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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講茶大堂 (月末求月票啦)

  第193章 講茶大堂 (月末求月票啦)

  「人回去了,估計待會還得來!」

  東鄉村,韓平放了老葛離開,便笑著看向了一臉懵逼的眾人,笑道:「諸位,我辦事其實從來不強硬,大家有商有量,互相幫扶著便是。」

  「不過這位葛老哥,本事是有的,但估計是看我年輕,想試量試量我有沒有說這個話的底氣,我跟他也只是搭一搭手,互相摸摸深淺,算不上什麼大事。」

  眾人聽著,卻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只是小心的陪著喝茶。

  這時候那梁家財也醒了過來,迷迷糊糊不知道怎麼回事,瞎眼老陶忙將他送走了。

  果不其然,最多也就過了四十分鐘左右,就聽見外面有三輪車的響聲,而後急急的停在了院子外的橋頭上,然後就有人匆匆的往裡走。

  只見是一個穿著藍色卡嘰布的男人進門,又手往腦袋上一拱,便要磕頭,可是韓平已經早早迎了出來,卻是立刻就將他給扶住了。

  笑道:「葛先生,早先你跟我逗樂子,我就知道你得過來。」

  「豬頭已經燉上了,這一桌子人,就等你開席呢……」

  

  「啊? 」

  這葛先生聽了這話,頓時愣住了。  在他身後,那個騎三輪車的小伙子,正大包小包的東西往下搬,聞言也愣住了。

  他就記得自家叔叔說是登門謝罪的,怎麼人家反而這麼客氣?

  「叔爺,我……」

  老葛剛才生魂來過,自然認得出韓平,看著對方的笑容,卻一下子結巴了。

  「裡面請,上座!」

  韓平卻是挽著他的手向家裡領,進門的時候,老葛還心有心悸的四下瞅了瞅,看到了那滿屋子的熟臉,更是表情尷尬,又羞又愧。

  但卻沒想到,韓平直接將他扶到了另外一張太師椅上坐下,老葛哪裡敢坐,屁股都沒沾著椅子,便騰一聲跳起來了。

  「不行不行,我……」

  「行的行的  」

  韓平胳膊微一使勁兒,還是按他坐下了,然後親手拿了杯茶端在手裡,笑道:「葛先生,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這身本事,已經是咱們這小地方少見的高人了。」

  「真要論水平,我年輕,可不見得能比得上你,只不過你挑了我家跟我搭手,卻是撞上了我家壇上供的將軍。」

  「呵呵,剛才搭手,是我沾了大便宜呢!」  「  」

  「啊這  」

  老葛都如雲裡霧裡,迷迷糊糊,是碰上將軍了嗎?


  我怎麼感覺像是被狗攆了一陣子?

