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草原決戰:黑騎軍,可還記得太祖親衛的榮耀?
第435章 草原決戰:黑騎軍,可還記得太祖親衛的榮耀?
當日中午,趙夏覺正式進駐不花刺城。
城守府,議事廳內。
趙夏覺卸下披風,剛剛坐在主位之上,南都都督賀勝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啟稟殿下。」賀勝拱手道,「那個別勒不花雖然狂妄,但吹的牛倒也不算全假。經過初步清點,戰前城內確有近十萬男人,當然了,大部分是強抓的壯丁。此外還有近兩萬老弱婦孺,多是守軍軍官和城內百姓的家眷。」
頓了頓,賀勝嘆了口氣:「只是昨夜那場大亂————太慘烈了。這些家眷成了泄憤的對象,損失最重,如今活下來的只剩下五六千人。但死得最慘的,還是城內的蒙古軍。」
「哦?」趙夏覺挑了挑眉,問道:「不花剌城內駐了多少蒙古軍?」
賀勝道:「蒙古軍主力已經被海都調去草原了,不花刺城內僅僅駐了一個滿編的蒙古千戶。現在還能喘氣的蒙古兵,只剩下三百多人了。倒不是這些蒙古兵都願意為別勒不花死戰,而是雙方的仇恨實在太深了。」
「他們平日裡作威作福,早就把本地人得罪死了。昨夜亂起,壯丁們殺紅了眼,有些想主動反正的蒙古兵,在一片混亂中也被剁成了肉泥。到底是哪些壯丁動的手,實在是————難以查清。」
趙夏覺冷笑一聲,揮了揮手:「查不清就不用查了。那是他們自己造的孽。別勒不花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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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勒不花眼見大勢已去,已經在內宅自盡了。」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耒將不放心,特意將他身邊的親衛分開隔離審訊,口供一致,確係自盡無疑。」
「死了便死了。」趙夏覺神色漠然,「以後這種事,不必細查。別勒不花不但冥頑不靈,負隅頑抗,而且連累死了這麼多無辜百姓和士兵,簡直是死有餘辜!」
處理完首惡,接下來的才是重頭戲。
賀勝問道:「殿下,那現在城內剩下的這些人怎麼辦?有幾萬壯丁,有投降的正規軍,還有那些倖存的家眷?」
趙夏覺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沉思片刻,做出了決定。
「對於壯丁,立刻進行甄別。身體強健、有一定武力底子,如果願意從軍,直接補充入我們的府兵隊伍。發給鐵甲和兵器,享受大元府兵待遇。」
「至於那些投降的正規軍————」趙夏覺冷哼一聲,「早幹什麼去了?現在刀架在脖子上才想起來投降?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把他們打散,也補充入府兵隊伍,但是————」
趙夏覺語氣森然:「以後攻城略地,他們必須作為先鋒,沖在最前面!想再當正規軍,就拿戰功來換!」
「是!」賀勝應道,隨即又問,「那些沒被選入府兵的,以及剩下的老弱婦孺呢?」
「給他們自由。」
趙夏覺道:「打開城內糧倉,給他們每人發三個月的口糧。願意回鄉的就回鄉,願意留在城裡的就留下。」
「告訴他們,這只是第一批,以後還會有賑濟。我大元朝廷和黃金家族不一樣,總不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子民餓死。」
「另外,讓後方坐鎮的尚文,儘快抽調一批精幹的文官和吏員過來,穩定占領區的秩序,並儘可能救濟災民。」
「是。」賀勝領命欲走。
「慢著。」趙夏覺忽然想起了什麼,叫住了他,「你從起義的壯丁中,選出一百個有功之臣。無論是首先倡導起事的,還是串聯有功的,亦或是殺敵最多的————直接補充入八旗軍。讓他們給後來者打個樣,主動反正,歸順大元,是一條怎樣的通天大道。」
「殿下英明!」
賀勝領命而去。
功夫不大,一陣陣歡呼聲響徹了不花刺城。
「萬歲!大元萬歲!」
「殿下英明!」
「願為大元效死!」
對於大多數被強征來的壯丁來說,他們做夢都想回家,家裡還有父母老婆孩子呢。
官府不但放他們自由,還給了三個月的糧食,並且承諾以後會繼續賑濟他們,這待遇已經大大超出了他們起事之初的希望。
當他們聽說,官府在進軍路上曾發過賑濟時,不知多少人感動得熱淚盈眶。
那些被選入府兵的壯丁,更是大有因禍得福之感。
至於那些因為起事之功,准許加入八旗軍的,更是覺得昨夜起事起對了。一下子從最底層的簽軍升為大元八旗軍,堪稱一步登天!
