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殺機四伏

  第620章 殺機四伏

  吳慶牙關一咬,催促道:「將軍,現在都過去三四年了,再加上李世民對左屯衛軍頗為籠絡,好多人都忘記了舊仇,還記得太子當年恩情的老兄弟們越來越少。」

  「若是再拖延下去,到時候人心一散,太子的大仇什麼時候才能報啊?我吳慶當年就發過誓,生是太子的人,死是太子的鬼,當年若不是你和孫達找到我,在頡利入侵的進候我就和他們拼了。」

  「可恨當年馮立說什麼要以大局為重,生生的為李世民白死了。」

  「現在孫達已死,常勝你又是東宮的親信,做著正四品的高官,是不是已經忘了當年太子殿下的恩情,忘了殿下救下你的時候,伱對太子發下的誓言了?」

  「即然這樣,我吳慶也不勉強你,從此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這次的事情,我自己來做,你以後就去過你的榮華富貴的日子吧?」

  看見吳慶話里話外的刺激著自己,眼神也帶著濃濃的置疑,常勝豁然站起身,忿然說道:「我是那樣的人嗎?當然我受那些狗官欺壓,一家七口盡陷牢獄,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大冬天差點凍死在路邊。」

  「是太子救了我一命,又除掉了狗官,救了我的家人,我常勝這條命,早就是太子的了。現在孫達已死,為太子報仇的希望就落在我們兩人身上,我只是想將計劃想得更周全一些。」

  「即然這樣,那就沒有什麼好猶豫的了!」

  吳慶斷然說道:「這天下本就沒有什麼萬無一失的事情,這段時間修渠,我已經想出一個點子,今天晚上我就帶人出營,將華州境內的龍王廟一帶挖開。」

  

  「那裡靠近渭水主幹道,水高浪急,只要挖開幾個小口,有一夜的時間,等到明天上午,足以沖開百來丈的口子。」

  「程懷亮到左屯衛軍的這段時間,我曲意奉承,小心巴結,已初步取得了他的信任,」

  「明天這樣,我將他引出去,然後這樣.你.」吳慶壓低聲音,在常勝耳邊緩緩說了一番話。

  常勝一邊聽,眼中不斷閃爍著,有些徘徊不定,隱隱感覺到吳慶的計劃似乎過於衝動,但一時又想不到哪裡有問題。看到吳慶堅定的神色,最後無奈點頭道:「好,就按你的計劃行事,先把左屯衛翊府中朗將的位置拿到手再說。」

  見常勝答應下來,吳然的神色緩了緩,隨後兩人又繼續商量了一下細節,將明天的計劃又過了幾遍,確定沒有什麼漏洞後,吳慶匆匆離開了客棧。

  第二天一早,程懷亮還在大帳中,就有親信士卒前來稟報:「不好了,將軍,永通渠」

  「永通渠怎麼了?」


  程懷亮一愣,昨天永通渠的主要決堤口已經合攏,今天要做的只是一些加固和善後工程,這些已經是些掃尾的活兒,想到昨天蜀王已經到京城受賞去了,程懷亮想著今天有可能會輪到自己。

  所以起了個大早,吩咐親兵將自己的明光鎧拿出來,擦得澄光瓦亮的,然後穿在身上,想著一旦有聖旨,自己可以直接去面見皇上。

  這修渠都是些眼見的活兒,又不是什麼高難度的事情,技術上的事情有都水監河署署的專業人士負責,填土搬石堵決口的力氣活有徵招的幾千役丁,自己的左屯衛只是負責維護持序,能出什麼意外?

  士卒慌張的說道:「將軍,按理來說,永通渠的決口已經堵上,渠里的水經過一夜的蓄積,應該恢復平時的狀態。但今天一早,兄弟們去查看,發現渠里的水還和昨天一樣,並沒有上漲的趨勢。」

  「什麼?怎麼會這樣?」程懷亮著急的問道。

  若是別人負責修復永通渠,程懷亮也不會很在意,反正自己的工作只是輔助性的,渠道怎麼樣關自己屁事?

  只是這是蜀王親自的負責的工程,做為蜀王鐵桿,雖然修渠的事情和自己沒有直接的關係,但蜀王不在的情況下,程懷亮自覺的就要替蜀王把責任承擔起來。

  昨天蜀王已經回京向皇上報喜去了,若是渠上出現什麼意外,那蜀王欺瞞聖上可是大罪啊?

