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延壽

  公演計劃還有一環需要補足：

  廣場的投影法陣雖然還在，作為消耗品的供能魔力水晶卻是沒有。

  蘇冥叫來狼野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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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打算找一個有錢的冤種，向市政部門提供一些水晶來進行全城放送。」

  「你幫我挑選一個幸運兒。」

  狼野芙明白了過來。

  「你是打算催眠控制對方，進行『自願』捐贈？」

  「當然的。」蘇冥理直氣壯道。

  狼野芙正在盤算人選，貉巴納卻突然過來，興高采烈地告訴蘇冥，自己拉來了幾位公演的「贊助商」。

  「贊助商？」

  「是一些雲牙城中的商戶，願意出錢將我們的演出，向另外幾個廣場投影。」貉巴納解釋道。

  「他們的條件是，需要將舞台布景換成他們的商品GG。」　　貉巴納想擴大這次公演的影響力，也想到這一塊去了。

  能省事自然好，蘇冥本想答應。

  但他旋即反應過來。

  「不對呀！」蘇冥道。

  「他們這是『贊助』誰了？」

  「這些商家是獲得了GG——可我們是打白工的啊！」

  蘇冥看向貉巴納。

  「按道理，我們應該向他們收取GG費，這才真正進我們口袋的吧？」

  固然蘇冥本意，就是不計代價去擴大公演的輻射範圍，好給狼野芙一個充分施展的舞台。

  但這些商人是不知道的呀！

  ****

  貉巴納聞言一滯。　　「老闆。」他勸說道。

  「各方出錢出力，眾人拾柴來舉辦慶典活動，也是半獸人傳統。」

  「一般參與方，都不會太計較得失。」

  他解釋道。

  「魔力水晶不便宜，就算是做了GG，這些商人也未必能回本的。」

  說到這，貉巴納聲音低了一點。

  「只是已經很多年，雲牙城都沒有這種盛況了。」

  蘇冥掂量了一下。

  「但這些商人的條件還是過分了。」蘇冥道。

  按照商人的要求，布景全部換成各種商品和商鋪的GG，並輪番展示。

  「舞台背景亂七八糟，會嚴重破壞演出效果！」

  必應搜索「嘚齊」可看本書最新更新章節！　　貉巴納也沉默了，這確實是個問題。

  蘇冥想了想。

  「背景不許動，GG橫幅什麼的，可以掛在舞台之外的區域。」

  「如果這樣的話，商人們未必願意的。」狼野芙發言道。

  蘇冥拿過「贊助商」清單，翻了翻。

  「我們可以在舞台表演過程中，展示他們的商品。」他提出解決方案道。

  「比如這家武器店，角色可以用他們的產品戰鬥。」

  「還有這個賣窗簾的，室內布景的窗簾換成他們的，允許上面帶上店鋪的標誌。」

  「賣醃肉的，可以讓狼牙公主在決戰前，啃一口他們家的肉乾。」

  植入就植入吧，總比把舞台搞得花里胡哨好。

  貉巴納頓時一呆，這種做法他可從未見過。

  以往GG商贊助，除了巨大的橫幅，就是讓演員將商戶名號，在開場前念誦一遍。　　「實際的GG效果不會差的。」蘇冥將名單還給貉巴納，「就這麼去跟他們談，底氣放足一些。」