  而韓平則是不等他反應過來,便又不動聲色,將一個用布包起來的東西,塞進他的手裡,老葛一摸,就知道那是自己吃飯的傢伙。

  他都不知道人家是怎麼把這鈴鐺取走的,現在又一臉懵的看著東西還了回來。

  而韓平居然不聲張,不在人前聊,只是笑道:「只不過話又說回來,今時不同往日,邪祟抬頭,四處害人,咱們手裡的本事也好使了。」

  「按李家和張家兩個老輩子的話講,正是該咱們活動活動筋骨,替鄰里街坊除祟安心的時候。」

  「但是事情一多,也就容易亂,所以才需要有那麼個章程規矩立在這裡,大家都遵守,將來也就都安生,大行頭不行頭的,那就是多餘的話了。」

  「像這次,那梁家男人跟他親娘舅,本來就是個誤會,本來他老舅對他極好,結果卻因為少了一句話,他差點借您老的法力把他老舅變成了畜牲,這不是毀你陰德呢麼?」

  「我與這幾個老哥姐,也只是想讓你了解一下事情原委而已,可沒有不服您的意思。」

  「您若是認這個理,那這杯茶,就當我給你陪罪了,好不好?」  「  」

  他說完,便輕輕將茶捧到了眼前,手臂紋絲不動。

  「我  」

  老葛若一開始不明白,現在哪還有不明白的,身子哆嗦了一下,竟是說話結巴了。

  此時,他已經是抱了把這個老臉丟光的心理準備過來的,也做好了以後要在老陶這些混子面前直不起腰來的心理建設了。

  可是誰能想到,這位韓家的大行頭請了自己進門,先是話里話外捧著自己,又扶自己上座,把吃飯的傢伙給了自己,還給自己敬茶……

  這他娘的,面子太大了,大到他有點害怕了。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這韓家的是在捧自己,維護自己面子,可他狂不起來。他太清楚,這哪是交手啊,在人家面前,自己指頭尖都比不上。

  就那一手,不動聲色把自己的鈴鐺都拿走了,這是什麼神仙手段啊?

  他娘的之前是誰跟自己說韓家只會打來著?

  這樣的人如今笑臉相迎,那還有什麼說的?

  他幾乎是身子彈了起來,雙手接過茶碗,高高的舉了一下,嘆道:「之前就聽人說咱們東鄉這邊出了大能人,年齡不大,卻人人服氣。」  「我沒見著面,還不信這個話,今天可算是服了,叔爺,我今天叫您一聲,以後有什麼差使,儘管跟我講……還有,還有這個……」

  說著,居然先從兜里掏了塊手帕出來,一層層打開,裡面居然都是大綠票。


  他道:「這是我的份子錢,我帶過來了  」

  見他這樣,其他人也反應了過來,紛紛往兜里掏,尤其是老陶,甚至是用紅包包的。

  「不用!」

  韓平急忙擺手,笑道:「現在不是老時候了,沒有什麼行當里的份子錢!」

  「以後各位賺了都是自個的,手裡頭缺了就來找我張口。」

  「咱們湊在一塊,也就是看邪祟抬頭,準備著後面有事了互相搭把手而已,沒別的。」

  「至多,也不過是大家一起商量個規矩,都遵守著點就是……」

  「  」

  「啊?」

  這話一說,老葛和周圍的幾個,就更愣了:「不收份子錢啊?那這行頭做的……」  他們老思想轉不過來,都不明白韓平不收份子錢,從哪撈好處。

  老陶反應最快,忙將自己的錢收了起來,又把老葛放在桌子上的重新給他包上,塞進了老葛口袋,搭著他的肩膀笑道:「我早跟你說了,咱東鄉小叔爺可不是一般的人物呢……」

  老葛連聲道:「是!是!」

  肩膀不動聲色的一撞,將老陶頂開了。

  對叔爺是服了,但對這老陶這種招搖撞騙,遇事只知道灌金汁的還是嫌棄的。

  見老葛真心實意的端起了茶杯,韓平便也端起茶杯還禮。

  看這人的表情,心裡也踏實了些,事情到這,才算是了了。

  其實會有老葛這樣的人出現,那是一點意外也沒有,東鄉可是個大地方,行當里的人也不少,性子千奇百怪,怎麼可能因為李家一句話就服自己?

  再說了,行走江湖,總要給老葛這樣的人一些額外的臉面。

  為啥?

  就因為他本事大。

  大到了老陶這些人加起來都不如他。  別的不說,光憑這手生魂出竅,強附人身的本領,便已經非常難得了,畢竟之前聽李冒一說過,這手本領,連他們李家能使出來的也沒多少,起碼老李就使不了。

