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大元戰爭體系對歐羅巴人的強大吸引力: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第437章 大元戰爭體系對歐羅巴人的強大吸引力: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海都斷後,且戰且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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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日後,元軍推進至杭愛山腳下。
杭愛山,又名燕然山。
漢代大將軍竇憲,「燕然勒石」就在此地。與此同時,杭愛山也是蒙古中部草原和西部草原的分界線。
當天夜裡,元軍中軍帳。
「殿下,不能再這麼推進了。」
阿術指著地圖上的蒙古西部草原區域,沉聲道:「再往西,就進入了海都的地盤。現在他的作戰意圖已經很明顯了:他主力西去,自己帶一支偏師不斷襲擾我們。末將無能,多次設陷阱都被他識破了。再往西去,他對我們的襲擾只會更加難以對付。」
作為曾隨太祖趙朔西征歐羅巴,平生未嘗一敗的將門虎子,如今手握十幾萬重兵卻被海都襲擾得沒脾氣,阿術心中的憋屈可想而知。
「這不怪你。」
趙永哲微微搖頭,道:「孤雖然生得晚,沒機會親耳聆聽太祖爺的教誨。但曾聽皇爺爺(太上皇趙華洛)提起,太祖爺晚年對他說過:黃金家族最出色的兩個人,一個人是海
都,一個是忽必烈。這兩個人既有野心,又有手段。如果太祖爺龍馭賓天后,這二人謀反,朝廷必須小心應付。」
「海都不肯和我們正面作戰;我們難以拿下他;並不奇怪。」
聽說海都是太祖爺重點提及的人物,阿術的心情顯然輕鬆了不少。
他繼續道:「還有一個重要問題。朝廷新調集的十二萬援軍,正在日夜兼程向我們趕來。加上我們現在的兵馬,總兵力將達到三十萬之巨。」
「三十萬大軍啊————人太多了,後勤壓力大如山嶽。而且戰線拉得越長,補給線越脆弱,極易被海都切斷。一旦糧道有失,後果不堪設想。」
趙永哲道:「那你認為,我們該怎麼辦呢?」
阿術顯然早有腹稿,他走到地圖前,手指輕輕划動:「末將以為,對付海都這種流寇式打法,最釜底抽薪的辦法,莫過於築城和修鐵路。
步步為營,逐步壓縮他的生存空間。任他有通天本事,也施展不出來。」
「只是如今全球氣候異常,災害頻發。朝廷一方面要救災安民,一方面要應付各處戰事,財力並不充沛,此計並不可行。」
「所以,末將斗膽,提出四策!」
「其一,遣一大將,僅率五萬精銳,最好是純蒙古萬戶。這支部隊不帶沉重輜重,像
海都一樣機動,進入西部草原。海都要正面決戰,那這五萬精銳便和他決戰,他要分兵襲擾,這五萬精兵也分兵和他對耗。反正天下大勢在大元,我們耗得起。」
「其二,命令後方支援的那十二萬大軍,立刻改變行軍路線,不來杭愛山,而是直接進入寧夏行省(原西夏地區)。直接從寧夏行省出兵,直插窩闊台系的西遼故地,斷他的退路!」
「其三,向朝廷請旨,命南都出兵,攻打窩闊台系的河中地區。」(此時阿術尚不知南都早已出兵)。
「其四,便是殿下您。」
阿術看向趙永哲,道:「請太子率領其餘大軍主力,向東迴轉,收取斑禿的蒙古東部草原、東北地區和北高麗地區。我們和海都之戰註定漫長,還是先把到了嘴邊的肥肉吞下去再說。」
大帳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趙永哲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並沒有立刻表態。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開口:「阿術你是國之柱石,此策老成謀國。特別是從寧夏出兵和南都出兵這兩點,正如鐵鉗合圍,妙極。但是————」
趙永哲話鋒一轉,道:「對於第一點和第四點,孤有改進意見。」
「請殿下示下。」
趙永哲道:「第一,收取斑禿的地盤,何須孤親自出馬?朝廷隨便派一位皇族親王,或者一位得力重臣去安撫、接收即可。」
「第二,關於地盤的處置。北高麗地區,本就是古之箕子封地,漢唐故土。而蒙古草原,更是我大元的龍興之地。孤意已決,將上奏父皇,不在這裡設什麼藩國。將斑禿的地盤,乃至將來攻下的海都的西部草原、西遼故地,全部設為大元內省,並且即刻公告天下。」
阿術眼前大亮,道:「殿下英明。如此一來,既更容易讓斑禿舊部歸心,又能瓦解海都地盤內軍民百姓的抵抗意志。」
趙永哲繼續道:「還有第三點,不必另派大將去西部草原了,就咱們倆,帶黑騎軍和四個蒙古萬戶,殺入西部草原。不滅海都,誓不還軍!」
「什麼?!」
阿術面色微變,連忙勸阻,「殿下,萬萬不可!如果殿下實在不放心海都,末將率五個萬戶,殺入西部草原就是。您乃萬金之軀,國之儲君,實在不必如此輕身犯險!」
如果是大軍集結作戰還好說,即便戰事不利,阿術也有把握保護太子離開戰場。
但是,按照阿術的作戰計劃,進入西部草原後,是要以分兵對分兵的。
身邊留下的兵力少了,被海都突襲怎麼辦?
