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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蒙古人的震驚:天可汗竟將漢人帶到如此高度!

  第441章 蒙古人的震驚:天可汗竟將漢人帶到如此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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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

  趙夏民快步上前,伸出雙手,親自將諾加雷扶了起來。

  這一舉動,讓諾加雷那雙陰鷙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與動容。

  「雖然你我是初次相見,但李孟副留守的識人之能,孤是信得過的。」

  趙夏民拍了拍諾加雷略顯單薄的肩膀,語氣誠懇卻不失威嚴,「不過,按我大元定製,非功不賞。孤雖然也稱得上位高權重,但不能破例。」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諾加雷:「這樣吧,孤暫時任命你為夏則常將軍摩下的行參軍事」。這是一個臨時職位,待你深入敵後,立下實打實的戰功,再行轉正。若果然功勳卓著,朝廷又豈會吝嗇爵位之賞?」

  諾加雷垂首應道:「賞罰分明,乃是大元興盛之基,理應如此」

  趙夏民繼續道:「去敵後搞襲擾,光有計謀不行,光空口白牙的說話,就更不行了。孤再賜你黃金三萬兩,白銀十萬兩,許你在淪陷區內便宜行事。並且,孤會下令黑冰台,全力配合你和夏則常將軍。」

  「謝殿下!」

  諾加雷再次躬身行禮,但他並沒有退下,而是保持著行禮的姿勢,沉聲道,「但————殿下,我還想再求一個恩典。」

  趙夏民眉頭微微一挑,略感意外:「金銀、權柄、情報,孤都給你了。你還想要什麼?」

  諾加雷緩緩抬起頭,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近平冷酷的精明:「殿下,我想向您求五百份蓋了大印、卻留著名字空白的入籍文書」。」

  「入籍文書?你是說,漢人身份?」

  按趙夏民的賣價,一個漢人身份,是兩千銀元,也就是兩千兩銀子。五百個,就是一百萬兩銀子了.

  但這不僅僅是錢的問題。一旦開了這個口子,這五百個「新漢人」及其後裔,將成為漢人的一部分。

  諾加雷道:「正是。我要用這五百張入籍文書,獎勵為我們立功的軍民百姓,或者他們的家眷,賜漢人身份。這些人得了身份,必定更願意為大元效死。」

  「准了!」

  趙夏民稍一猶豫,就點頭道:「李孟,去準備五百份空白入籍文書,加蓋西都留守府和歐羅巴大都督的大印,交給諾加雷。」

  他盯著諾加雷,一字一頓地說道:「諾加雷,孤把刀子和糖都給你了。若是不能把失烈門的後方攪個天翻地覆————」

  「若不能成事,」諾加雷冷冷一笑,道:「無需殿下動手,我會把自己的人頭掛在巴黎城頭謝罪。」


  半年後,羅亞爾河畔,蒙古軍中軍帳。

  帳內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牛油火把燃燒時發出的「僻啪」聲。

  「什麼?皮列爾死了?你們幹什麼吃的?」

  主座上,年近花甲的失烈門沒有暴跳如雷,也沒有摔砸杯盞。他只是微微前傾著身子,雙手按在虎皮交椅的扶手上,花白的鬍鬚隨著低沉的語調微微顫抖。

  但正是這種強行壓抑的平靜,卻讓帳內的一眾蒙古悍將如墜冰窟,連大氣都不敢喘。熟悉這位梟雄的人都知道,大汗越是平靜,心中的殺意就越是沸騰。

  失烈門怎能不怒?

