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請問怎麼走75
周政嘴上從不在意旁人的閒言碎語、世俗眼光,看似強勢霸道、我行我素,可心底一直妥帖尊重著李韻的顧慮。
他深知她性子乾淨清高,好強又體面,最厭惡被人貼上依附旁人、走捷徑的標籤,怕職場流言纏身、被人背後指點。所以哪怕自己根本無懼人言,也處處遷就她的心思,儘量低調避嫌,護著她僅有的驕傲。
為了讓她安心吃一頓安穩飯,徹底避開熟人與是非,他特意帶她來了這家頂級會員制私人菜館。這裡私密性極強,僅限核心內部會員出入,外人無從探尋、無權踏入,是最穩妥的清淨之地。
兩人剛落座,服務生輕手輕腳退離,靜謐雅致的用餐氛圍尚未鋪開,一道帶著譏諷與玩味的女聲驟然突兀響起。
「周政。」
熟悉的語調,裹挾著化不開的不甘與刻薄,不用回頭,兩人便清楚來人是曼妮。
曼妮緩步走近,目光肆意在兩人身上來回打量,唇角勾著涼薄戲謔的笑,字字帶刺:「我真是看不懂你們。當初我拿出二十萬借給李韻,就是為了讓她還清糾葛、徹底離開你。」
「連拿錢斷情的買賣都做了,鬧得那麼僵,到最後居然還能黏在一起,確實是真愛啊。」
周政眼底溫度瞬間散盡,眉目覆上一層凜冽寒霜。
他早前便查清了所有始末,知曉那二十萬根本不是什麼交易封口費,是曼妮刻意拿錢接濟李韻,以此逼迫、利誘她抽身退場,徹底斷絕和自己的所有牽扯。
一念至此,他心底戾氣更盛。
周政抬眼,語氣淡漠卻透著不容撼動的威壓:「這家會館的附屬副卡權限,確實留得太久了。」
一句話輕飄飄落下,已然是要徹底封禁她資格、斷她圈層門路的意思。
曼妮臉色微僵,卻依舊不死心。她畏懼周政的權勢手段,半分不敢正面衝撞,所有的怨氣和惡意,便一股腦傾瀉在溫柔弱勢的李韻身上。
她挑眉冷笑,句句誅心,刻意抹黑:「不過李韻,我倒想問問你。」
「當初你急著找我借那二十萬,拼了命要還清所有牽連、逃離周政,轉頭又心甘情願回頭糾纏。」
「那筆錢你來得乾淨?還是說,你轉頭又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交易,才敢這般出爾反爾?」
刻意的揣測、惡毒的污衊,字字都在踐踏李韻的體面。
空氣瞬間緊繃凝滯,周遭雅致的氛圍盡數碎裂。
李韻指尖微微蜷縮,心底無奈又疲憊。過往的糾葛本就難堪,被人當眾翻出來惡意曲解,格外讓人窘迫,她卻懶得與曼妮做無謂的口舌之爭。
而身側的周政,已然徹底動了怒。
他向來沉穩克制,喜怒不形於色,在外從不會為無關人失態。可曼妮一而再、再而三揪著過往為難他的人,肆意去污名化李韻,徹底觸碰了他的底線。
下一瞬,修長指骨捏著的純棉濕巾,被他驟然重重拍在實木桌面上。
「啪——」
清脆凌厲的聲響驟然炸開,震得桌間的玻璃杯、白瓷碗輕輕震顫,細碎的碰撞聲打破全場安靜。
遠處待命的服務員瞬間僵立,噤若寒蟬,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滿室靜謐,只剩周政席捲全場的凜冽氣場。
他抬眸,漆黑深眸沉沉鎖住曼妮,眼底無半分情緒,只有徹骨寒涼的壓迫感,成熟上位者的殺伐氣場盡數鋪開:「嘴巴不會說話,就徹底閉緊。」
「二十萬的前因後果,我比誰都清楚。」
他聲線低沉平穩,沒有半分嘶吼,卻字字鏗鏘、力道千鈞,條理清晰地當眾碾碎所有抹黑:「那筆錢,是你主動借給她的。目的不是什麼交易,是你逼她拿錢退場,逼她斷了和我的所有關係。」
「是你蓄意挑撥,是你刻意算計,從頭到尾,她都是被動承受的那個人。」
周政坐姿挺拔端正,氣場穩穩碾壓失態的曼妮,護短坦蕩,不留半分餘地:「她當初拿錢,是想體面和我劃清界限,不想再有糾纏,光明磊落。」
「從頭到尾,她沒有任何齷齪交易,沒有半點不堪算計。」
「你不敢跟我對峙恩怨,不敢招惹我分毫,就轉頭揪著過往為難她、造謠她、揣測她?」
他眸底寒芒乍現,語氣冷得刺骨:「欺負我護著的人,誰給你的膽子?」
曼妮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難堪至極,方才的囂張氣焰被徹底碾壓,站在原地手足無措,再也抬不起頭。
周政懶得多看她一眼,眼底的厭棄毫不掩飾,落下最終通牒:「立刻從我眼前消失。」
「再有一次你惡意詆毀、構陷李韻,不止是會館權限,你們家在圈內所有的資源、人脈、渠道,我盡數清零。」
這話沒有半分玩笑意味,是絕對言出必行的篤定。
曼妮渾身發寒,再也不敢多留半句,攥緊手心,狼狽不堪地轉身匆匆逃離。
喧鬧散盡,室內終於重歸安寧。
方才對外殺伐冷硬、氣場駭人的男人,在轉頭看向李韻的瞬間,周身所有的寒冰戾氣、鋒芒威壓,盡數悄然收斂。
極致凌厲褪去,只剩沉澱下來的沉穩與安靜。
他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抬手,掌心穩穩覆住她微涼的手背,指腹緩慢、輕柔地撫平她緊繃僵硬的指節,動作克制、溫柔,卻格外有力量。
眼底寒意散盡,是一片深邃平靜的溫柔,音色低沉溫潤,克制內斂,字字安穩厚重:
」以後,」他頓了頓,語氣不重,卻字字清晰,」誰都不能再用這件事,碰你一根手指。」
他說完,沒等她回應,另一隻手端起桌上溫著的茶,推到她面前:」喝點。茶要涼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