萬一太子有個閃失,阿術怎麼承擔得起?
趙永哲卻微微搖頭,道:「那卻不然。太祖遺訓,我大元,漢人與蒙古人共天下。如今黃金家族雖然反了,但太祖定下的規矩沒變。我是太子,親自深入草原,更能代表朝廷對蒙古人的重視。我的身份地位,比你更容易招降納叛。」
事實上,趙永哲之所以做出這個決斷,還有一個沒有說出口的理由。
因為太祖趙朔。
當年的大元太祖趙朔,受成吉思汗鐵木真之命,也是在這片茫茫的蒙古西部草原上,千里追兇,追殺鐵木真的死敵脫黑脫阿和他的四個兒子。
以趙永哲如今的身份地位,效仿太祖趙朔領軍沖陣,是不大可能的。
但是,效仿太祖領軍千里追兇,還是可以辦到的。
「太祖爺,您在天上看看,您的後世子孫,沒有墮落!您最放心不下的梟雄之一,海都,將親自在玄孫我的手中終結!」
趙永哲暗暗想著。
阿術看著眼前這位英姿勃發的太子,嘆了口氣,拱手道:「殿下豪氣干雲,末將佩服。只是,此事關係重大,末將以為,太子向朝廷請旨,得太上皇和陛下允准方好。」
趙永哲點頭,道:「那是自然。」
如今,大元的有線電報線路已經鋪設到哈爾喀貴城。趙永哲和阿術的聯合奏章,八百里加急,五日後即到哈爾喀貴城。再兩個時辰後,即到中都。
太子乃國之儲君,如此重大的決定,剛登基不久的皇帝趙夏承不敢做主,趕緊拿著電文,來福寧殿找太上皇趙華洛商議。。
趙華洛細細讀了一遍那電文後,忽然猛地一拍大腿,放聲大笑。
「好!好!好!」
趙華洛眼中滿是讚賞:「承兒,你生了個好兒子啊!哲兒今年才剛滿二十歲吧?不但統帥十二萬大軍挫敗了海都和斑禿二十萬聯軍的進攻,更難得的是這份膽氣!」
「親自領軍,深入草原,追殺海都————這股子狠勁,這股子豪情,頗有當年太祖爺的幾分風采!」
趙夏承卻仍是一臉憂色:「父皇,兒臣自然知道哲兒勇武。但這西部草原畢竟是海都的老巢。哲兒畢竟是國之儲君,若是有個三長兩短————」
「有什麼危險?」
趙華洛打斷了兒子的顧慮,「哲兒天生神力,那是太祖爺的傳承。又有當世名師教導,殺伐驍勇。更何況,他身邊還有黑騎軍護衛。海都想吃掉他,哪那麼容易?」
見趙夏承還要說話,趙華洛收斂了笑容,走上前去,重重地拍了拍趙夏承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哲兒是你的兒子,也是我的親孫子。你心疼他,我能不心疼?但是!」
趙華洛話鋒一轉,聲音變得沉肅:「比他個人安危更重要的,是這大元的江山社稷,是我趙氏皇族那股子開拓進取的心氣!」
「古往今來,王朝傳到第五代,往往就是守成有餘,進取不足,甚至開始沉溺享樂。
可你看看哲兒,身為太子,不貪戀京城的繁華,願去沙場吃土,願去死人堆里打滾。這等心氣,太難得了,只可鼓,不可泄!」
趙夏承深吸一口氣,鄭重點頭:「父皇教訓的是。兒臣明白了,這就擬旨,准太子所請,賜他臨機專斷之權!」
大事已定,大殿內的氣氛輕鬆了許多。
趙華洛坐回榻上,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隨口問道:「除了草原這邊,美洲和歐羅巴的戰事如何了?」
趙夏承立刻匯報導:「美洲方面,畢竟遠隔重洋,消息傳遞極慢。兒臣收到的最新戰報,是半年前的美洲戰事。張鈺在清水城,施展水攻之計,挫敗了忽必烈親自率領的三萬大軍。」
「好!」趙華洛連連點頭,感慨道,「太祖爺生前,最擔心的就是兩個人。一個是海都,一個是忽必烈。如今,海都被哲兒逼入西部草原,忽必烈又被張鈺水淹了。看來,咱們這些子孫,沒給他老人家丟臉!」
趙夏承繼續道:「不過————父皇,歐羅巴方面的局勢,卻不容樂觀。」