  「是，老闆！」貉巴納道。

  他捧著名單轉身，走了幾步又停下來。

  「那家賣竹筒甜水的商家也有興趣。」貉巴納提議。

  「要不，讓公主啃肉乾的時候，拿一杯他們家的招牌產品在手上？」

  伊瑟忍無可忍，抬腳將貉巴納踹了出去。

  ****

  鹿萊羅發來聯絡：

  「泣露花已經培育完成。」

  蘇冥看了下日期，發現她的進度比預計的時間快了兩天。

  「鹿大師，你可別是一直沒睡？」

  「不，我休息得很好。」鹿萊羅回答。　　她拋了拋手中的綠色德魯伊權杖，重新摺疊成鑰匙形態，收進口袋。

  「你們留下的這把「玉米鑰匙」，在植物法術方面非常好用。」

  「那行。」蘇冥道，「你100公斤「除穢椒」準備好了嗎？」

  「100公斤！」鹿萊羅沒好氣道，「你真當這個是普通辣椒了？」

  她掃了一眼倉庫。

  這一季的「除穢椒」已經採收晾曬完成，干透的黃色果實鋪滿了幾層木架，空氣里飄著一股辛辣的味道。

  「十畝地的產出全部加起來，也就80公斤。」

  蘇冥計算了下，也差不多。

  「行吧，80公斤足夠了。」

  「你帶上這些辣椒，去維奧亞斯的肉工廠那邊幫忙。」

  「你使喚起老身來，倒是絲毫不拖泥帶水。」鹿萊羅不滿道。

  「我們這是給你機會。」紫堇插言道，「你的動作如果再慢點，敵人就會被我們殺光，一根手指頭的機會都不會給你留下。」　　鹿萊羅哼了一聲，卻沒再多說其他，而是喚來動物夥伴，麻利地開始將「除穢椒」打包。

  「維奧亞斯在哪呢？」她詢問道。

  蘇冥發去了地址。

  「對了，錦繡說想吃你家的黃瓜，記得帶幾根過來。」他補充道。

  「……撐死她！」

  ****

  一天後，雲牙城外，黑心肉加工廠。

  這是一個位置偏僻的農莊，已經被維奧亞斯買下。

  農莊中，養殖了不少的豬和羊，關在一個個獸欄中。

  鹿萊羅騎著一匹馬，還帶著一匹輪換馬，另外一匹馱馬背貨物。

  她抵達這裡的時候，立刻聞到了一股臭味。

  起初她以為是牲畜糞便，但越靠近，就越覺得不對。　　它像是爛掉的穀殼、腐敗的肉渣，和魚內臟混合在一起，放在悶熱屋子再捂上幾天。

  極度濃郁。

  它們貼著鼻腔往裡鑽，沉入喉嚨，然後像濕棉花般堵在那裡。

  馬兒受不了，刨著蹄子，開始不安地甩頭。

  鹿萊羅立刻伸手安撫。

  「你們在這裡做什麼了，整得這麼臭？」她詢問前來迎接的維奧亞斯。

  維奧亞斯戴著厚厚的口罩，也遞了一個給她。

  鹿萊羅趕緊戴上，這才感覺好受一些。

  同樣裝扮的黑爪成員上前，從馬背上卸下貨，往加工棚中馱去。

  維奧亞斯這才回答問題。

  「我們還能做什麼，生產肉唄。」

  他領著鹿萊羅往內里走去。　　穿過木門後，一股熱氣迎來，牆壁上掛著一層細密水珠。幾排木槽從門口一直延伸到深處，每個木槽都用網罩住，裡面鋪著發酵後的飼料和處理過的廚餘殘渣。