大元朝廷是講道理的!
十一皇弟,不愧是天可汗的子孫!
最終清點,此次不花刺之戰,元軍補充了精壯兵員一萬八千三百四十二人(含大量投降的海都一方正規軍)。
而在這場攻城戰中,元軍八旗軍和府兵總共才死傷七千餘人。
趙華覺的總兵力反而不減反增,還越打越多了!
就在趙夏覺率領大軍在河中地區攻城略地,如滾雪球一般壯大時,草原戰場的絞肉機也已全速運轉。
當初,海都的大軍攻入蒙古中部草原時,遭到了大元摩下蒙古千戶的襲擾,進軍速度極慢。
等到距離哈爾喀貴城還有一千里時,傻子都能猜到,大元的援軍已經進駐哈爾喀貴城了。
海都當機立斷,向東方的盟友斑禿派出特使,送去了一封言辭懇切的親筆信。信中沒有威逼,只有唇亡齒寒的冷酷剖析:「若我海都身死國滅,黃金家族大勢已去,你斑禿首鼠兩端,大元豈能容你?到時候,你便是案板上的魚肉,我也在黃泉路上等你!」
斑禿看著這封信,冷汗涔涔。他終於被說動,不再觀望,親率十萬大軍西行,直撲哈爾喀貴城,試圖與海都會師。
然而,大元的反應比他們想像中更霸道。
在黃金家族皆反前,大元朝廷做了一定的布置,哈爾喀貴城駐了三個萬戶。如今又增
援了八萬大軍,再加上草原上集結而來的一萬三千名蒙古戰士,總共十二萬三千大軍。
坐鎮哈爾喀貴城的,是大元當朝太子趙永哲,以及如今大元的樞密副使,名將速不台的孫子阿術。
面對海都十萬大軍、斑禿十萬大軍形成的共二十萬大軍東西夾擊之勢,趙永哲和阿術商議之後,做出了一個決定:只留四萬三千人守城,主力八萬大軍主動出城東進,先解決了斑禿再說!
兩軍陣前,北風呼嘯。
斑禿騎在馬上,望著對面那森嚴的元軍軍陣和那面迎風招展的太子大纛,心中驚怒交加。
「狂妄!簡直是絲毫不把本汗放在眼中!」
斑禿指著元軍陣地,對身邊的兒子撒里哈台怒吼道:「趙永哲小兒不據城死守,反而敢跟我野戰?他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他以為我這十萬大軍是土雞瓦狗,可以輕易被他擊潰?還是以為,到了現在,我黃金家族內部不和,我會有意保存實力?」
「要不然,我和他拼個兩敗俱傷,海都大軍到來,哈爾喀貴城不就丟了嗎?他大元太子的面子往哪擱?大元朝廷的面子往哪擱?」
撒里哈台年輕氣盛,眼中閃爍著凶光道:「既然趙永哲找死,那我們就成全他,和他拼個你死我活!我們在東北地區、北高麗地區,還有大量軍隊。損失了這十萬大軍,只能算傷筋動骨,卻不是徹底出局。」
「再說了,海都想當蒙古大汗,就不會虧待我們。只要這場草原決戰取得了勝利,他自然會想辦法彌補我們的損失。」
「吾兒說得對!」
斑禿猛地拔刀,聲震四野,「傳令全軍:斬首一級者,賞羊二十隻!斬首三級者,賞銀百兩,女奴一名!斬首五級者,賞金百兩,女奴三名!斬首元軍軍官,額外重賞!凡有生擒或斬殺大元太子者,賜五千戶百姓,封王,世襲罔替!」
「吼!吼!吼!」
「必勝!必勝!」
「長生天保佑斑禿汗!」
「斑禿汗萬歲!」
十萬大軍的咆哮聲如浪潮般掠過草原,貪婪與殺意瞬間沸騰。
而在對面,大元軍陣之中,年僅二十歲的大元太子趙永哲,聽著對面陣陣的歡呼,發出了一聲冷哼:「不知死活。」
到了現在,哈爾喀貴城的工匠們已經退走。即便趙永哲此戰敗了,也不過是一把火燒
了哈爾喀貴城。草原廣大,斑禿還能把他怎麼樣不成?