  這就是人才啊……

  自己雖然現在確實比他厲害,但卻要承認他在這江湖上的地位。

  當然,禮數給足,話說好聽,也得看他接還是不接。

  他若不接,仍是要犟,或是雖然低頭,但卻還是憋著股子氣,陰奉陽違,那下次,或是今天晚上,自己也要對他下個重手了。

  江湖上,給臉不要臉那是類同大仇的。

  「好了,豬頭也快燉好了,我買了好酒,招待幾位行當里的前輩。」


  韓平與眾人一起喝完了茶,便都坐了下來,場間眾人見事情這回真的解決了,也都放鬆了下來,還有借這個機會,損兩句老葛的。

  實在是這個人平時仗著手裡有真本事,不太愛搭理他們,有時候碰上了,還會訓斥他們兩句。

  老葛也是拿出了幾十年來最好的脾氣,這會子的他,跟誰都好說話。

  他還特意解釋了一下,說自己本來也懂一手扎紙人,行喪葬的本領,只不過李家人這生意做的太好了,他搶不過,也惹不起,於是便只關起門來接點小活。

  既然大部分的紙人紙馬紙轎子,都是李家人的生意,那自己就搞不一樣的,他扎紙別墅,紙轎車,紙三陪。  再不濟扎紙大炮,紙坦克,讓人燒到下面給先人安置著。

  就靠這個,才算是混了口飯吃,但說白了肚子裡也有氣,天天只怪自己本事不濟,關起門來研究,沒想到這幾年無意中學成了本事,便也漸漸的有了幾分狂勁兒與偏激。

  這次的事情,就是梁家財找上了他,說的一把鼻涕一把淚,不知怎的這老葛就共情了,破口大罵:「光知道白使喚人,畜牲都不如啊,那就做畜牲吧!」

  說做就做,把這壽衣連夜裁了出來。

  而在他找上門的時候,其實還不知道這事情的原委,光想著老陶這些人橫插一手,抓走了梁家財,太不給自己面子了。

  當然,這也不能說是誤會,他這性子若是不改,也是早晚得惹個厲害的,其實若不是碰上了這次韓平的事情,下一步他本事再大一點,可能就要主動上李家的門去找麻煩了。

  這下好了,不用找了。

  他深深認清了,自己這本事,離著李家還差不少呢!

  而韓平也是聽了他說的話,倒是心裡微微一動:「他會扎這麼多玩意兒?手這麼巧,我還真用得上呢……」

  一番話聊開,眾人便也氣氛更好。

  甚至還有那花大姐跟著笑:「開堂議事,斷陰陽解恩怨,完事還吃頓豬頭宴……」

  「我咋覺得,這還有點了老輩子講茶大堂的意思呢?」  「……」

  斷陰陽解恩怨的講茶大堂?

  韓平記在了心裡,也覺得有些意思,似乎行當里就得有這個?

  在院子裡支起桌來,讓小哨子搬來了一盆豬頭肉——本來只說割一塊嘗嘗,這回好了,因為人多,便大部分都弄過來了,只給哨子媽和大哨子留了一塊嘗嘗——還有哨子媽拌的幾個小涼菜,一一分座。

  雖然韓平心裡明白,這幾個湊過來的人,水平怕是都與瞎眼老陶差不多,興許還有更差點的,但又必須承認,這都是深入鄉里幾十年的地頭蛇,作用大著。


  若不是他們,這個事根本不可能這麼早搞明白,更不用說說清楚了。

  所以,也就刻意陪著笑臉,說些好聽的話。

  當然也不會把姿態放太低,起碼自己這個韓家大行頭的名頭確實是很硬的。

  谷君君頭一次參與這種事,心情好的很,這可不是別人奔了背景讓自己上桌,恭維自己,這是憑自己的本事賺來的。

  也不嫌這村裡的酒差,便要拿杯子喝起來,韓平怕她喝多了,趁她清醒時問道:「我看你講起道理來,頭頭是道,思路很清楚啊……」

  谷君君道:「我學過法律的你不知道嗎?」

  韓平笑道:「學法律了就講道理?」  谷君君道:「不,學了法律就懂得如何在自己有理的時候講理,也懂得在自己沒理的時候不講理!」

  「說的好!」

  韓平輕輕拍了下手,道:「那麼,除了跟人講,如果是跟……不是人的東西講,你敢麼?」

  谷君君沒說敢不敢,眼睛就先亮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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