  白花花的東西在裡面翻湧。

  一開始，鹿萊羅還以為那是煮過頭的米粒。

  直到那些「米粒」成片扭動，順著飼料表面緩慢爬行，她才意識到。

  那是一層密密麻麻的蠅蛆！

  它們在不斷的動。

  木槽中每一處都在輕輕起伏，像被白色泡沫覆蓋的活毯子。

  幾位黑爪的成員，用長柄鏟翻動飼料。成團的白色蟲體被掀起，又落下，其間裹挾著各種已經發酵的食物。

  旁邊還有單獨的繁育架。

  成群蒼蠅被關在網籠里，嗡鳴聲連成一片。網籠下方擺著產卵盤，黑爪成員戴著手套，將一盤盤新鮮蟲卵取出，再送往孵化槽。

  如果不去看正在餵養的東西，整個車間的工作其實非常有秩序。

  「我還是覺得之前販賣屍體，更良心一點。」一位黑爪成員一邊幹活，一邊對同伴道。　　「還行的吧。」另一人答道，「上次廚師炸了一盤，看著像爆米花，吃起來嘎嘣脆。」

  他說著，還隔著口罩抹了下口水。

  ****

  饒是見慣風浪的老半鹿人，也頓覺腹部一股作涌。

  她捂著嘴，趕緊逃了出去。

  直到跑出好遠，吹到清新一些的風，鹿萊羅才好受一些。

  「你，你們……」

  她指著維奧亞斯。

  「你們拿這個做肉糜，真不怕遭天譴！」

  「幹嘛？」維奧亞斯道，「這東西什麼都吃，飼養成本低廉。」

  「而且產品質量還好。」

  他一一列舉。　　「蠅蛆的粗蛋白比例極高，胺基酸種類齊全，脂肪和微量元素質量優良，是非常完美的食品。」

  鹿萊羅捂著口罩，瞪著他。

  「這些髒東西，會傳播疫病的吧！？」

  「恰恰相反哦。」狼野芙從大棚中走了出來。

  她告訴鹿萊羅，蠅蛆因為習慣了在充滿病菌的環境中生存，體內擁有極強的抗菌活性蛋白和防禦素，反而不需要像牲畜那樣進行抗病處理。

  非常健康。

  「我們將鮮品加工成肉糜之前，會進行充分清洗和消殺的。」狼野芙輕笑道，「最終的產品是真的乾淨又衛生！」

  鹿萊羅沉默了一下。

  「……那你自己吃嗎？」她問。

  「打死也不吃！」狼野芙理直氣壯道。

  鹿萊羅無言。

  她將玉米鑰匙給狼野芙，又把泣露花和一包黃瓜交給她。　　沒想到，狼野芙遞過來另一把鑰匙：「蟾蜍鑰匙」。

  「幹嘛？」鹿萊羅不解。

  「給你用啊。」狼野芙回答。

  「『瑞修里』說蠅蛆的產能有點不足，讓你用這個加速蒼蠅產卵。」

  鹿萊羅仰頭望天，半天都沒能說出話。

  最終，她一把拿過了鑰匙。

  「蟾蜍鑰匙的製作者如果知道這件事，一定會氣得從墳里爬出來算帳的。」她咬牙道。

  「只要能趕走菱島的侵略者，這種小事他們會原諒我們的。」維奧亞斯道。

  ****

  當颱風季的第一場暴雨即將來臨的徵兆，已經變得極其明顯的時候，菱島多個軍團的後勤部，紛紛向市場下達了天瀑節令肉丸採購的任務。

  其中自然包括雲牙城周邊。

  這裡的軍團密度最大，士兵人口眾多。但好在雲牙城人口規模也大，作坊密集。　　屠戶們紛紛開始殺豬。

  豬肉被攪碎，兌入採購的高蛋白肉糜和適量麵粉，攪拌均勻，捶打一番後捏成丸子，然後下油鍋粗炸。

  流水線就這般，如火如荼地運作起來。

  成片白色的霧氣中，滾燙的油脂翻出氣泡，肉丸先沉下去，又很快浮上來翻滾。

  廚師拿起肉丸，品嘗了一口。

  味道很不錯，能吃出來蘊含的肉質非常豐富，美中不足的是有些辣。

  但所有人心知肚明，這肯定是供應商為了壓制某些味道。

  這些「高蛋白肉糜」，必然用了一些不太正經的肉製作。

  但無所謂，它賣得非常便宜，又能通過軍需處嚴格的檢測。經過反覆查驗，它使用的也並不是人的屍體。

  所以，裝不知道，默不作聲掙錢就是了！

  仍然有人注意到，雲牙城區域生豬的採購數量，相比往年出現了巨大變化——

  整整翻了三倍！　　是的，往年這種訂單，多切點紅薯塊扔裡面，用澱粉一裹就夠了。

  省下的錢和軍需部門各自瓜分。

  而今年的驗收極其嚴格，達不到要求會被抓去坐牢。如果運氣不好，正撞上那位活閻王，甚至會被直接殺掉。

  即便是不知道哪位活菩薩，發明了這種高蛋白肉糜，生產商們也得兌進七分之一的豬肉碎。

  不然完全沒有肉纖維，口感會不太對。

  隨著又一筐肉丸下鍋，滋啦聲中，油煙炸開。

  「真是便宜那幫當兵的了，能吃這麼好！」

  作坊主抱怨道。

  ****

  黑爪這邊，二十噸肉糜陸續供應到位。鹿萊羅也結束了給蒼蠅催生的任務，前往雲牙城。

  她雖然是正經的半鹿人，但在菱島也是一位掛號的通緝犯。

  所以鹿萊羅走不了正門，也只能從缺口中翻牆進來。　　狼野芙選擇的時間是凌晨，這個點守衛最為鬆懈。她抽出「狼牙鑰匙」，輕鬆將七根做過手腳的警戒圖騰無效化，然後帶著鹿萊羅翻越。