「哦?」趙華洛放下茶盞,「怎麼個不好法?末哥不是已經降了嗎?」
「末哥確是降了。」趙夏承道,「他那年滿七歲的子孫們,已經從愛爾蘭登上了我大元的軍艦,作為質子送往中都,估計半年內就能抵達。但問題出在法蘭西那邊。」
趙夏承走到懸掛的世界地圖前,指著歐羅巴那一塊破碎的版圖:「在黃金家族造反之前,西都(巴黎)方面確實做了不少準備。他們在凡爾登要塞囤積了重兵,構築了堅固的防線,意圖將叛軍擋在國門之外。」
「但是,那朮赤系的大汗脫脫兀刺,極為狡詐。他只是派了一支偏師在凡爾登虛張聲勢,主力卻突然大範圍迂迴,強渡索姆河,打了西都一個措手不及。」
趙夏承的手指在地圖上狠狠劃了一道弧線,停在了一個危急的點上:「兩個月前的消息,脫脫兀刺十幾萬大軍,兵臨貢比涅。」
「這麼近?」趙華洛眉頭一皺。
「只有一百六十里!」趙夏承沉聲道,「雖然貢比涅城防堅固,可一旦貢比涅失守,西都巴黎便無險可守,直接暴露在叛軍的兵鋒之下。」
「還有,窩闊台系的失烈門,正率領十萬大軍,圍攻法蘭西地區南部的重鎮卡爾卡松。南北夾擊,西都這關不好過啊!」
趙華洛盯著地圖看了許久,最終長嘆一聲,道:「那也沒辦法。歐羅巴方面,我們和黃金家族比起來,本來實力就不占什麼優勢。除了海軍之外,又很難給什麼實際支持。現在,就看你四弟的手段,以及我們在歐羅巴地區的動員能力了。」
與此同時,義大利,佛羅倫斯城。
這座被阿諾河穿過的城市,是義大利地區數得著的商業明珠。
如今市政廳那厚重的石牆內,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慮與亢奮交織的氣息。
佛羅倫斯知府曹思正,正端坐在主位上,目光掃過台下那一張張或是精明、或是憂慮的西方面孔。
這裡匯聚了整個佛羅倫斯地區的富商、大工坊主以及十幾名頗有威望的市民代表。
「諸位,」曹思正的聲音不高,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前線的情況,想必你們已經聽說了。朮赤系與窩闊台系,糾集了三十萬大軍,如同蝗蟲一般攻入了法蘭西。」
台下響起了一陣嗡嗡的議論聲。
曹思正壓了壓手,繼續道:「朝廷在歐羅巴雖然實行府兵制,但這僅限於廣大的農村
地區。府兵免除農稅,農閒時接受一定的軍事訓練。像佛羅倫斯這樣繁華的商業城市,並沒有府兵。」
「現在,戰事擴大,前線急需支援。錢,朝廷不缺,大元的國庫充盈如海。但是,物資的籌集、轉運,需要各位出力。還有,朝廷需要兵力!需要這座城市裡的青壯,自願報名,組織起一支支援前線的兵馬。」
話音剛落,台下便熱鬧起來。
商人們雖然精明,但也懂得覆巢之下無完卵的道理。
一位皮革商人率先站起來,「我手裡有三千張上好的牛皮,可以做皮甲,可以做軍靴「我有一支一百三十輛馬車的車隊,可以聽從朝廷調遣,為朝廷運輸物資!」運輸行會的會長表態道。
「我能出羊毛大衣五千件!」
「我捐一千銀幣!」
「我捐兩千!」
人們爭先恐後地表現著自己的忠心。
在他們看來,能夠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只要大元的軍隊能擋住那些野蠻的叛軍,保住他們的生意,出點血是應該的。
然而,對於從軍之事,就沒有什麼響應了,只有少數幾人說願意幫助朝廷宣傳。
讓這些富人從軍,他們著實不願。至於動員其他人?這不是交戰區域遠在法蘭西,還沒殺到家門口嗎?他們沒那個動力。
不過,就在這時,一個清亮而堅定的聲音在市政廳內響起。
「我願獻銀幣五千元!並且————」
那個聲音頓了頓,猛地提高了音量:「我願帶頭參軍,前往法蘭西前線,殺敵報國!