  半年前,一支僅有五千人的大元軍隊趁夜渡過羅亞爾河。

  起初,失烈門根本沒把這區區五千人放在眼裡。

  他的戰略目標是尋找羅亞爾河防線的薄弱點進行全線突破,本就沒有布置過於嚴密的兵力防止元軍渡河。

  在他看來,區區五千敵軍,他的大軍一到,碾碎便是。

  但形勢的發展,大大超出了他的預料之外。

  這五千人進入淪陷區後,立刻化整為零,如同幽靈般消失在法蘭西的村鎮之中。他們充分利用了當地法蘭西人對蒙古大軍的刻骨仇恨,建立了一張無比龐大且隱秘的情報網。

  敵明我暗,這些幽靈忽聚忽散,今天一口吃掉一支運糧隊,明天全殲一股遊騎兵,後天甚至敢把失烈門剛剛任命的鎮長全家吊死在廣場上。

  一旦遭遇蒙古大軍圍剿,他們便憑藉熟悉地形的嚮導,或者乾脆逃往海岸線,利用大元水師的接應從容撤退。

  這一招「彭越撓楚」,不僅極大牽制了失烈門的主力,更讓前線的糧草供給日漸乾涸。

  公允地講,失烈門絕非只知殺戮的莽夫,他同樣是一位雄才大略的君主。

  可是,他太窮了。他的根本之地伊比利亞半島,這些年因為全球氣候異常而災荒連連。

  他沒有大元帝國的深厚底蘊,拿什麼去賑災?拿什麼去施恩?

  前線的將士浴血拼殺,如果不讓他們搶掠,失烈門根本無法維持這支大軍的士氣。而搶掠,又不可避免地將法蘭西人推向了大元一邊。這是一個無解的死局。

  為了破局,失烈門決定「千金買馬骨」。

  他在當地挑選了一個名叫皮列爾的法蘭西破落貴族,不僅納了皮列爾年僅十六歲的女兒為妾,還將羅亞爾河以南、面積廣大的領地交給他統治,賜予他極大的特權。

  皮列爾倒也算個幹才。他狐假虎威,對同胞舉起屠刀,毫不留情地榨取普瓦捷地區的糧食和財富,源源不斷地送往失烈門的大營。


  失烈門對他大加讚賞,甚至準備將其樹立為「歸順者」的標杆,以吸引更多的法蘭西英傑效忠。

  可結果呢?這個標杆才立起來才三個多月,就在重重護衛下被人刺殺了!

  「大汗息怒————」負責保護皮列爾的蒙古大將鐵勒完者跪在地上,冷汗濕透了後背,「是末將無能!但————但這確實防不勝防啊!」

  鐵勒完者咽了口唾沫,顫聲道:「皮列爾驟然富貴,便大肆招募僕從充門面。其中有個叫貝努瓦的法蘭西年輕人,精明能幹,不到兩個月就騙取了皮列爾的信任,被引為心腹。誰知————誰知這貝努瓦竟在皮列爾的葡萄酒里下了劇毒!若不是末將的手下見機得快,這小子早就趁亂跑了!」

  失烈門那雙鷹隼般的眼睛微微眯起:「所以,你們抓住他了?」

  「抓住了!就在帳外候審!」

  「帶進來。」失烈門冷冷地吐出三個字。

  功夫不大,兩名如狼似虎的蒙古衛士押著一個五花大綁的年輕人走了進來。

  這青年大概二十四五歲年紀,有著一頭法蘭西人常見的亞麻色捲髮。

  雖然經歷了嚴酷的刑訊,衣衫上血跡斑斑,臉上也滿是淤青,但他身姿挺拔,猶如一桿寧折不彎的標槍。那雙湛藍色的眼眸里,沒有恐懼,只有一種令人見之忘俗的明亮與坦蕩。即便身陷絕境,他身上那股英姿勃勃的銳氣,竟讓人忍不住心生幾分好感。

  貝努瓦走到帳中,立而不跪,冷冷地注視著帳內的蒙古諸將。

  「放肆!見了失烈門大汗,還不跪下!」鐵勒完者怒喝一聲,抬腿便要踹向貝努瓦的膝彎。

  「住手。」

  失烈門抬起手,制止了鐵勒完者。他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硬骨頭的年輕人,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告訴我,大元給了你什麼好處?」失烈門的聲音低沉而充滿壓迫感,「值得讓你連命都不要,去刺殺皮列爾?」

