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程懷亮之死
第621章 程懷亮之死
而更加讓程懷亮害怕的是,吳慶和那名帶來的士卒,對此也是恍若未見的樣子。
程懷亮雖然是紈絝子弟,但久在軍伍,從對方幾人矯健的身姿,很容易就看出來對方身上都有著軍中士卒的影子,而且對方的站位堵住了自己逃離的可能。
程懷亮一時腦中有些傻眼兒,這是什麼意思?
直到現在,程懷亮還沒有想過這些人是來殺自己的。最後看到吳慶和對方匯在一很,明顯是一路人,再環顧四周,荒無一人,心中一驚,這才意識到自己處境的危險,
對方明顯來者不善,還蒙著面,身上傾泄出毫無摭掩的殺意,這明顯是想要自己的命。
而湊巧的是,自己今天雖然穿了鎧甲,可並沒有攜帶任何武器,前面的路都被堵住,後面就是滾滾洪流,就是水性好的一旦落入水中,也難逃生路,何況自己是個純粹的旱鴨子。
身上還有幾十千重的盔甲,萬一掉到水裡,哪是十死無生啊!
「你們想幹什麼,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程懷亮腦中無論如何都想不出來,自己何時得罪了這樣的強人,情急之下,慌亂的說道:「我爹是當朝盧國公、右武衛大將軍程咬金,我是朝庭任命的左屯衛翊府中郎將,朝庭四品軍官,你們想要造反嗎?」
「吳慶,擅殺長官是死罪,要滿門誅滅的,伱不想活了嗎?」
「哈哈哈,程將軍,看在我們這段時間相處的不錯的份兒上,今天就讓我親自送你一程吧!」
吳慶這幾年無盡的壓抑和憋屈,此時看到程懷亮這樣的將門二代,像只走投無路的死狗一樣苦苦的哀求自己,絕得多年胸中的塊壘一瞬間得到了釋放。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闖進來,誰叫你別處不去,偏偏來了左屯衛軍,擋了我們的路,你不死誰死?」吳慶也是暢快的說道,忍了這麼久,終於可以放開手腳干一把了。
當前的一個魁梧大漢,眼神一冷,怒道:「我們殺的就是左屯衛翊府中郎將.」
常勝說完不再停留,雙手握拳,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向程懷亮撲了過去。
常勝年齡還比程懷亮大一些,早年在中山郡的時候,就是有名的猛將,這幾年又在雲中邊境之地常年和梁師都還有突厥人撕殺,一身的武藝不但沒有荒廢,反而更加精深。
反觀程懷亮,仗著家世背景,天天在京中招貓逗狗,混跡於權貴中間,四品的軍職大都是靠著門蔭提上來的。前幾年跟著程咬金在邊疆歷練了一段時間,在軍中也不改將二代的做風。
雖然在程咬金的訓斥下,也學了不少武藝,但程咬金怕兒子有個閃失,也不敢放其獨自領軍,沒有經歷過血與火的戰場,在常勝這種人眼裡,不過是些江湖把式。
再加上他身上穿著幾十斤重的明光鎧甲,和一身黑色勁裝的常勝比起來,猶如一隻笨拙的濠豬遇到了一頭靈活的野狼,只幾個照面,程懷亮就就被累得氣喘噓噓。
程懷亮左技右拙之下,明顯有些招架不住,不斷的向後退,本著好漢不吃眼前虧的想法,嘴裡不停的求饒著。
「兄弟,我們往日無冤,近日無讎,何必死命相逼,若是我真的得罪過你的地方,你儘管開口,我一定向你陪罪。我爹是右武衛大將軍,什麼價碼都開得起的,你們饒我一命吧?」
常勝越聽,眼神越冷,自己升到如此的位置,都是靠一刀一槍在戰場上拿命拼出來的,不知道死過多少回了。在邊地,能升到四品五品的軍官,沒有一個像程懷亮這麼廢物的,這些權貴天天吃喝玩樂,升起官來,還比自己還要快。
仿佛發泄心中的怒氣,常勝一個欺身,凌空飛起一腳,狠狠踹在程懷亮身上。
程懷亮受此重擊,身子豁然往後飛去。
忽然,他眼中閃過一陣驚恐,發現自己已經騰空,而腳下,正是濤濤不絕的渠水。
「不要啊!」
程懷亮在空中悽厲的慘叫一聲,雙手在空中不斷的抓著,隨後『嘭』的一下,掉到波濤之中,像一塊巨石落入水中,濺起巨大的水花,連個泡都沒有泛起,就沉了下去。
水面不斷浮起大團的水泡,很快就被湍急的水流給沖的無影無蹤的。
常勝將程懷亮踢入水中,和吳慶站在岸邊看了一會兒,直到確讓程懷亮再無生還的可能。
吳慶轉過身,看著水渠邊立著的程懷亮騎來的馬,對著後面的幾人說道:「把地上的腳印收拾一下,然後把馬也趕到水中,你們先離開,這裡交給我來處理吧!」
常勝點點頭,和幾人一起將程懷亮騎來的戰馬也推入水中,然後手腳麻利的從旁邊的樹林中撿起一團樹枝,在地上不斷的揮掃著,將兩人打鬥的痕跡完全清理掉。
最後,常勝將手一揮,幾名黑衣人鑽到了渠邊的樹林子裡,消失不見。
「馬四兒,跟我一起下水,偽裝成救人的樣子!」
吳慶喚來那名親信,兩人小心的順著決口處爬下去,將身上往泥潭中滾了滾,弄得渾身都是泥漿。正在此時,遠處傳來大群的馬蹄聲,程懷亮的親信們和軍營里的軍士們也趕了過來。
眾人看到岸上只有兩匹馬,沒看到人影,正疑惑的時候,一聲劇烈的慘嚎從水邊傳來:「來人啊,快救人啊,將軍掉到水裡了.」
「什麼.」
軍士們一聽這話,頓時嚇的臉色慘白,紛紛下馬,走到決口處一看,吳慶和一個士卒,正在水裡打撈著什麼。
三人一起來到這裡,吳慶和那名士卒在水邊,哪掉到水中的還用問嗎?