  「非常不錯啊！」

  鹿萊羅回望高聳的城牆，驚嘆道。

  「連雲牙城城牆，你們都能做下手腳。」

  狼野芙自然得意。

  「也沒那麼簡單，我們很費了一番功夫的。」

  這個時間，雲牙城的街道上，已經陸續開始出現第一批起床的半獸人。

  賣早食的小攤最先支起來，攤主掀開蒸籠，白汽混著粗糧餅的味道飄出來。半獸人苦力扛著空筐從巷子裡走出。

  兩人混跡在其中，讓自己的行跡顯得不突兀。

  鹿萊羅已經多年未曾進來了。

  她看向四周，城市的建築輪廓仍在，但細節上瘡痍遍布，完全不像是一個首都。

  「這座城市破敗了好多。」鹿萊羅感慨道。　　「打完這一仗，就不會再是這樣一副光景了。」狼野芙道。

  「你倒是信心十足。」

  「半獸人中雖然很多敗類和投降者，但不是也有我們這樣的英雄嘛。」狼野芙道，「當然能贏！」

  「我可不是什麼英雄，只是個悲傷的復仇者罷了。」鹿萊羅語氣有些悵然。

  ****

  兩人一邊閒聊，一邊向貉夢劇場走去。

  突然，雲牙城中央升起了一道光柱，並不刺眼，卻異常凝實。

  鹿萊羅抬頭，天空中浮現出巨大的環形紋路，緩慢旋轉，氣勢一節節抬升。

  波動盪開，濃郁的魔力波動一掃而過，街邊攤販的油燈火焰同時壓低。

  「是高位魔法的氣息。」她道。

  耳機里，傳來西米娜的通報：

  「阿比達奇正在釋放一個高位法術。」　　「你們先別亂動！」

  「了解！」狼野芙應答。

  蘇冥原本在睡覺。

  他立刻從床上跳起，撲到屏幕前。

  超遠距離攝像頭指向雲牙城王宮，可以看到有一個中型法陣已經被激活，地面光芒流轉。

  阿比達奇正在法陣中央，騰起的光柱將他包圍。四周烏泱泱一片，跪著上百名被捆綁的人。

  「這情景，看著有點像獻祭類的法術。」紫堇也盯著畫面，判斷道。

  蘇冥看了一眼紅外識別的結果。

  「綁著的那些，全部是精靈。」

  半獸人前段時間，已經將島內的所有異族全部抓捕，其中就有不少因各種原因，旅居於此精靈。

  魔法的能量繼續攀升，就算普通的半獸人，也注意到了王宮上空的異狀。

  他們紛紛跪下。　　狼野芙也有樣學樣。

  鹿萊羅有些不情不願，但狼野芙手中用力。

  「顧全大局，忍一時！」她壓低聲音道。

  儘管不甘願，但鹿萊羅還是在被周圍的半獸人注意到自己之前，跪落在地，身體趴下。

  灰色斗篷中，鹿萊羅拳頭緊握。她悄然仰頭，看著天空的微光，眼神中充滿恨意。

  「區區偽神，張牙舞爪。」鹿萊羅呢喃道。

  「放心，這是敵人最後的蹦躂了。」狼野芙語氣同樣冰涼道。

  ****

  晨曦第一縷光線撕破天幕，天空萬里無雲，宛如厚重的深藍寶石。屋檐、王宮尖塔和城牆垛口，都被清晨的光線勾出清晰的輪廓。

  沒有風，悶得厲害。

  儘管太陽還沒出來，空氣中卻瀰漫著乾燥的氣息，甚至有著和清晨不相符的熱意。

  這是典型的颱風來臨前的天氣。　　雲和水汽被正在靠近的氣旋抽走，天空反而異常晴朗。

  光線的包裹中，阿比達奇身形浮起，衣袍下擺無風自動。

  更多法陣紋路，一圈圈亮起。

  被捆綁的精靈跪在法陣邊緣，手腕、腳踝和脖頸都被黑色符鏈扣住。

  隨著魔力將他們覆蓋，一層極淡的銀綠色光輝，從他們皮膚、眼角處一點點溢出，再被法陣牽引，化作細線，流向空中的阿比達奇。

  漸漸的，精靈們痛苦加劇。

  他們臉色迅速蒼白下去，皮膚變得乾枯，眼窩也一點點陷深。有人試圖掙扎，卻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只餘下抽搐。