  貝努瓦緊閉雙唇,一言不發,甚至連看都沒看失烈門一眼。

  「你別以為你今天必死無疑。」

  失烈門換了一副語氣,帶著梟雄特有的蠱惑,「我們蒙古人,最敬重的就是像你這樣悍不畏死的勇士。這樣吧,只要你肯開口,交代出你背後的同黨,還有你們的聯絡方式。本汗不但赦免你的死罪,還可以賜你榮華富貴。財富、官職、女人,你想要什麼,就能有什麼。」

  帳內靜得落針可聞,所有人都看著這個法蘭西青年,等待著他在這巨大的誘惑面前屈服。

  然而,貝努瓦依舊像一塊頑石,不答一字。


  失烈門的耐心終於耗盡了,他猛地站起身,強壓著胸中翻滾的怒火,咬牙切齒地問道:「我就不明白了!你一個法蘭西人,祖祖輩輩生在這裡、長在這裡。大元不過是一群外來的征服者,你為什麼要對他們如此死心塌地?」

  聽到這句話,一直沉默的貝努瓦終於抬起了頭。

  他看著暴怒的失烈門,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別白費力氣了。」貝努瓦的聲音沙啞,卻透著擲地有聲的堅定,「我是漢人。」

  「漢人?」

  失烈門先是一愣,隨即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指著貝努瓦那高鼻深目的歐羅巴面孔,怒極反笑,「所以,你拿到了大元頒發的入籍文書,入了漢籍?那又怎麼樣!一張蓋了章的破紙,就讓你連祖宗都忘了,心甘情願去當他們的走狗?!」

  「你永遠也不會懂。」

  貝努瓦挺首了脊樑,雖然身披枷鎖,但在那一刻,他的眼神卻仿佛是在俯視著眼前的蒙古大汗。

  「我不知道在你的心目中,漢人」這兩個字意味著什麼。但在我心目中,它絕不僅僅是一張紙,一個虛無的身份。」

  貝努瓦深吸了一口氣,清朗的聲音在巨大的營帳內迴蕩:「是漢人給這裡的人們,更先進的耕作技術,帶來了能治病救人的醫術。當寒冬和災荒降臨時,以前的法蘭西領主會緊閉城堡的大門,而現在的大元官府卻開倉放糧,給窮苦人賑災!漢人代表的,是文明,是人作為人該有的尊嚴!」

  「當你們的鐵騎踏破邊境,我們當地的府兵一觸即潰,像狗一樣逃亡!但那些漢人府兵,他們沒有退!他們用血肉之軀擋住了你們的屠刀,不知多少人戰死沙場,只為了保護我們不受你們的茶毒!」

  他猛地向前邁出一步,枷鎖嘩啦作響,直視著失烈門的眼睛:「在我心目中,漢人」不僅僅是一個身份,它代表著忠誠、勇敢、仁慈與犧牲!它代表著世間最美好的榮耀!我貝努瓦,既已宣誓入籍,便生是漢家人,死為漢家鬼。我怎麼可能向你這樣一

  個只會帶來殺戮和毀滅的野蠻人投降,去玷污這份來之不易的榮耀?去讓我的子孫後代蒙羞?!」

  這番話如同重錘,狠狠地砸在失烈門的心頭。失烈門那張布滿溝壑的臉,在一瞬間變得鐵青。

  「所以,你因為這個所謂的漢人」身份,寧願去死,也不願享受我賜予的榮華富貴?」失烈門的聲音已經冷得掉渣。

  「死則死爾!別廢話了!」

  貝努瓦仰起頭,露出脆弱卻驕傲的脖頸,大笑著嘲諷道:「失烈門,要殺便殺!別再用你那些骯髒的條件來侮辱我,別讓我看不起你!」

  失烈門死死地盯著貝努瓦,胸膛劇烈地起伏著。足足過了十息,他才從牙縫裡擠出五個字:「推出去,殺了!」


  功夫不大,帳簾掀開,一隻盛著貝努瓦首級的木盤被端了上來。

  那顆年輕的頭顱即便在死後,依然保持著那股子寧折不彎的倔強神情,雙目未閉,仿佛還在冷冷地注視著帳內的一切。

  失烈門盯著那顆頭顱看了許久,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帳內的氣壓低到了極點,那是一種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

