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影視世界從九龍奪嫡開始> 第893章 承慶殿議政(三)

第893章 承慶殿議政(三)

  第893章 承慶殿議政(三)

  李世民反應過來,連忙上前一步,將李靖拉了回來,然後緩緩說道:「靖兄,你別急,此事並非靖兄所想的那樣。說來,這件事實在是有些難以啟齒,不足為外人道。」

  「這滿長安的臣子,除了玄齡,並沒有第三個人知道。」

  李世民將李靖按在御案前的錦墩上坐下,自己回到了案後,看向房玄齡。

  房玄齡這才將右賢王的真實身份合盤托出。

  等到房玄齡完說,李靖表情呆若木雞,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給震住了,隨後一臉的不可置信,驚訝的問道:「這右賢王名叫李言,是隱太子的長子?」

  「這怎麼可能,是誰說的?」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9.com

  李世民從御案上抽出一封信箋,正是半年前長孫無忌傳來的,走到李靖面前遞了過去:「靖兄看看吧,這是輔機從遼東得到的消息,是頡利親口所說。」

  待李靖匆匆看完,李世民才深深的嘆息道:「當時朕對這右賢王也是在拉攏和打擊中徘徊不定,可輔機探察到的消息讓朕下定了決心,這右賢王所圖者,天下也!」

  「朕不能給大唐留此隱患,所以寧可背負不義之名,也要為大唐除此後患。」

  房玄齡也有些頹喪:「衛國公,你別怪陛下,當時我也勸陛下果斷行事,這才有了遼東城之圍,只是後來侯君集中了右賢王之計,這才功虧一憒。」

  李靖默默的看完,心裡思索著,難怪陛下將此事藏的這麼嚴實,誰也不告訴,這確實不能為外人所知,否則大唐人心必亂,要知道現在朝堂中還有不少人曾經是舊東宮的人呢?

  自己也曾經在陛下玄武門之變時坐壁上觀,也難怪陛下瞞著自己。

  不過,李靖立場比較超然,不像李世民和房玄齡那樣主觀,再將這件內情代入一年前的遼東事件中,重新將所有事情復盤了一遍,頓時發現了不少疑點。

  「皇上,臣想問一下,右賢王為隱太子庶長子的事情,除了長孫無忌這一條線索外,還有沒有其他的佐證?」

  李世民一怔,下意識的說道:「這是頡利親口所說,豈能有假?右賢王出現在草原的時間,還有時機,他的年齡,都十分合理,並沒有破綻,難道是頡利在欺騙我們?」

  「頡利想除掉右賢王是為了給自己兒子消彌隱患,而我們除掉右賢王是為了避免他以後為禍中原,他的真實身份並不重要,頡利也沒必要多此一舉吧?」

  「就算此人不是隱太子之子,我們一樣會動手的。」

  李靖一幅果然如此的神情,淡然的一笑:「若是老臣沒料錯,皇上得知此消息之後,一定派人去太原做過詳查,然而並沒有任何的痕跡,對不對?」


  李靖這麼一說,李世民一臉詫異,臉色冷峻下來。

  當初關心則亂,只想趕快斬草除根,後來李世民派錦衣衛和百騎司都去太原查過,確實一點兒蹤跡都沒有,李世民只覺得是對方當初的身份太過渺小,沒有引起人的注目。

  現在經李靖一問,也察覺出了問題。

  就連房玄齡也是皺眉沉思起來:「衛公,你的意思是,這右賢王不一定是隱太子的子嗣?」

  「若是臣所料不錯,這隱太子之子的身份,必然是假的?」李靖斷然道。

  李世民神情振奮起來:「靖兄,何出此言?」

  「皇上有所不知,老臣和突厥人打了一輩子的交道,深知突厥內部詳情。」

  李靖悠然的捋著鬍鬚,笑著說道:「在定襄之役,打破頡利的牙帳後,老臣手下的軍士們就曾抓到過數個自稱是李氏皇族的人,那裡面有曾經造反的廬江王李媛之子、義安王李孝常之子、長樂王李幼良之子。」

  「至於打著羅藝,薛世雄,甚至是前隋楊氏皇族宗親的人更是不少。」

  李世民和房玄齡都是一臉的詫疑,他們是第一回聽說這樣的事情,詳細尋問起來。

  李靖苦笑一聲,緩緩搖了搖頭:「天下大亂,每一次皇權的更迭,都伴隨著無數站錯隊的豪門大族破滅。那些世家遠親支房可以劃清界延,可直接身受牽連的人卻在中原無容身之地,就有很多人跑到突厥尋求庇護。」

