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西方智者感嘆:忠誠勇敢榮耀,漢人值得用世間一切美好詞彙形容!
第439章 西方智者感嘆:忠誠勇敢榮耀,漢人值得用世間一切美好詞彙形容!
軍情如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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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半個月後,義大利地區第一次動員完畢,總共動員出十七萬大軍,他們將在一個漢軍萬戶的率領下,進入法蘭西地區,進行平叛。
事實上,這是義大利地區第二次支援法蘭西地區了。
在這場黃金家族和大元的戰爭開始前,法蘭西地區作為大元西都所在,總共駐了四個色目萬戶,一個蒙古萬戶,三個漢軍萬戶,兩個海軍萬戶,共十萬正規軍。
義大利地區駐紮了兩個漢軍萬戶,兩個色目萬戶,共四萬正規軍。
戰爭開始之後,按照歐羅巴大都督府的命令,抽調了義大利地區一個色目萬戶進入法蘭西地區。
現在將另外一個漢軍萬戶調走,義大利地區只剩下一個漢軍萬戶、一個色目萬戶,已經到了危險的邊緣。
不過沒關係,現在巴爾幹半島無戰事,按照歐羅巴大都督府的命令,從保加利亞、塞爾維亞等地區抽調漢軍組成一個萬戶,進入義大利。
另外,義大利地區,開始了第二輪動員。
到了現在,整個義大利地區的人口在七百萬左右。
城市青壯或者四中抽一或者五中抽一,沒有什麼潛力可挖了。
但是,農村地區為了維持糧食供應的穩定,青壯連十中抽一都算不上,還大有潛力可挖。
按照歐羅巴大都督府的命令,以現有的府兵為根基,組建兩個漢軍萬戶、兩個色目萬戶,爭取在一年內形成戰力。
另外,原有府兵的數量擴充一倍。
如果一年內,法蘭西地區的戰事依舊不利,將開始第三輪動員。再組建四個正規軍萬戶,府兵再擴充一倍。
不得不說,大元朝廷對比黃金家族勢力,最大的優勢不是在帳面上,而是在組織程度o
蒙古人連收稅都收不明白,對基層的控制幾平相當於沒有。
而大元,通過編戶齊民,均田制和府兵制,從理論上講能控制每一個城鎮和鄉村。
大元占領歐羅巴地區還不到四十年。前面十幾年,官吏大都從東方調來,難以形成盤根錯節的勢力。後面近二十年,一方面要賑災,一方面黃金家族內戰,大元在進行堤防,國家機器高速運轉,官場大體保持了清正。
現在大元的國家機器還真能達到設計之初的效果,可以輕鬆進行二輪甚至是三輪動
員。
打的時間越久,大元這種組織優勢越大。所以,皇四弟趙夏民對最終的勝利有著極強的信心,雖然開了捐款入漢籍的口子,但將價格定在了兩千兩銀子。
不過,話說回來,在戰爭的初期,他打的非常艱難。
現在已經是春暖花開之際,義大利地區的十八萬大軍通過阿爾卑斯山的商路,到達法蘭西地區難度並不大。
他們原本的目的地是巴黎。
畢竟,朮赤汗國的大軍兵圍距離巴黎只有一百六十里的貢比涅城,實在是太危險了。
趙夏民的意思,是先解了貢比涅之圍再說。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
這十八萬大軍剛進入法蘭西,南線的重鎮卡爾卡松就失守了。
當初,大蒙古國征服歐羅巴時,歐羅巴地區遍地的石堡給他們造成了很多麻煩。
戰後趙朔一聲令下,拆毀了歐羅巴地區大部分城堡。
此事當然有利於撲滅歐羅巴人可能的叛亂,讓叛軍難以據城頑抗。但與此同時,也造成了大元朝廷面對黃金家族的反叛,沒有多少堅城可依。
卡爾卡松一失守,南線崩壞,趙夏民趕緊將這十八萬大軍調往南線,連同當地的十三萬大軍一起,依託羅亞爾河構築了漫長的防線。
這三十一萬大軍僅有兩萬正規軍,其他全是府兵和義勇,就算有羅亞爾河天險之助,想守住南線也並不容易。
羅亞爾河中游,聖拉讓渡口。
這裡並非防線的核心,河水既稱不上平緩也算不上特別湍急。駐守此地的,僅有五個千戶的兵力,而且全是府兵和義勇。
營帳內,但丁奮筆疾書。
他深知,自己正身處一場註定載入史冊的偉大戰爭之中。他渴望記錄下這一切,以此為素材,將來寫出一部流傳千古的巨著。
「不得不承認,當初我在佛羅倫斯市政廳的那番激昂演說,取得了意料之外的效果。
雖然我摩下僅僅有一百名自己招募來的士兵,但大元朝廷因為我的忠誠,任命我為千戶長。
如今,我鎮守在羅亞爾河畔,很可能要和叛軍交戰。命運啊,請讓叛軍進攻這裡吧!