  程懷亮連鎧甲也沒換,就匆匆出了大帳,軍營和役夫所在的駐紮地離渠道也不遠,只有百十米的距離,程懷亮來到渠道邊上的時候,渠邊已經站了一群人,有河渠署的官員還有負責役丁管理的幾個領頭的工頭兒。

  見到程懷亮到來,眾人都是一臉焦急的圍了上來:「將軍,你快看啊,渠里的水還是昨天的位置,一整夜了,沒有一點兒上漲的趨勢,這可怎麼辦呢?」

  「就是,大傢伙忙了這麼多天,結果渠水還是沒有什麼變法,朝庭怪罪下來,我們可擔當不起啊!」

  「.」

  眾人七嘴八舌的,吵的程懷亮頭大,心裡無比煩燥,大吼一聲:「都給老子閉嘴」

  眾人頓時安靜了下來,見震住了場面,程懷亮扒開人群,走到水邊一看,頓時眼睛睜得老大,一臉的慌張,喃喃道:「怎麼會這樣?」

  「那邊的決口確定堵住了嗎?」

  這次朝庭派來負責技術的是一位叫王淼德的官員,見狀上前說道:「將軍,我們都檢查過了,這部份決口都堵住了,下游已經沒有水再往下流了。」

  「老王頭兒,那據你的經驗,怎麼會出現這樣的情況?」程懷亮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死死盯著剛剛說話的人問道。

  河渠署的王淼德皺著眉頭,抓著頜下的長須說道:「將軍,這樣的情況,只能說明,永通渠還有決口沒有發現,正在源源不斷的往外流水,所以水位才不會上漲。」


  「嘶」

  程懷亮倒吸一口涼氣,這漕運斷絕都近十天了,而朝庭從東南輸往京師的稅糧不但供應京師的幾十萬民眾,而且還肩負著北部邊疆幾個重要州郡的軍糧供給。

  若是現在告訴皇上,竟然還有決口沒有發現,那無論如何短期內永通渠是無法完工的。

  可蜀王昨天已經去向皇上報喜去了,再出現這樣的意外,蜀王該怎麼向皇上交待啊?

  程懷亮想到這裡,心急如焚。

  正在這時,三匹快馬,順著河渠從東面飛奔而來,來到人群所在的地方,吳慶從馬上下來,一臉焦急的說道:「將軍,不好了,我一大早就接到士卒通知,渠水沒有漲上來,著急之下,就派出幾隊人馬,順著河渠往東西兩面查看。」

  「我自己也順著往東邊方向而去,果然,在不遠的華州境內的龍王廟一帶,發現一處百十丈的決口,那裡離渭水主幹道很近,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沖開的,正在瘋狂的往外泄水呢?」

  「你快去看看吧.」

  「什麼?怎麼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程懷亮臉色一急,二話不說,從吳慶手中扯過馬韁,一個翻身,騎上馬就往東飛奔而去。

  吳慶一看,眼神一眯,眼底深處閃過一道隱晦的殺氣,沒想到計劃比自己想像中的順利多了,這個程懷亮簡直是人頭豬腦,連想也不想的就一個人跑了出去。

  也連忙從手下手中接過一匹馬,騎上馬,帶著另一名親信,就往程懷亮離去的方向追了上去,其它也人見狀,也紛紛回營牽馬去追。

  華州和渭南緊密相連,兩者之間只有二三十里的的距離,快馬半個時辰可以趕到。

  程懷亮騎著馬來到龍王廟一帶的時候,只見一處近百丈的決口,被洶湧的渠水沖開,水流翻卷著奔騰而下,發出狂燥的怒吼聲,一頭扎入百米外的渭水主流。

  這樣的決口,一看就知道,沒有一兩個月是無法修復的,而朝庭的邊疆糧響已經幾次告急了,現在程懷亮還隱隱有些應幸,昨天沒有和蜀王一塊兒回京,不然等待兩人的將是皇上的雷霆之怒。

  隨後吳慶帶著一名親信趕到,來到程懷亮身邊:「將軍,我們下去看看吧!」

  說完先行下了馬,往決口的地方走去。

  程懷亮見狀也沒有說什麼,下意識就跟下了馬,將韁繩丟給另一名士卒,走到水邊,和吳慶站到了一起,看著看前近百丈的決口,頹喪的說道:「完了,這下我們死定了,朝庭怪罪下來,我們誰也擔不起啊?」

  「將軍不用擔心,吳慶有一計可解將軍危難,保證皇上不會怪罪將軍,甚至連蜀王還有這麼多軍校都不會怪罪?」吳慶淡淡的說道。


  程懷亮頓時大喜的問道:「吳慶你能想說這樣的辦法,快說,本將軍重重有賞。」

  「將軍真是糊塗啊!」

  吳慶臉上露出一股詭異的笑容,一邊慢慢的往後退,一邊陰測測的說道:「若是左屯衛翊府中朗將這樣高品階的將領在修渠的時候,英勇獻身了,那皇上還怎麼好意思追究責任呢?」

  「你說什麼?」

  程懷亮一愣,還不知道吳慶是什麼意思?

  忽然,身後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程懷亮轉頭一看,猛然間瞳孔一縮,竟然有四五個蒙面黑衣人將自己團團圍住,雖然手中都沒有拿兵器,但露在外面的雙眼都是透著股凜烈的殺機,像惡狼一樣狠狠的盯著自己。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