  「這去的人多了,自然就有人打著這些招牌,在突厥招搖撞騙,混吃混喝。」

  「突厥人又不認識,怎麼能分辯真假呢?」

  「最開始頡利是來者不拒,後來去的人多了,頡利也煩不勝煩,庇護倒是小事兒,關鍵是養這些人還徒耗糧草。時間一長,除了一些有利用價值的關鍵人之外,其他的人都不收了。」

  「這些人又不敢回中原,就死乞白賴的纏著頡利。上次打破汗帳,頡利倉惶出逃,這些人就落到了我大唐軍士手中,最開始下面的人還以為是功勞一件。」

  「可審的人多了,就麻木了,報到老夫這裡,反正這些人也都是死罪,是以不管真假,老夫都就地處決了。」

  李世民和房玄齡還是頭一回知道這些詳情,大眼瞪小眼的,面面相覷良久,都是臉色難看,最後嘴角有些控制不住的抽了抽,哭笑不得的問道:「靖兄,怎麼從來沒有聽伱說過呢?」

  「都是些齷齪腌臢的事情,老臣怕有污聖聽,就沒有多嘴。」

  房玄齡臉膛漆黑,一頭的懊惱,他也明白了李靖的意思:「衛公,你的意思是,這右賢王所謂的隱太子之子的身份也是假的,頡利和我們都被騙了?」


  「八成是這樣,去突厥依附的人多了,這些人的價值就大打折扣,」

  李靖從容的說道:「到貞觀四年,在頡利那裡,前隋宗室和前朝名將還有李氏反王子嗣後裔的身份,已經不吃香了。若說真有些什麼膽大包天的人,冒充隱太子長子的身份,倒也不是不可能?」

  「畢竟這個身份,還有些利用價值,頡利還能扶做傀儡,為霍亂大唐做準備。」

  「臣想,頡利也是打算在定襄打敗陛下後,就將此牌給甩出來。」

  「後來那一戰大敗,連他自己都險些做了階下囚,此人自然是用不上了。只是沒想到草原經過大變,此人倒有一番造化,連番機遇之下,不但混到右賢王的位置。」

  「還頂替頡利攫取了突厥整個汗國的權力,著實不可小視啊!」

  聽到這裡,李世民臉色青紅相交,怒不可揭,暴跳如雷的斥道:「渾帳,真是渾帳,這些個膽大包天的賊子們,背主求榮,助紂為虐就算了,竟然還敢打著我李氏皇族子弟的名義,在外在招搖撞騙?」

  「真是豈有此理,若是這些人落到朕手中,朕一定將其五馬分屍,凌遲處死,以敬效尤。」

  李世民在殿內憤怒的發泄著內心的憋屈,一個小騙子,竟然將大唐君臣給騙的團團轉,枉自己還極為認真,誨莫如深的樣子,沒想到到頭來,竟然是個烏龍。

  天可汗有些掛不住臉,只好用發脾氣來掩飾內心的羞慚。

  聽到李靖的述說,房玄齡臉上也微微有些赤紅,但有李世民在前,自己也無所謂了,反而像是仿佛卸下了心中重擔,神態輕鬆的說道:「看來都是當局者迷,我們被隱太子舊事所影響,有些杯弓蛇影了。」

  「看來這個右賢王還真有可能就是一個『小騙子』?」

  李靖笑著說道:「陛下想想,隱太子若在起事前真有一個孩子,豈能做到不留一點兒痕跡,這燕過留聲,雪地上溜過一串耗子,也得留下些腳印吧?」

  「隱太子就算了,那女方是何人,生活在太原總要露面吧?」

  「以一個帝王手中掌握的權勢和力量,哪怕是二十年前太原街頭偶爾出現的一個乞丐,也能調查出來。區區一個弱女子,總要生存吧,街坊鄰居,衣食起居,怎麼可能一點兒蹤跡都不露?」

  房玄齡也是接口附合道:「除非這對母子根本就不曾存在過.」

  「不錯,依老臣來看,這右賢王之前八成不是什麼重要角色。」

  李靖凝神分析道:「也許和隱太子根本就沒有關係,只是一些無足輕重的小人物,最多就是一些被牽連的小官員的家眷?」

  「皇上您想,此人流落草原,為了生存總要證明自己的價值吧,十年前他才十多歲左右。背井離鄉,想要吃口輕鬆飯,只有壯著膽子,編了這慌言,也是為了讓頡利高看其一等。」


  「可隱太子庶長子的身份何其之重,頡利怎麼會聽其紅口白牙這麼一說?」

  「必然要找人驗證,若是這小孩兒身邊有侍衛僕人家眷等人,肯定會馬上被拆穿。天下誰人不知,隱太子的幾個孩子都歿在玄武門了,他只好說是不為人知的私生子。」

  「這下好了,死無對證,沒有人認識,就算有一些反王親屬也無法驗證。」

  「也許是頡利當時手中正差這麼一張牌,即然沒有人拆穿其說辭,頡利也就順水推舟。我們都是上位者,當知其身份真假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有強大勢力的支持,假的也是真的。」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