  阿比達奇抬起手，那些生命力便在他掌心匯聚成跳躍的光團。

  光團轉動，細碎符文從中剝落，順著他的手臂爬上肩頸，再沒入胸口。

  『延壽術！』

  或者直白一點，也叫『生命汲取』。

  雖然看似動靜不大，但這種涉及生命本源的法術，和『時間停止』一樣是九環。　　喪鈴立在一旁圍觀。

  阿比達奇不同於骨王和紫堇這樣的俞界者，他無法直接操控概念元素。

  但阿比達奇憑藉深邃的法術造詣，通過元素之間的干涉效應，硬是獲得了控制它們的力量，施展各種高位法術。

  只能說，千古傳奇級的法術界第一人，實至名歸。

  喪鈴閉上眼，感知到了阿比達奇在能量使用上，一些細節上的不同。

  他的魔力觸角，顯然探到了更細微的深層。

  即便是泰亞和伊甸魔素存在差別，也在阿比達奇恐怖的操控力面前，變得乖巧聽話起來。

  「很不錯！」阿比達奇很是欣慰，「你能感知到，說明你也可以學習這種方法，提升自己在泰亞的力量。」

  阿比達奇稍稍放慢了動作。

  九環法術也不是隨便釋放的，機會難得，他儘量讓喪鈴「看」得清楚一些。

  喪鈴在沉默中感受，她抽出短刃，魔力附著其上。

  原本她總覺得泰亞魔素中摻著些薄而韌的膜，橫在流動的關鍵節點上。　　不至於完全阻斷，卻總是有股粘滯感。

  在阿比達奇的指引下，喪鈴漸漸看清了這些阻滯的癥結。她緩緩修改，細化對這些「膜」的控制方式，竟然真的讓魔力流動順暢了一些。

  身周那種微微的壓抑感，也出現消退。

  喪鈴手腕輕輕一轉，短刃在掌心划過一道弧線。

  空氣沒有被撕裂，卻出現了一道極細的裂縫。

  喪鈴睜開眼。

  「謝了！」她低頭向阿比達奇行了一禮。

  ****

  隨著施法完成，阿比達奇臉上的皺紋淡化了不少。

  白髮仍舊，但乾枯感退去許多。

  他緩緩吸了一口氣，胸膛擴張，連日來被蘇冥折磨得有些佝僂的身軀，也直了起來。

  鬆弛的皮膚重新貼合骨骼，眼眶深處的疲憊被一層冷光壓住。　　如同，從一具即將腐朽的軀殼裡重新站了起來。

  那些被抽乾生命力的精靈，則一個接一個倒伏下去。

  四周的半獸人高層虔誠跪倒。

  逆轉壽命，果然是神跡！

  「汝等悉心辦事，也會有長生！」阿比達奇聲音洪亮，「耶夢加得的恩澤，會如同雨露般獎賞追隨者！」

  「定當向我神奉獻一切！」眾人齊聲道。

  等這些半獸人散去，阿比達奇臉色一變。

  「骨王這混蛋。」他咒罵道。

  「半個多月都沒睡好覺了！」

  運20每天晚上都來打卡，攻擊方式多種多樣。前幾天它攜帶了一種新型魔法炸彈，險些徹底穿透雲牙王宮的防禦。

  饒是阿比達奇及時出手，仍然有五枚炸彈落下，當場毀壞了一座大型倉庫。

  「不是有這手『延壽術』緩緩，我會被他折騰死！」阿比達奇恨恨道。　　強行灌注的生命力，無法替代本源。

  「老師，您還是應該注意休息！」凜露絲道。

  「無妨的。」阿比達奇仰頭望向天空。

  「這次要確保我神大軍順利抵達，拔掉泰亞這顆釘子！」

  「泰亞的魔法技術和地球的科技合流，是非常危險的事情。」

  他眼神堅決。

  「絕對不能，再讓這種情況繼續了！」

  「是，老師！」凜露絲語調同樣堅韌，「絕對要讓這一切，在我們手中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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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天一個無用的知識：

  蠅蛆養殖業是正經產業，它的乾粉在養殖業中，按比例和魚粉、豆粕之類混用，用於餵雞、餵魚之類。

  由於蠅蛆什麼都吃，繁殖發育極快，所以它的價格低廉得可怕。　　但，它依然有強勁的競爭對手。

  黑水虻，這東西在很多飼料上的轉化率比蠅蛆還高，實際上的應用更廣泛一些。

  此外還有黃粉蟲（麵包蟲），這個寵物食品領域偏多。

  還有蚯蚓也了摻一腳，它的蛋白質含量比蠅蛆高。

  在商業價值面前，一切都會讓路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