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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請問怎麼走47

  酒的度數很低。李韻只喝了一杯,但回酒店時腳步仍然有點飄。

  太陽穴一跳一跳地發緊。她沒換衣服,直接倒進床里。被單有股淡淡的洗衣液味,混著空調出風口的涼意,讓人昏沉。

  很快就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床墊輕輕一陷。

  李韻猛地睜開眼。

  床頭燈還亮著,暖黃的光斜斜切過來,落在床沿那人的側臉上。輪廓很深,眉骨投下一小片陰影,褪了白日的冷厲,顯出幾分沉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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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政。

  他什麼時候進來的,她不知道。他就那麼坐著,目光落在她臉上,一動不動,眼底情緒深得看不清。

  李韻撐著床墊想坐起來。頭太暈,眼前黑了一瞬,又跌回去。

  委屈忽然就湧上來。

  這段時間工作室忙得團團轉,朋友圈不刷,共同朋友不見,所有可能撞見他的場合都繞著走。看起來體面,看起來放下了。

  只有她自己知道,不聯繫不代表不想。越避著,那些細碎的回憶越往骨頭縫裡鑽。

  越想,越惦念。

  此刻他就坐在床邊,朝思暮想的臉近在咫尺。她築了那麼久的防線,塌得毫無聲息。

  鼻尖有點酸。她聽見自己開口,嗓子啞得不像話:」你來幹嘛?」

  周政看著她泛紅的眼尾,眸光很深。

  」看看你。」

  三個字,輕得像嘆息,卻砸得她心口發澀。

  李韻別過臉,躲開他的視線。怕多看一眼,眼底那點波瀾就藏不住。

  周政忽然俯身。

  他手指修長,帶著薄繭,捏住她的臉頰,微微用力,把她的臉轉回來。

  指腹燙得驚人。

  」氣過了嗎?」

  李韻被他固定著,掙了一下,沒掙開。她偏頭,鼻尖蹭過他手腕內側的皮膚,聞到熟悉的須後水味道——雪松混著一點薄荷。

  她輕輕」哼」了一聲,眉心蹙著,眼底卻沒有恨。

  只有委屈。

  房間靜下來。兩人離得很近,呼吸交纏,誰都沒說話。

  空氣里像有什麼在無聲地漲潮,一寸一寸漫上來,將兩人裹進去。

  周政的目光落在她濕潤的眼睛上,又滑到她微抿的唇。克制一點點崩斷。

  他俯身,朝她湊近。


  呼吸即將相觸的瞬間,李韻偏開了臉。

  她還在怕。怕這溫柔是曇花一現,怕溫存過後,又是漫長的糾纏。

  可只隔了一秒,她又轉回來。

  距離太近了。他的呼吸燙在她唇角,一層疊一層,帶著侵略性的繾綣。

  她沒再躲。

  眼底的防備褪得乾乾淨淨,只剩下孤注一擲的貪戀。她望著他的唇,心跳快得要衝破胸腔,聲音輕得像氣音:

  」你親了我……之後,還會放我離開嗎?」

  一句話,問盡了所有的不安和卑微。

  周政被她柔軟的氣息裹住,心跳徹底亂了。眼底慢慢泛紅,水光微閃,藏著劇烈的掙扎。

  他捨不得。比誰都捨不得。

  可目前婚約橫在那裡,她又那麼在乎,體面橫在那裡,世俗和責任像一道道鎖鏈。

  他喉結劇烈滾動,壓下翻湧的情緒,沉默了很久,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會。」

  一個字,輕,卻鋒利。

  李韻眼底的遲疑,在那一刻散了。

  也許是酒意上頭,也許是思念決了堤。她微微仰起頭,主動朝他湊近。

  唇瓣即將相觸的前一秒,她忽然頓住。

  胃裡猛地一縮。

  她想起上海的那天,想起他未婚妻的名字,想起那些她刻意不去聽的傳聞。這些日子她拼命用工作填滿自己,不就是想守住最後一點底線嗎?

  可現在,底線就在眼前,她卻邁不過去。

  不是邁不過,是不想邁。

  她閉上眼,疼,卻不夠疼。

  她愛他。這個念頭比任何道德都重。

  她不再猶豫,唇瓣輕輕迎上去。

  很輕,很軟,帶著孤注一擲的奔赴。

  既然結局註定是分開,那此刻,她不要分寸,不要體面,貪盡這一秒。

  這輕輕一碰,像火星落進乾柴。

  周政眼底最後一絲理智轟然倒塌。手臂猛地收緊,將她整個人撈進懷裡。力道很重,帶著壓抑太久的渴求和偏執,兇狠地回吻過去。

  不再克制,不再偽裝疏離。

  那些隱忍的日夜,拉扯的痛楚,盡數融進這個滾燙的吻里。

  他的懷抱很大,體溫很高,將她單薄的肩背完全裹進去。兩人貼得毫無縫隙,體溫交纏,呼吸交纏。


  李韻被他吻得發軟,所有的倔強和防備都化了。酒意混著心動,思緒散成一片,整個人幾乎要融化在他懷裡。

  可某個瞬間,理智又冒了個頭。

  她該推開的。

  手指動了動,卻沒有用力。

  她不想推開。她貪他的體溫,貪他的氣息,貪他此刻眼裡只有她的專注。道德此刻是別人的,可心動是自己的。她守了那麼久,累極了,不想再守了。

  她鬆開攥著襯衫的手指,慢慢攀上他的後頸,將他拉得更近。

  直到她呼吸微亂,周政才稍稍鬆開她的唇。

  卻沒有停。

  他垂下眼,薄唇順著她的下頜線滑下去,落在頸側。吻得很輕,又帶著隱忍的占有欲,細細地磨,慢慢地吮。

  酥麻的觸感順著脊椎往上爬,李韻渾身一顫,沒忍住,溢出一聲細碎的輕哼。

  這聲音像最後一根稻草。

  周政徹底失了控。積攢多日的思念轟然爆發,溫柔盡數化作滾燙的索求。

  床頭燈的光輕輕晃著。

  沒有試探,沒有拉扯,沒有那些該死的體面。

  李韻仰著臉,任他的吻落在她鎖骨上方,落在她耳後那片敏感的皮膚上。她睜著眼,天花板上的燈影在晃,晃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她知道自己正在做錯的事。

  可他的呼吸燙在她頸窩裡,他的心跳隔著襯衫撞在她胸口,一下,一下,重得真實。這種真實感太誘人了,誘人到她甘願沉淪。

  她不想做正確的事了。

  她只想愛他。

  她閉上眼,把那個」不該」的念頭徹底關在外面。手指插進他發間,微微收緊,感受他頭皮的溫度和髮絲的硬度。她仰起頭,把自己完全交出去,任他索取,也任自己沉溺。

  這一刻,沒有婚約,沒有世俗,沒有那些她背了太久的枷鎖。

  只有他。

  只有周政毫無保留的愛,滾燙地裹著她。

  房間裡只有交纏的呼吸和心跳。她在他懷裡,像漂了很久的船終於靠了岸。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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