而且,大元傳承已過三代,嫡長子繼承制度深入人心,趙永哲的地位穩如泰山。大元眾志成城,即便丟了北都,也至於引發什麼人心動盪。
所以,此戰趙永哲只需考慮軍事因素就行,用不著考慮什麼政治因素。
再說了,趙永哲並不覺得,擊敗眼前斑禿的大軍有多大的難度。
他催馬來到大軍前,拔劍指天,高呼道:「大元軍功,自有定製,不必多言。在今日這場大戰之前,本太子只對你們說一句話:此戰勝了,我親自為你們請功,賞賜增加二成;此戰若敗了,罪責我趙永哲一人承擔,與爾等無關!」
「大元萬歲!」
「願為太子效死!」
「殺殺殺!願為大元掃平叛逆!」
今年剛滿二十歲的太子爺親臨戰陣,本來就是對軍心士氣極大的鼓舞。
那「勝了為將士們請功,敗了承擔罪責」的許諾和胸襟,更是讓將士們渾身上下熱血沸騰。
戰鼓擂動,蒼穹變色。
趙永哲手中長劍一揮,大元左翼的一萬漢軍萬戶轟然出動。
斑禿眼角狂跳,急令早已蓄勢待發的高麗萬戶迎擊。
「衝上去!衝散他們!」
雙方同樣是牆式衝鋒,如同兩道移動的鋼鐵長城在草原上急速接近。然而,就在兩軍即將撞擊的剎那,高麗軍的心理防線率先崩塌,竟然臨陣退縮了。
轟!
一聲巨響,漢軍如燒紅的刀子切入牛油,瞬間將高麗萬戶鑿穿!殘肢斷臂飛舞,高麗軍萬戶哭爹喊娘地向後逃竄。
斑禿大罵一聲「廢物」,立刻調遣摩下一萬野女真萬戶頂了上去。
拖雷系摩下的大軍,仿照趙朔的八旗軍所建,雖然高麗軍實力較弱,但野女真萬戶確實實力強勁。
戰局瞬間焦灼。
趙永哲面無表情,繼續增兵。
斑禿也將手中的牌一張張打出。
戰場瞬間變成了巨大的血肉磨盤。
六萬漢軍與八萬斑禿摩下的色目軍(高麗軍、女真軍、野女真軍)在冬季的草原上殺得難解難分,喊殺之聲震撼天地。
到了現在,斑禿手裡還捏著最後的兩個蒙古萬戶。
他看著殺了個屍山血海的戰場,嘴角露出一絲冷笑:「看來元軍也就這點本事了,最先挺不住的,一定是他們!」
在斑禿的想法裡,元軍最重要的任務是守哈爾喀貴城。傷亡到一定程度,必定會為了保存實力,主動退軍。
然而就在這時,隨著趙永哲一聲令下,元軍最後未出戰的兩萬人有了動作。
原本這兩萬大軍,一萬人已經披甲,還有一萬人未曾披甲。
很顯然,之前未曾披甲的那一萬軍才是趙永哲的底牌!