「少將軍」
程懷亮的親信中,帶頭的正是從程家帶來的家將程佑,聽到這裡,臉色一變,混身一顫,瘋逛的大吼一聲,『嘭』的一下,毫不猶豫的跳到了水中。
隨後,程家家將們如同下餃子一般,噗通噗通的跳到了水裡,絲毫不顧忌這麼湍急的水流,一旦離開岸邊就有可能被沖走。
這一幕看得吳慶都有些乍舌,但他沒有猶豫,也是一臉悲痛的在水中撈著,越來越多的士卒趕了過來,大家紛紛將腰帶解下,有些人去旁邊的樹林中砍下長長的大樹,扔到水裡以做抓手之用。
終於,忙活了半柱香的時間,落入水中的程懷亮被大家七手八腳的給拖了上來,只是此時程懷亮身體發脹,臉色慘白,嘴裡灌了不少的泥漿,死得已經不能再死了。
「將軍啊,吳慶沒用啊,吳慶害死了你啊?」吳慶見狀,廝聲慘叫一聲,撲在程懷亮的身上,就開始痛哭起來。
「啊」
此時累得只剩半條命的程佑怒吼一聲,紅著眼睛撲了上來,一腳踢在吳慶身上,歇斯底里的瘋狂暴擊著:「為什麼你們兩人都沒事,而我家少將軍卻死了,到底怎麼回事,你說啊!」
直到眾人上前將兩人拉開,吳慶已是眼角發青,臉膛紅腫,嘴角的血都流了下來。
吳慶一幅失魂落魄的樣子,仿佛死人一般,失神的看著程懷亮的屍體。
此時就連大營里也有不少官員趕了過來,看到眼前的河渠被沖開了百來丈,而朝庭任命的左屯衛翊府中郎將又死在面前,一時都慌了手腳,七嘴八舌的開始詢問起來。
吳慶這才抽抽噎噎的說道:「剛剛程將軍快馬趕來,我一直在後面追,只見程將軍來到決口處,可能看到這麼大的口子,一時失神,馬太過靠前。而程將軍本來就身材魁梧壯碩,今天又穿著幾十斤重的鎧甲。」
「水流湍急,堤岸邊的根腳都被水泡鬆了,經不起這麼重的份量,程將軍戰馬所在的那一片土地一下往河中倒去,程將軍連人帶馬都掉到了河裡,等我和護衛趕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剛開始還能抓到程將軍,但他摔得太遠了,而且身上還有那麼重的盔甲,末將費了全身的力氣,都將他拽不上來,還險險被他帶下去,若不是護衛拉著我,恐怕我也淹死在水中了?」
呃.
眾人看了看決口處如同懸崖峭壁般陡立的泥土,正看著,忽然,又一大片離開岸邊,噗通一聲,倒伏到了水裡,濺起一大片水花,大家嚇的都往後退了幾步到安全的地方。
大家再看看躺在岸邊程懷亮的屍體,一身澄光瓦亮的明光鎧甲,緊緊的束縛在灌了一肚子水的程懷亮身上,不少人都有些暗自腹誹,修水渠又不要打仗,你他瑪的,穿著騷包的鎧甲幹什麼?
但吳慶和程佑心裡卻知道,程懷亮是怕等會京師來人宣旨,去長安請賞的時候抖不了威風了。
聽到吳慶這麼一說,想到剛剛程懷亮得知龍王廟這邊決口的消息後,迫不及待的趕來,而吳慶也是追之不及,發生這樣的事情,也確實是眾人沒有想到的。
現場也沒有其疑點,吳慶解釋的合情合理,再加上程懷亮到左屯衛軍以後,吳慶第一個投靠了上來,小心巴結,曲意奉誠,而且兩人以前也沒有發生過交集,更也沒有仇怨。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