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李耀光的試探
第242章 李耀光的試探
李言走入大廳，就看到李存望坐在主位，李家的三個兒子分列兩旁，是那種老派人的禮數。
現如今的時代，懂得這一套的，沒有多少人了？
李家的長子次子，李言都沒見過，只有那個有過一面之緣還不歡而散的老泰山李耀祖坐在下位，臉色不豫的看著自己。
就像在看一隻拱自家白菜的豬
李老和長子李耀光、次子李耀宗，都是滿臉和善的看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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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連忙上前急走兩步，對李存望微微躬身一禮，說道：「晚輩李言見過李老。」
「祝李老身體康泰，福壽綿長！」
李存望穿著一身正式的唐裝，滿頭銀髮整齊的梳在腦後，雪白的壽眉修長而挺立，炯炯有神的雙眼透出一股無形的氣勢。
威嚴的臉上此時顯得和謁可親，慈祥的看著李言，打量了一下，滿意的點了點頭：「小伙子不錯，挺精神的。」
「我之前聽說心兒這丫頭談了個男朋友，一早就讓她帶回家來，結果她一直推辭。」
「藏著掖著不讓我知道，也不是小孩子了，男大當婚，女大當嫁，這有什麼好害羞的？」
李言心裡腹誹著，見老頭兒一股腦將自己推了個乾淨，好像之前堅決反對的人不是他一樣。
不過此時李言自然得主動出面揭過這一不愉快的經歷。
「李老勿怪，這也不是心兒的過錯，主要是因為我之前的工作特殊，實有難言之隱。所以才連累心兒跟著受了那麼多的委屈。」
「歸根結底.」
「原因還是在我這裡，未能一早前來拜見，還請李老恕罪。」
見李言不卑不亢，禮數周到，一句話將之前所有的不愉快全都攬到了自己身上，李家眾人都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李老爺子更是對李言的沉穩大度感到驚喜，其它人坐在旁邊看不到，而坐在正中面對李言的老爺子，從頭到尾都沒有露掉一個細節。
猶其是李言的臉上，並沒有一般年輕人看到自己的那種惶恐和諂媚，李言身上也沒有這個年齡段年輕人普遍具有的飛揚浮噪和不可一世。
眼神從進門到現在，一直都是平靜如水，古井無波。
對自己也只是保持著基本的尊敬和禮貌，還帶著一絲絲的仰慕。
表情拿捏的恰到好處，話語間的用詞也剛剛適合他的身份，不是客人，也不是自己人。
言談舉止間顯得不近不遠，距離剛剛好。
李存望一輩子的人生閱歷，也找不出在此時此刻，比李言的表現更適合的狀態了。
何況李言現在警隊都是總督察了，年紀輕輕，身居高位而不驕不噪，真是難得啊！
年輕一代的俊彥中，也只有渺渺幾個人能達到這種程度。
不過那些人不是姓李，就是姓霍，要么姓包，家世顯赫，底氣十足，從小受到最好的教育和陪養。
而李言呢，聽說只是一個普通的地主家庭出身。
資料上說91年大學畢業考入警校，才五年時間，就坐到了西九龍總督察的位置，全靠自己拼博。
真是難得啊！
霍舉人有一個孫子，好像在港島總區那邊分區警署任職，差不多年紀，也才做了高級督察，還差了李言一級。
李存望越看越高興，此時的李言在李老爺子眼裡儼然已經是自己的孫婦婿了，是自家傑出的後輩。
頓時就覺得李言左一句李老，右一句李老，聽得很不舒服。
於是佯裝不悅道：「你看你，馬上就要和心兒結婚的人了，還一句一個李老的，這麼生份。」
「看來，你還是怪爺爺沒有早點讓伱來家裡了？」
李言看著對面老爺子滿眼的喜意，哪裡能不知道，自己這一關算是過了。
看在李心兒的面子上，也不計較之前的嫌棄了。
臉上堆滿了笑容，順勢將稱呼改了過來：「爺爺說得哪裡話，之前李言因為工作原因，為了混入社團內部，和他們打成一片，行為頗有些不檢點之處。」
「雖然這些都是情非得已，非李言自願。」
「但所作所為確實不當人子，爺爺為自家孫女的一輩子幸福著想，有所不願，也是人之常情，無可厚非。」
「爺爺明明有能力，卻從來沒有私下『勸說』李言，也沒有找人給李言『壓力』，讓李言知難而退。」
「李言就知道，爺爺行事光明磊落，作風堂堂正正，為人正派寬厚大度，讓李言暗自敬佩。」
李存望見李言說到最後，已是態度恭謹，一臉的真誠，可見是發自肺腑。
難得的是這份見微知著，管中窺豹的洞察力。
說到這裡，坐在堂下的李耀祖的臉上一片通紅，略有些不自然，尷尬的咳了兩聲。
若不是沒人知道，還以為這小子在嘲諷自己。
因為當初李耀祖就提過找人收拾李言的建議，只是被李存望臭罵一頓，給否決了！
李存望也是慶幸，還沒有來得及採取行動。
不然自己不但毀了李家的名聲，還搞得里外不是人
當然，自己的打算是，先勸說，給點錢，不行再施壓，老爺子的做事比較穩妥一些。
只是自己還在準備工作當中，就傳來了李言是警方臥底的消息。