  「大汗————」

  鐵勒完者小心翼翼地上前,試圖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這次統領漢軍深入敵後的,乃是大將夏則常。但他只是一介武夫,真正可怕的是那個叫紀堯姆·德·諾加雷的參謀。」

  見失烈門沒有說話,鐵勒完者繼續勸慰道:「那個諾加雷慣會蠱惑人心,挑唆了大量無知的法蘭西人對大元忠心耿耿,與我們為敵。有些人甚至真的以為自己就是漢人了。這個貝努瓦不過是個被諾加雷那套歪理邪說蠱惑的蠢貨罷了,大汗不必為了這種人壞了心情。」

  「蠱惑?」失烈門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那個紀堯姆·德·諾加雷,聽名字,也是個法蘭西人?」

  「呃————是。」鐵勒完者答道。

  「鐵勒完者,這才是我真正擔心的啊!」

  失烈門緩緩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在法蘭西的版圖上重重一划,隨後轉過身,目光如炬地盯著鐵勒完者,眼神中竟透出一絲前所未有的蒼涼。

  「這些日子,看著這些前赴後繼去死的法蘭西人,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究竟誰是漢人?誰是蒙古人?誰又是法蘭西人?」

  鐵勒完者一愣,不知該如何作答。

  失烈門負手而立,目光仿佛穿透了營帳,看向了遙遠的草原歷史。

  「當初,在草原上,蒙古部不過是草原上眾多部落中比較強大的一個罷了。那時候,王罕統領的克烈部,會認為自己是蒙古人嗎?絕不會!西部草原的乃蠻人,一直以突厥後裔自居,視我們為骯髒的野蠻人,他們會認為自己是蒙古人嗎?更不會!如果那時你敢說他們是蒙古人,他們會覺得受到了奇恥大辱!」

  失烈門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對先祖的無限崇敬:「是成吉思汗!是他老人家一統草原,將這些互不統屬、甚至互相仇視的部落強行整合在了一起,建立了大蒙古國。此後,南下伐金,滅西夏,西征花拉子模,建立赫赫武功!正是這份前所未有的榮耀與征服,讓克烈人、乃蠻人、塔塔兒人忘記了原本的部族,發自內心地認同:我們,就是戰無不勝的蒙古人!」

  說到這裡,失烈門的眼神黯淡了下來,語氣變得複雜難明:「可是現在呢?看看那位天可汗趙朔做了什麼。」

  「他帶領著蒙古人和漢人一統寰宇,將漢人和蒙古人帶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漢人乃至大元摩下的蒙古人,都對大元忠心耿耿,這再正常不過。可最可怕的是,他留下的一整套制度,對全天下的異族英傑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失烈門走到貝努瓦的頭顱前,輕輕嘆了口氣,仿佛是在對這位死去的敵人說話,又仿佛是在自言自語:「漢人的底蘊,太豐厚了。現在的漢人,不再是一個單純的血統概念,而變成了一種資格,一種代表著先進、文明、榮耀與未來的身份。只要你有才華,只要你有野心,無論你是法蘭西人、波斯人還是羅斯人,你都會渴望成為那個群體的一員。」

  「當這個世界上最聰明、最勇敢、最有骨氣的異族人,都以身為漢人」為榮,都想擠進那個圈子的時候————我們蒙古人還能剩下多少優勢?」

  「真是想不到,天可汗竟將漢人帶到了如此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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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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