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作戰開始

  第271章 作戰開始

  伊瑟也不再糾結於細節，她解開身上的輕甲丟在地上，金屬甲片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那我不用防具好了。」她抬手地做了個邀戰的姿勢，「請吧，骨王閣下！」

  蘇冥不由得嘆氣。私下切磋他無所謂勝負，但現在可是公開場合，這會影響他在這群人中的威望。

  強大永遠是加分項，在某些情況，實力甚至是唯一的評價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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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建議你拿上武器，比如你的那把槍。」伊瑟認真地建議道。

  女孩手指輕輕摩挲著短劍的劍柄，眼神中戰意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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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隨時都有武器。」蘇冥嘴角微揚，右手隨意一抬，附近兩根粗大的24號鋼筋飛入他掌中。

  伊瑟不再多言，身形一閃便攻了上來，手中的短劍劃出一道銀亮的弧線。

  蘇冥雙手一合：『萬物召喚！』

  地球上，小刺頭手裡的兵器碎成渣。異界，蘇冥手中的鋼筋瞬間變形，化作一柄寒光凜冽的陌刀！

  黑色魔力纏繞其上，蘇冥高舉長長的陌刀，迎面向來襲的伊瑟，兜頭劈下！

  即便自信如伊瑟，也不敢用短劍去硬接陌刀。

  她腳步一頓，身形如靈貓般側閃，堪堪避開這凌厲一擊。刀鋒擦著她的發梢掠過，帶起的勁風揚起她的髮絲。

  抓住蘇冥武器劈空的瞬間，伊瑟再次欺身而上，短劍直取蘇冥胸口。

  蘇冥手中『萬物召喚』的光華再閃，陌刀的一部分在他手中重新凝聚成型：破刃劍！

  「鐺！」兩件兵器猛烈相撞，火花四濺。

  伊瑟在力量上占據絕對優勢，她本想直接劈開蘇冥的武器，卻驚訝地發現自己的短劍竟被牢牢卡住，掛在蘇冥的劍上。

  守望者少女對此毫無準備，身體被帶得一個趔趄！

  等她穩住身形細看，蘇冥手中的武器雖然外形似劍，卻只有一面是鋒刃，另一面是梳齒狀的尖鉤，每個鉤子都鋒利異常。

  他剛剛正是用這梳面鋸齒迎擊，才將她的短劍卡住！

  伊瑟銀牙一咬，憑藉力量優勢強行抽劍，卻見蘇冥左手一揚，凝聚出一根圓棍狀武器，當頭砸下。

  少女反應極快的抬起右手，用金屬護腕格擋。卻發現格擋住的力道，不到預計的一半。緊接著「duang」的一聲悶響，粗大的金屬棒砸中了她的腦袋。

  伊瑟結結實實挨了一記重擊！

  「蘇冥對妹子下手，這不是挺狠的嗎？」抱著一隻鐵桶觀戰的獨角獸，心中疑惑道，「還是說月神術的訓練，非常有成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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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瑟耳中嗡嗡作響，撒手放開短劍，疾退閃開。她定定神才看清，蘇冥新召喚的武器並不是普通圓棍，而是分成兩截，中間用鎖鏈連接。

  她剛才抬手格擋住了第一節，第二節就順著鎖鏈為軸心向下加速旋轉，正好將她爆頭！

  饒是有鬥氣護盾護體，這麼一下沉重的鈍擊，也極為難受。

  圍觀的人群爆發出一陣喝彩聲。他們從未見過這種用『造物術』進行的戰鬥，以及這麼多奇形怪狀的武器。

  第四次『萬物召喚』的光芒閃現，一柄長約兩米的長槍在蘇冥手中凝聚成型。槍尖寒光凜冽，槍身再次纏繞上黑色魔力。

  伊瑟頓時有些猶豫。如果是這麼個打法，她得祭出大招才能靠近蘇冥，但這意味著交手將變得不可控。

  同樣蘇冥也會被迫拿出真實的應對，而不是這種花哨炫技，雙方會真的受傷。

  顯然，這場切磋沒必要做到如此地步。

  她後悔放棄那些裝備了，不然也不至於因為一柄會變化的武器，就陷入兩難。

  一道身影如羽般飄下，落在了場地中間，是凱莎琳。

  見到這位光明神殿前裁判庭神官長，圍觀者不約而同地後退了一步。

  「很精彩的切磋！」凱莎琳優雅地鼓掌，「骨王閣下的法術運用，又精進了不少！」

  「過獎！」蘇冥順勢收起長槍，黑色魔力如潮水般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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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作間內，凱莎琳靠在椅子上，自如的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阿比蓋的那場，也虧你們能贏得這麼幹脆。」凱莎琳道。

