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借刀殺人
第241章 借刀殺人
今天在酒場上,張廷燁仗著資格老,不將黃Sir和李Sir放在眼裡,林國平都看在眼裡。當時林國平就感到機會來了,正好可以用張廷燁的黑材料來向李Sir投誠,替李Sir分憂。
好搭上這條線。
林國平看得很清楚,李Sir後面是黃Sir,再後面是梁署長,再後面在警務處高層肯定還有人,這絕對是一條無比牢固堅不可摧,又充滿未來的大船。
只要能接納自己,以後還怕沒有廣闊遠大的前途。
剛才談了B組的所有人,兩人都有意繞開了這個李言之下最有實力的分組長。
林國平是下級,不好隨意談上級長官,怕李言觀感不好。
而李言也避開了,則是因為還沒有將這個刺頭的跟腳全部了解清楚。
在官場上,是不是要對付一個人,有沒有仇是其次,關鍵要看對方有沒有背景和靠山。
若是有自己惹不起的存在,那就最好低頭或者和好,就是有仇也要化干戈為玉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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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對方再不給自己面子.
若是什麼跟腳都沒有,只要擋了自己的路,對自己有利,就可以下手了。
但還還要看此人在內部得不得人心。
得人心是一個弄法,不得人心又是另一個搞法兒?
至於他有沒有錯,是貪了還是占了,那些都不重要
林國平打迭精神詳細的說道:「張廷燁這個人辦案還是有一套的,不然也不能升任總督察,坐穩B組第二分組組長職位了。」
「他當年是在升高級督察的時間比黃Sir還早,他們都是小組長,後來黃Sir頻頻立功。」
「當然,這並不是最主要的。」
「最重要的是黃Sir懂得抬頭看路,得到了梁總警司的賞識,再有功勞墊底。從此平步平青,短短几年時間,就升到了西九龍O記的實際掌握者的位置。」
林國平說到這裡羨慕的看一眼李言,都是懂得做官的人啊!
李言皺了皺眉頭,顯然是責怪林國平將話題扯遠了,林國平連忙說道:「張廷燁性格衝動,脾氣暴燥,容易得罪人。」
「而且經常找大家借錢不還,在組裡的人緣也不怎麼好,大家都是因為他是長官,所以才聽命於他的。」
「雖然他辦案能力還是有的,打擊爛仔非常有力,每年都要破好幾個案子,去年還揪出私通社團的內部警員。」
「但背後沒什麼過硬的靠山,他能有今天,都是靠自己一刀一槍拼來的,總督察也是去年才上的,而同期的黃Sir如今都是高級警司了,所以他心裡也不是很服氣。」
「經常在下屬面前吐槽黃Sir溜須拍馬阿諛奉承才會升官這麼快的的.」
林國平的潛台詞李言很清楚,黃Sir都不服,肯定也不會服你的,想收服他,基本上不可能。
李言問道:「他平時還有其它的收入嗎?」
「應該沒有,不然也不會找組裡的同事們借錢了。」林國平很明白李言的意思,想問一問張廷燁會不會貪錢,於是解釋道。
李言經過林國平的詳細介紹,大概明白了對方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只一個只懂低頭破案,不懂官場規則的人。
這樣的人只能在中低層打混,而沒法適應權力高層。
因為高層玩得是權術,或者說是政治智慧,跟低層的東西完全不同,不是一個概念的存在。
用教員的話來說,就是『將朋友搞得多多的,將敵人搞得少少的』遊戲。
在李言的理解里,沒有說將好人好搞多多的,將壞人搞得少少的,再次說明了,在上層人的眼裡。
好人和壞人只是低層人簡單直白世界觀的產物。
高層並不這麼劃分
所以到督察這一級還沒有開竅,那升到總督察就到頂了,是不可能再往上走的。
相反,這一級也是一種歷練,大浪陶沙。
是從低層的好人和壞人的簡單世界觀,進化到高層自己人和敵人的複雜世界觀。
都將在這一級完成,很明顯黃Sir完成蛻化了。
李言自己也蛻化了!
而這個張廷燁表現出了不適應,水土不服,到總督察了還沒有完全蛻化,甚至可以說不開竅。
所以基本上可以肯定,他的仕途到頭了。
破再多的案子,也不可能再往上升的。
因為上級長官發現你不但不懂和光同塵,而且嫉惡如仇,眼裡不揉沙子,把你提上去了,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嘛?
伱不是得罪人,就是看不慣長官的行為?
早晚也會捅摟子的!
上級長官花資源將你搞上去,想要的是一個幫手,而不是一個麻煩。
即然你只善長破案子,剛好,就待在下面吧,反正上面也沒案子讓你破。
張廷燁這一級的用處,只在這一層。
黃志誠大概也因為這樣的原因,所以才容忍其待在現在的位子上,李言是知道憑老黃的能力和手腕,其實是有辦法將其搞掉的。
但他沒有,而是將張廷燁當成老黃牛替自己拉了一段時間的磨。
現在老黃升上去了,他對老黃也沒用了,老黃有李言了。
張廷燁潛力有限,不但不值得陪養,反而有了替代品,所以就被黃志誠所遺棄了。
現在丟給了李言,是看李言自己的想法了。
若是李言覺得有用,就繼續給自己拉磨,若是覺得沒用,就踢出去。
反正他年齡也不小了,四十多歲的人了,去庶處部等閒散部門養幾年老,剛好退休.