兩軍交戰,越到戰時越會注重節省將士們的體力和馬力。戰馬只有作戰時才會騎乘,除了擔任警戒的隊伍外未參戰的將士也不會披甲。
如今,這一萬人開始披甲了,意味著最後決戰的時刻已經到來!
這最後披甲的一萬人,其實是黑騎軍。
當初,大元朝廷得知黃金家族異動時,做了些準備。其中之一,就是將黑騎軍調到哈爾喀貴城。
因為黑騎軍是被秘密調動的,他們沒有騎標誌性的黑馬,外人並不知道哈爾喀貴城內駐紮著如此精銳的大軍。
功夫不大,黑騎披甲完畢。
他們這回披的不是普通的扎甲或鎖子甲,而是閃爍著冷冽光澤的板甲!
這些板甲代表著大元最頂尖的鎧甲製作技術,每具板甲都是由能工巧匠為黑騎將士量身定做而成。
大元百萬大軍,真正配備了如此板甲的軍隊,只有黑騎!
太子趙永哲策馬來到陣前,目光掃過這些鋼鐵巨人,他胸中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衝動。
那是趙氏皇族血脈中流淌的征服欲。
趙朔的優良基因似乎在趙永哲身上隔代繼承,他天生神力,又有名師指點,自身戰力相當不俗。此刻的他,真恨不得像太祖爺趙朔那樣,親自率領這支鐵軍衝垮敵陣,斬王殺將。
但他硬生生忍住了。
時代不同了,已經用不著趙朔的子孫親自沖陣。
尤其是他,大元的儲君,身份太貴重了。他若沖陣,黑騎便不再是無堅不摧的長矛,而會變成束手束腳的盾牌。
「黑騎的將士們!」
趙永哲深吸一口氣,高聲道:「你們都知道黑騎」二字的意思吧?你們是隨我大元太祖爺定寰宇的親軍!你們是我大元第一精銳!」
「六百年前,唐太宗李世民靠著三千玄甲軍,一戰擒雙王,定鼎天下!而你們————」
趙夏哲猛地提高音量:「你們就是太祖爺的玄甲軍!」
「你們一直享受著大元最高的軍餉,最好的裝備,最尊崇的地位!今日,孤就在這裡看著你們!孤要親眼看看,你們是否對得起這份待遇?孤要親眼看看,你們還有沒有當年隨太祖爺橫掃天下的威風!」
這番話,沒有許諾金銀,卻直擊這群驕兵悍將的靈魂。
太祖親衛的榮譽,是黑騎的第二條生命!
「黑騎出戰,例無不勝!」
黑騎軍的回應短促而激昂,但戰意已達頂峰。
「出擊!」趙永哲劍鋒直指斑禿的大旗。
大地開始劇烈震顫,積雪被馬蹄踏碎,捲起漫天的白霧,黑騎軍出動了。
戰場上殺聲震天,遠處的斑禿聽不清趙永哲說了什麼,不知道大元方面出動的是黑騎軍。
但是,他通過望遠鏡看到元軍最後的軍隊披甲,知道是趙永哲要拼命了,出動的是摩下最精銳部隊。
海都也派麾下最精銳的一個蒙古萬戶相迎。
兩股鋼鐵洪流,在戰場的正中央,開始了最後的對決。
黑騎軍千戶長劉恩伏在馬背上,率領本部千戶沖在最前,眼神狂熱而冷靜。
他今年四十九歲,洺州洺水(後世河北威縣)人,一個普通河北農民之子。從小喜歡各種歷史人物故事,對太祖趙朔平定寰宇的故事尤感興趣,恨不能早生七十年,隨太祖一起平定天下。
當年他以優異成績從中都武學院畢業,被分配進人人羨慕的黑騎軍時,他卻失落了好幾天。
很簡單的道理,分配入邊軍,還可能有仗打。黑騎軍雖是大元最精銳的部隊,地位還在飛鷹軍之上。但自從太祖趙朔去世後,黑騎軍一直拱衛京城,哪有出戰的機會?