我也許會像赫克托爾或阿喀琉斯那樣,立下赫赫戰功。
當我帶著榮耀回到佛羅倫斯,美麗的貝亞特里切,你看到胸掛勳章的我,是否會在此刻想起,那個曾為你魂牽夢縈的人,已不再是當年的模樣?」
但丁停下筆,眼神迷離。
貝亞特里切是他心目中的女神,早已嫁作人婦。
但他對她的愛戀超越了肉體,升華為一種精神的寄託。他不求占有,只求在那位女神的眼中,看到一絲對英雄的認可。
然而,正在這時嗚嗚~~
悽厲的號角聲瞬間撕碎了詩人的綺夢。
傳令兵跌跌撞撞地衝進營帳:「但丁千戶!張宏將軍有令:全體集合,準備迎敵!叛軍到了!」
但丁心臟猛地一縮,隨即湧上一股狂熱。他抓起佩劍,衝出營帳,率領手下的千戶來到河邊。
此時,晨霧尚未散去。但丁舉起朝廷配發的望遠鏡向對岸望去。只一眼,他手裡的望遠鏡差點掉在地上。
河對岸,旌旗蔽日,人喊馬嘶。
那不是小股騷擾部隊,而是漫山遍野的騎兵,粗略估計不下兩萬人。在陣列的最中央,一桿巨大的黑色大纛迎風招展,上面繡著猙獰的圖騰,那是窩闊台系宗王失烈門的王旗!
但丁渾身冰涼,緊接著又是戰慄般的興奮。
緊張的是,失烈門竟然避實擊虛,將這個不起眼的聖拉讓渡口選為了主攻突破點!
而且一來就是數萬精銳!
振奮的是,這不正是他夢寐以求的立功機會嗎?只要守住這裡,他就將立下潑天的戰功!
很快,對面的進攻開始了。
兩三千名蒙古精銳推著早已準備好的羊皮筏子,進入了河中。
「他們要過河了!拋石機發射!準備放箭!」守將張宏嘶吼著。
元軍陣地上的拋石機發出了怒吼,石塊呼嘯著砸入河中,激起丈許高的水柱。幾艘羊皮筏子被擊中,血水染紅了河面。緊接著是密集的弩箭,如同飛蝗般覆蓋了河道。
悍勇的蒙古兵們仿佛沒有痛覺,但丁親眼看到一個蒙古兵身中三箭,卻依然狂叫著劃
動筏子,那種悍不畏死的凶光讓他心驚肉跳。
「準備白刃戰!」
轉眼間,第一批蒙古兵已經衝上了灘頭。
「殺!為了大元!」
但丁拔出長劍,帶著麾下的千戶沖了上去。
然而,現實的戰爭與史詩中的描繪截然不同。
但丁手下的士兵,多是些麵包師、織工和學徒,沒有經過太多的軍事訓練。他們平日裡在街頭鬥毆或許是把好手,但在真正的殺人機器面前,卻是十分脆弱了。
一名蒙古百戶獰笑著跳上岸,手中的彎刀劃出一道殘影,瞬間削飛了兩名民兵的頭顱。鮮血噴濺在但丁臉上,溫熱而腥甜。
「啊!」
但丁怒吼一聲,平日苦練的擊劍術在這一刻發揮了作用。他側身避開一記劈砍,長劍精準地刺入一名蒙古兵的軟肋。
那蒙古兵慘叫倒地。
「我殺了————我殺了一個!」但丁心中狂喜。
但這喜悅僅僅維持了一瞬。側面,另一名蒙古兵面無表情地揮刀斬來。
那一刀太快、太狠,帶著破風的呼嘯聲。
但丁慌亂舉盾格擋。
「咔嚓!」圓盾碎裂。彎刀去勢不減,狠狠砍在他的左肩上。鎖子甲被斬開,劇痛瞬間傳遍全身。
但丁慘叫一聲跌倒在泥水中。他驚恐地抬起頭,看到那名蒙古兵正舉起刀,準備補上致命一擊。
四周,他的民兵已經崩潰,到處都是殘肢斷臂,到處都是絕望的哭喊。
原來,這才是戰爭。
沒有貝亞特里切的注視,只有冰冷的刀鋒和骯髒的泥水。
這就是我的結局嗎?在這裡化作一灘爛泥,連名字都不會被人記起?
