壓低聲音，可那語氣里的興奮勁兒，怎麼都藏不住。
四百多斤！
我默算了一下，一斤十六兩，四百斤就是六千四百兩，按現在的金價，一克黃金大概在九十塊錢上下，一兩黃金差不多五十克，那就是四千五百塊，六千四百兩金，折算下來......
將近兩千萬？！
這個數字蹦出來，連我自己都愣住了。
我抬起頭，看著桌面上那堆金燦燦的金條，心裡頭翻湧著各種念頭。兩千萬，即便分給佐藤一半，俺們還能剩下一千個。
一千個，目前我們手頭上的事情基本都能迎刃而解了。
嗯，物資有了，錢有了，軍火也夠了，現在就只還差一樣東西——
人。
上哪去找人呢？用錢雇？我暗暗搖了搖頭，平常事還好，但我們要去的地方......
只用錢怕是維持不住。
把頭一轉，我的視線不經意間瞅見了屋內一群精幹的日本小伙......
嗯？好東西啊，這要是放他們走了，豈不是可惜？
我眼神閃了閃，心裡頭已然打定了主意，不過眼下時機還不成熟，得等佐藤健一回來，再跟他好好談談。
見收拾的都差不多了，我擺擺手，沖眾人說道：「又忙活一宿，大家都辛苦了，今兒個都在宅子裡歇息，一切等佐藤先生出來再說。」
大家都沒啥意見。
當然了，日本人聽不懂，小九是個自來熟，轉頭看向那幾個日本小伙，用手開始一頓比劃。
好在睡覺的手勢不能比劃。
幾個日本小伙明白意思後，沖我點了點頭，便跟著小九出了正廳，去後院找地方歇息了。
我揉了揉太陽穴，只覺得腦袋裡嗡嗡作響，這一整夜的精神高度緊張，現在鬆懈下來，渾身都跟散了架似的。
「趙一。」我叫住正要往外走的趙一，「儘快把這些金條處理了，換成錢，咱們最近就要出發，去長白山。」
趙一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我會這麼快就決定出發。
他剛想開口，餘光就瞥見我鐵青的臉色，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頓了頓回道：「明白，少帥，我這就去辦。」
「等等。」我叫住他，「用老辦法，別讓人盯上。」
「放心，少帥。」趙一咧嘴一笑，給季五使了個眼色，倆人抱起桌上那一半金條，轉身出了門。
我看著他們消失在門口背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地吐了出來。
長白山……
那裡，才是真正的重頭戲。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