李存望經過了解後，想到李心兒和李言感情甚篤，猶其是李言將弄來的價值一個億的別墅，都送給了李心兒。
這讓李存望格外滿意，因為據調查所知，那個時候，李言還不知道李心兒的家世。
可見兩人是真愛。
一個億對於李家來說，不算什麼，但李存望看重的是李言掙錢的能力，和那種千金散盡還復來的魄力。
能掙錢，說明李言不是那種迂腐的警察；
豪擲千金而眉頭不皺，說明李言不做金錢的奴隸，而是金錢的主人。
做臥底能保全自身，還不影響升官，最後還能全身而退，堂堂正正進入西九龍總區警署掌權。
據李老的調查，李言在警署掌有實權，而且上有靠山，後有背景，可謂是前途無量啊！
這都說明了李言的優秀，難怪心兒一往情深，非君不嫁了。
今日一見，果然是人中龍鳳，出類拔萃，沒有辜負李老的期待，遠比自己想像中更加優秀！
不枉李存望今日刻意用心的考查試探。
李存望心情大好，笑著說道：「來，我給你介紹一下。」
「這個是你大伯，這個是你二伯，你都還沒見過，今天剛好，我們一家人聚一聚，熟悉一下。」
李言這才轉過身向李耀光、李耀宗見了禮。
李耀光方面大耳，身上官氣甚重，坐在哪裡，就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李耀光和李耀宗相互看了看，再看到站在李言旁邊的老爺子，苦笑的搖了搖頭，本來說好的，要給李言一個下馬威的。
等之後幾個人再商量要不要接納他。
沒想到這爺子這麼滿意，高興之下，就忘了之前的叮囑，自己就做主同意了。
現在還拉著李言到自己兩人面前見禮，站在一旁虎視耽耽的看著自己兩人，大有要是說一句怪話，馬上就和自己稱量一下的打算。
李耀光從小走的官場的路子，由於李家的支持，官場上順風順水，現在港府財政司經濟政策研究處任副處長，可謂是位高權重。
李言一個總督察，自然是不放在李耀光的眼裡。
但李耀光也是看重了李言的能力和這份氣度，今天的會面，全程都在李耀光的眼皮子底下。
憑著多年從政的經驗，李耀光更是看出了很多別人沒有看到的東西。
可以說，這個年輕人的表現，讓自己刮目相看。
比自己預想中的，要好得太多。
若不是老三的女兒捷足先登，就是自己遇到這麼好的苗子，也要拉來做自己的女婿。
看了看傻乎乎的老三，感嘆道，真是傻人有傻福，各有各的命啊！
算了
不管怎麼說，最後只要落在我李家就好。
李耀光笑著打了一個招呼：「李言確實不錯，心兒這丫頭有眼光，我等著喝你們的喜酒了。」
「嗯，你是在西九龍警署任職，是嗎？」
李言連忙說道：「大伯，我是在西九龍有組織罪案及三合會調查科供職。」
李耀光微笑著說道：「前幾天我去大督都府開會遇到你們許處長，還聊了幾句，他還說要請我吃飯。」
「下次遇到了，我叫上你，認識一下，讓他關照一下你？」
李耀光嘴裡的許處長，正是李言老大的老大的老大，警務處的一哥，華人警務處長許定安，這人前年上任，至少要干到兩千年後。
李言眼神閃過一絲凝重，思索了一下，客氣的說道：「多謝大伯的看重，李言銘感五內。」
「只是不瞞大伯，我的情況有些特殊。您知道的，雖然我當了五六年的警察，但一直幹得都是臥底的工作。」
「對警隊內部的實際情況並不熟悉，現在剛剛回警隊，每天都在了解警隊的運行和架構，還有和警隊的同僚們打好關係。」
「所以李言還是想踏踏實實的工作一段時間，彌補上自己的不足，然後再想其它的。」
李耀光雖然被拒絕了，不但沒有覺得丟了面子，反而眼前一亮，讚賞的看著李言。
這小子不簡單啊，深不見底啊！
不過，到底是因為大家不熟，有自知之明，想給李家留下一個好印象；還是在轉瞬之間，就察覺到了自己的意圖。
才二十多歲，在警隊也只有五年，還都在社會上打混，怎麼可能有這種深遠的眼光，不太可能是後者吧？
李耀光大感興趣，正想繼續試探的時候。
李存望老爺子有些不耐煩了，瞪了長子一眼：「好了，今天是李言頭一回來家裡，以後都是自己人，老二老三還等著呢，你這些工作上的事情，以後再聊。」
李耀光聞言閉了嘴，訕笑著坐回到椅子上。
李言心裡明鏡一樣，剛剛李耀光貌似賞識，想給自己創造機會，實則是在試探自己。
李言現在境況很特殊，短期內不適合再提拔了，不然就是拔苗助長，會毀了跟基。
誠如李言自己所說，雖然現在是總督察了，但幾乎沒在警隊內部待過，一個總督察該有的人脈和閱歷，還有對警隊內部的了解，李言是十分欠缺的。
有總督察之名，卻無總督察之實。
可是說是全港警隊裡最虛弱的總督察了，張廷燁在這方面都比自己強很多。
李言現在最需要做的就是穩紮穩打，要努力夯實基礎，極需補齊這塊短板。
再提拔，就會毀了李言。
這是其一。
其二，李言出身草根，自有適合自己的成長方式，一步步走的也是極穩。
為了給自己爭取時間，李言在上面給自己立了梁飛虎和黃志誠兩顆大樹，足以解決自己的靠山背景問題。
想要升官，跟本不用求別人。
同時，自己也算站了隊，屬於梁飛虎這一系，再上面是警務處的高副處長。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