李言暗自搖搖頭,了解詳情後,頗有些同情對方了。
「對了,你剛剛說他借錢,他為什麼要借錢?」
林國平不屑的說道:「他有兩個孩子,一個已經結婚了,另外一個在國外念書,家裡開銷比較大。」
「再加上這幾年看著黃Sir不斷升職,而自己拼命破案也升不上去。估計心裡壓力大,染上了賭博的習慣,最開始只是賣些彩票,賭下馬。」
「後來聽說也常常流連一些地下賭場.」
「據說外面欠了不少錢,所以才會找同事們借錢。」
「但普通警員一個月也就那麼點工資,哪有錢借給他?再說,賭檔的錢都是高利貸,是無底洞,還不清的」
李言聽到這裡,心裡一個念頭閃過,皺眉思索了一會兒。
抬頭看著林國平,隨意的問道:「小林,你說,老張的那些欠貸的事情,會不會在警署里鬧起來.」
林國平一愣,隨即看了看李言,見李言端起茶端,吹了吹浮沫,看也沒看自己。
略一思索,林國平似乎明白了什麼,糾結了一會兒,下定了決心。
富貴險中求!
一咬牙小聲說道:「李Sir放心,明天我就去舉報他,將他的那些事情,都捅出來,保證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李言聞言,欣慰的看對方一眼,果然有一股狠勁。
要知道擬名舉報一般上面不會查的,只有實名,以後林國平在警隊裡就難混了。
但還是豪不猶豫的照著自己的意思來了,可見對方下定了決心要跟著自己混,也將未來的命運賭在了自己身上。
是個狠人,但格局太窄了。
走得是祈廳的路,短期見效外,但隱患極大,未來不可測啊!
李言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以示認同。
這個動用頓時感動了林國平,對方將胸膛挺起,腰身筆直,一臉熱切的看著李言。
但李言緩緩的搖了搖頭,說道:「不用你自己親自出馬,這樣以後你在警隊裡也不好混。」
「不是有債主嗎?讓他們出面,鬧一鬧就行了」
「其它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了。」
林國平聽到這裡不禁鬆了一口氣,放下了心裡的擔子,感激的看著李言。
在心裡對李言又多了幾分敬畏!
果然,這些身居高位的人而且又年輕的人,都不是省油的燈,張Sir得罪他們實屬不智啊!
又暗自慶幸自己選擇了一個好的靠山,這個李Sir決對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借刀殺人.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為達目地不擇手段,以後前途不止僅限於一個副組長啊!
林國平帶著滿滿的幸福感,在李言的鼓勵下,離開了李言淺水灣的家。
走出大門的時候,看到又有幾個身影熟悉的同事在李言別墅門外晃悠,嘆了口氣,也沒打招呼,直接離去了。
周末的時候,李言穿著一身正式的西裝隨李心兒來到了半山,李家老祖李存望的老宅。
本來李心兒想讓李言將總督察的警服穿上,這樣顯得威風。
李言不禁嗤之以鼻,笑話李心兒是貧民心態,沒見過世面,惹得李心兒一頓嬌嗔。
自己總督察在西九龍警署里,也只能勉強算個不起眼的中層。
上面有助理警務處長梁飛虎,總警司副署長CIB的尹建強,高級警司副署長黃志堅。
還有新上任的高級警司副署長黃志誠,還有一大堆的警司,各部門主管,老資格的總督察。
自己一個履新總督察,兵頭將尾的官兒,算個屁啊!
說話都沒自己的份,在核心決策層,自己也就上層需要分擔壓力,招開擴大型會議的時候,有個旁聽的知情權。
實在是拿不上檯面!
也就在那些社團的混混們面前,算是威風凜凜,有點面子。但在李家這樣的港島豪門面前,和普通的警員也差不了多少。
要是真的穿一套警服過去,那不是惹人笑話,憑的自貶身份,無形當中,變成了李家的一個保安了。
李言可不會忘記,曾經的巨變之時,臨時當選的前朝民國副總統,被光頭戲耍了一回,弄得灰頭土臉的。
人家明明提前找你商量,儀式那天大家統一服裝的。
你口口聲聲的說什麼,大家都是軍人出身,值此危險之際,自然要穿軍裝,以提升國民之士氣,以示捍衛之決心,大家最好都穿制服的。
結果第二天你臨時變卦,搞了一個便裝,生生把一個副總統,變成了一個保鏢。
前車之鑑,自己又怎麼會犯同樣的錯誤。
要是李家是普通人家,自不必說,李言要穿著總督察的制服過去顯擺一番;
但換了幾百億身家的港島豪門,總督察的制服只能顯得自己心虛,被人小瞧三分。
就這樣,在李心兒的不滿中,兩人來到了李家位於半山的老宅里。
當李言一身修身得體的西裝出現顧老宅的時候,李家老祖李存望老爺子會意的點了點頭,明顯對李言的格局和智慧感到滿意。
是個有見識的人.
李言原以為今天看新姑爺,李家的人都會到老宅里來的。
誰知還是小瞧了對方。
出現在家裡的,只有李家的三個兒子,別說第三代小輩了,連第二代的媳婦們都沒有出現。
還有李存望的另外兩個女兒,李心兒的兩個親姑姑都沒在場。
李言知道這是李老爺子表達對自己的重視,又怕那些小輩在場,嘰嘰喳喳鬧哄哄的,說話也沒輕沒重的。
而且讓李言覺得陌生人太多,不舒服。
就這麼一個動作,頗顯功底啊!
這個情,李言得領。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