這一刻,但丁的心情涼到了谷底。
「殺!」
然而,就在但丁閉目等死之際,一聲暴喝如驚雷炸響。
一柄長槍如毒龍出洞,瞬間貫穿了那名蒙古兵的咽喉。
但丁睜開眼,只見一名滿臉胡茬的漢人大將將他護在身後。
與此同時,陣陣歡呼聲響起。
「援軍到了!」
「領軍的是李虎將軍!」
「來得好快!」
「兄弟們頂住啊!」
援軍果然在陸續趕來!
那是漢軍大將李虎帶的五千兵,其中一千是正規軍,還有四千是漢軍府兵。他們的駐地距離聖拉讓渡口三十里,作為骨幹力量,負責臨近三個渡口的增援。得了聖拉讓的情報後,迅速增援而來。
只是救兵如救火,李虎到的快,身後只跟著一千正規軍罷了。
不過,沒關係,這一千軍短時間內也夠了!
只要擋住這一波,後續的四千府兵也能趕到!
隨著時間的推移,戰場變成了慘烈的絞肉機。
正規軍也就罷了,他們英勇善戰是應該的。漢人府兵的表現,尤其讓但丁吃驚。要知道,他們只是農閒時接受軍事訓練,比但丁的市民兵戰力強不了多少啊!
但是,這群漢人府兵,有著一股令人生畏的狠勁。
但丁捂著傷口,驚駭地看著眼前的景象:
一名漢軍府兵被砍斷了手臂,卻死死抱住敵人的大腿,大喊著讓身後的戰友補刀;
兩名長槍手被蒙古人的鐵蒺藜骨朵砸碎了頭盔,他們的同伴卻將長矛捅進了那蒙古人的腹部;
四名漢軍府兵圍住一名強悍的蒙古軍官,兩人戰死,一人重傷倒地,最後一人卻和那蒙古軍官幾平同時將彎刀斬向了對方的脖頸!
「一命換一命?不,是兩命、甚至是三命、四命換一命!」但丁暗暗想著。
河水已經被鮮血徹底染紅,屍體堆疊如山。
沒有華麗的武技,沒有史詩的對白。
漢家府兵們們用最原始、最血腥的方式,用兩倍、三倍甚至是四倍的傷亡,硬生生頂住了蒙古精銳的第一波衝擊。
羅亞爾河的河水,已被鮮血染成了暗紅。
防線,暫時守住了。
接下來,失烈門當然不甘心失敗,派更多的大軍試圖過河。甚至命人開始砍伐樹木,打造更堅固的木筏。
一萬元軍以漢軍為骨幹,硬生生地擋了他們半天的時間。
更多的元軍趕到,失烈門方面也來了更多的增援。
聖拉讓渡口,這個地圖上原本籍籍無名的小地方,徹底化為了血肉磨坊。
戰鬥持續了整整十天。
每一次日出都伴隨著震天的喊殺聲,每一次日落都伴隨著無數生命的消逝。
終於,在第十天的黃昏,南岸的號角聲變了。
失烈門的大軍如退潮般離去,尋找其他的突破之處,留下的只有滿目瘡痍的大地和堆積如山的屍骸。
營帳內,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草藥味和血腥氣。
但丁左臂纏著厚厚的白布,用顫抖的右手握著羽毛筆,深吸一口氣,寫下了一段文字I
「我曾讀過古老的東方史書,書上說,漢人溫良恭儉卻缺乏勇氣,甚至曾被北方的野蠻人征服,視作待宰的羔羊。
但在這十天的地獄裡,我看到的卻是另一種生物。
他們沉默寡言,卻像阿爾卑斯山一樣堅韌;他們僅僅受過簡單的軍事訓練,卻敢於同猛虎搏殺。當我們的長矛折斷,當我們的盾牌粉碎,是這群漢人,用他們的胸膛頂住了蒙古人的彎刀。
忠誠、勇敢、榮耀、犧牲————世間一切美好的詞彙,都配得上這群漢家兒郎!」
但丁停頓了一下,望向北方,仿佛透過帳篷看到了那位傳說中改變了世界的男人已故的大元太祖趙朔。
「也許,正是太祖趙朔,將猛虎的靈魂注入了這個民族的軀殼。他不僅重塑了漢人的疆域,更重塑了漢人的脊樑。
我自幼以身為古羅馬人的後裔而自豪,我認為羅馬軍團是人類勇氣的巔峰。但今天,在這羅亞爾河畔的屍山血海中,我不得不承認:如今的漢人,已經超越了當初的羅馬人。
他們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民族!
此戰過後,我應該能夠憑藉功勳,取得漢人的身份。我將終身,為我的漢人身份自
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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