」
全場瞬間寂靜。所有人驚愕地轉過頭,看向大廳的角落。
站起來的,是一個二十九歲的男子。
他有著一張典型的羅馬式面孔,鼻樑高挺如鷹喙,眼窩深陷,那雙深褐色的眸子裡燃燒著某種近平狂熱的火焰。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大元風格的青色長袍,顯得既儒雅又幹練。
「是但丁?那個賣藥的?」有人認出了他。
但丁·阿利吉耶里,這個名字在佛羅倫斯商界頗有名氣。
他出身於一個早已沒落的貴族家庭。
當年大元太祖趙朔征服歐羅巴,強行遷徙了大部分舊貴族去東方。但丁的家族因為已經敗落,反而被留了下來。
誰曾想,此後但丁家族憑藉著精明的頭腦,經營起了醫藥產業,如今已是佛羅倫斯醫藥行會中數得著的人物,家資巨萬。
當然了,沒有人知道,如果沒有那位大元太祖趙朔橫空出世的話,但丁會寫下一部名為《神曲》的巨著,流芳百世。
「但丁,你瘋了嗎?」旁邊一位熟識的商人拉了拉他的袖子,低聲道:「你捐錢也就是了,五千銀幣已經是巨款。何必還要親自參戰?」
「對啊!你可以為朝廷製藥啊,不比你去前線當一個大頭兵更能報效朝廷?」另外一個商人也開口勸說。
但丁輕輕甩開了那人的手,大步走到台前,向曹思正行了一個標準的大元拱手禮。
然後,他轉身面對眾人,眼神熾熱:「你們問我為什麼要參軍?這難道不是應該的嗎?」
他指著窗外繁華的街道:「若無大元朝廷的雷霆手段,掃平了那些設卡收費的領主,我們的商品能暢通無阻地行銷整個歐羅巴嗎?」
「若無朝廷的賑災,我們哪裡有穩定的市場?就說英格蘭那場牲畜瘟疫吧。沒有朝廷的斷然處置,紡織行會現在,恐怕連羊毛都收不著了!」
這番話,說到了商人們的心坎里,不少人暗暗點頭。
「但這還不是最重要的!」
但丁猛地拔高了音調,他從懷中掏出一枚鏽跡斑斑的鐵十字徽章,高高舉起:「我申請從軍,是因為我渴望建功立業!」
「我的高祖父卡恰圭達,在一百五十年前,追隨神聖羅馬皇帝康拉德三世參加第二次十字軍東征。他戰死在聖地,用鮮血換來了這枚徽章,被封為騎士,我的家族才得以躋身貴族之列!」
說到這裡,但丁的眼中閃過一絲痛楚與渴望:「我要效仿先祖,去從軍,用軍功爭取一個貴族的身份!商人做得再大又怎麼樣?那也不是貴族!我要恢復先祖的榮光!」
歷史上的但丁可不是純粹的文人。他不但親自參與了兩場戰爭,而且寫信告訴神聖羅馬皇帝佛羅倫斯城防的弱點。
對啊!
但丁話音剛落,眾人的眼睛頓時亮了。
華夏講究王侯將相寧有種乎?歐羅巴可不是。
大元統治歐羅巴還不到四十年,人們還受以前觀念的影響。
在中世紀的歐羅巴,平民成為貴族簡直是不可能之事。
對,但丁的高祖父是因功封為騎士的。但是,那相當於中彩票。
其一,戰死在聖地,象徵意義極大,神聖羅馬帝國皇帝為了鼓舞士氣才封他為騎士。
其二,那麼多在聖地戰死的普通士兵,才封了幾個騎士?
可是大元呢?
在戰爭中,成為百戶長,就有希望封爵!
大元的爵位,哪怕是最低等的男爵,朝廷給的封地也是周長五十里!那是實打實的土地,是可以傳給子孫的基業!
而歐羅巴以前的騎士領有多大?
按規定是周長六里,實際很可能只有三四里,甚至可能只是一座磨坊!
嘩~~
短暫的沉靜之後,市政廳內徹底沸騰了。
八旗兵的優厚待遇並不能讓他們動心,但是成為貴族的機會就完全不同了!
商人們的眼中不再是恐懼,而是貪婪,那是對階級躍升的極度渴望。
他們有錢,甚至有私人的護衛,但是社會地位和平民無異。
現在有了拼命成為新貴族的機會!
擁有比以前那些騎士領主,大上幾十倍的領地的機會!
雖然絕大部分人覺得自己沒那個勇力,但他們的子侄未必沒有啊!
而且,很顯然,他們又不是正規軍。組織一些護衛跟隨,幫他們的子侄創造立功的機會,有沒有搞頭?
「我報名!我兒子從小練劍,我要讓他去!」
「我也報名!我侄子是我的護衛首領,身手著實了得!」
「爵位什麼的,我也不是多麼想要。但是,老朽的兩個孫子,頗有報國之志,這機會實在難得啊!」
曹思正看著台下這群情激奮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微笑。他知道,這股力量一旦被動員起來,將是可怕的。
當東方的野心注入西方的血管,這群原本在舊時代里沉睡的市民,終於露出了猙獰而饑渴的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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