最近幾年,劉恩年歲漸長,積功為黑騎軍千戶,這種情緒更為嚴重。
然而,就在他以為這輩子就要在「大元第一儀仗隊」的名頭裡老死時,黃金家族反了一剛才太子趙永哲那句「太祖爺的玄甲軍」,差點讓這個快五十歲的漢子掉下淚來。
來了!
到了!
他終於等來了這一天!
近了!
更近了!
嗖嗖嗖!
雙方相距已不足百步,箭矢如飛蝗般落下。
但劉恩本人沒有放箭。
他死死盯著正前方那名敵軍將領。那人盔甲華麗,身形魁梧,騎術精湛,看樣子也是個千戶長。這種級別的軍官,身上至少穿著兩層重札甲,甚至裡面還可能襯著鎖子甲。
百步距離,即便是他手持重弓破甲箭,也無法破防。
五十步!
三十步!
眨眼間,雙方距離已經到了三十步!
那個敵軍千戶長剛才也沒有射箭。
他也注意到了劉恩!
三十步的距離上,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匯,殺機畢露。
幾乎是同時,兩人張弓,射箭,閃避!
噗!
敵將的重箭狠狠扎在了劉恩的左臂上,巨大的衝擊力讓他身形一晃。
但他並沒有感覺到那種骨肉撕裂的劇痛。
劉恩身穿兩層鎧甲:內層鎖子甲,外層特製板甲。板甲已經被射穿了,但鎖子甲死死卡住了箭頭。所以,他只是吃疼,卻沒有受傷。
而對面那個千戶就沒這麼好運了。
劉恩的箭矢帶著巨大的動能射中了他的左胸,雙層鎧甲在如此近的距離下根本擋不住黑騎軍特製的破甲箭,「啊!」
那千戶慘叫一聲,鮮血狂飆,直接跌落馬下!
「我黑騎,威武!」
劉恩大吼一聲,扔掉強弓,舉起鐵蒺藜骨朵,猛地一夾馬腹,如同一頭鋼鐵怪獸般撞入了敵陣!
這一刻,他感覺,朝廷配備他的板甲,簡直宛若神物,他要對得起這身神甲!
他更覺得自己雖然沒機會和太祖征戰天下,但如今在太子的注目下,掃平叛逆,已是三生有幸!
太祖爺雖逝,當年跟隨他的黑騎將士也去世了。但是,黑騎軍還在,還在守護太祖爺一手打下的江山!
「說什麼馮唐易老,李廣難封?我比馮唐、李廣幸運,今日就是我劉恩建功立業之時!」
劉恩的熱血在這一刻徹底燃燒,手中鐵蒺藜骨朵揮舞,鮮血四濺,所向披靡!
黑騎軍乃是大元最精銳的部隊,本就選拔嚴格,單兵戰力遠超普通蒙古軍,再加上劃時代的板甲加成,雙方剛一接觸,勝負立判。
「快走!」
「元軍厲害!」
「黑騎!他們是天可汗的親衛,黑騎軍啊!我們打不過的!」
「跑啊!」
斑禿引以為傲的那個蒙古萬戶,不到兩刻鐘,就被黑騎軍擊潰了。
黑騎軍自報名號的吶喊,更是讓他們肝膽欲裂。
他們哭喊聲聲四散奔逃,而黑騎軍的損失不過三四百人。
很顯然,即便斑禿把最後一個萬人隊送上戰場,也難以扭轉戰局。
此戰,斑禿敗局已定!
「怎————怎會如此?」
遠處的斑禿放下望遠鏡,整個人徹底傻眼。
他原本以為,趙永哲不在哈爾喀貴城裡防守,僅僅率八萬軍來迎擊,是看不起他。
現在看來,他————確實是個軟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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