  「利用信息差，算計了她而已。」蘇冥回答，「真要感謝利奧尼先生了。」

  「說到利奧尼，」凱莎琳放下茶杯，「這傢伙似乎有些事情要找你們，有可能會登門拜訪。」

  兩人隨後仔細核對了戰術安排，對一些關鍵細節做了反覆推演，核對各個流程，和應對意外的戰術冗餘。

  其間，蘇冥提起了另外一個問題：「關於福音材料的事情，有什麼進展嗎？」

  凱莎琳讓格恩達爾拿來一個大盒子。打開，是一大摞發黃的圖紙。

  「吶，福音天父的圖紙。」

  紫堇小心翼翼地展開圖紙，發現內容非常詳細，有各個部件的組成和功能，也有組裝步驟。她向蘇冥點點頭，「有了這個，我們就能無損拆解福音雕像了。」

  蘇冥也湊過去和紫堇一起看圖紙。他很快發現，在低溫下進入超導狀態、產生邁斯納效應的，其實就是盛放液氧的容器本身。

  「這個容器使用的材料，製造工藝有嗎？」蘇冥詢問道。

  「一種特殊的耐低溫鍊金材料。」凱莎琳解釋道，「最初光明神殿研發它，是為了盛放液氧，以不斷產生流淌的『聖霧』，滴下『聖水』。」

  揮發出的低溫氧氣下沉，同時帶來源源不絕的冷凝水，但是偏偏沒有任何魔力波動。這套有悖於異界主流的技術方案，在教會的宣傳下，包裝成所謂「神跡」，為早期的福音天父添加了不少光環。

  「但是後來，有人發現這種材料能在磁場中懸浮。」她繼續道，「光明神殿幾百年前就嘗試過重新製造，但遺憾的是都失敗了。相關資料被列為最高機密，保存在燼悔修士科爾特斯那裡。」

  「燼悔修士？」蘇冥問道。

  「光明神教一共三位聖階，除了已經一隻腳踏進棺材的輝詠者，另外的就是這位。」紫堇回答道，「哦，還有一位是教皇本人。」

  「但我們不需要直接對抗燼悔修士。」凱莎琳道，「當年新神語的事情，燼悔修士是站在艾麗莎這一邊的，甚至不惜和多人鬧僵。雖然他不會背叛光明教會，但是如果我們把燼悔修士引開，幹掉教皇撥亂反正，我有九成把握讓他重新站隊。」

  「解決教皇的事情，之後再計議。」蘇冥道。

  他確有這個想法，但輝煌聖城不是那麼好靠近的。這次神威獄計劃，如果各項計劃都順利達成，光明神殿神約派將遭受前所未有的巨大損失。

  但相應的，以後再想把教皇引出來，必然困難重重。

  本尼迪克突然跑進工作間，臉色因興奮潮紅，「隧道，打通了！」

  蘇冥伸出手，跟隨後見面的紐曼用力擊掌。外面隨即傳來此起彼伏的歡呼聲，整個營地都沉浸在喜悅之中。

  「很好。」蘇冥與凱莎琳對視一眼，「作戰，現在開始！」

  ****

  星辰歷273年2月25日，清晨07:30，穹頂山煤礦。

  晨霧尚未散盡，150名戴著拘束環的囚犯，在二十幾名全副武裝的神獄戒衛的押解下，排著歪歪扭扭的隊伍向礦井入口蠕動。

  囚犯們大多面色蒼白，眼神空洞無神，機械地挪動著腳步，身上的囚服早已被煤灰染成黑色。

  進入礦井後，囚犯們被分成五個小組，每組30人，由兩名全副武裝的神獄戒衛帶領，分別前往不同的礦道作業。

  其餘守衛則分散在各處巡邏。

  半小時後，第五採礦組終於抵達最深處的挖掘面。昏暗的礦燈在潮濕的巷道壁上投下搖曳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煤灰和霉味，還有汗水留下的酸臭。通風管道無力的將渾濁的空氣壓入，如同杯水車薪。

  兩名帶隊的神獄戒衛，剛想找個乾燥的岩壁靠坐休息，突然——

  「什麼人？！」

  巷道深處的陰影中，幾道鬼魅般的身影倏忽閃現。他們動作迅捷，眨眼間就掠過兩名神官身旁，一人一記暗色的魔力斬切。

  寒光乍現間，兩名神官甚至來不及拔出腰間的武器，就被乾脆利落地解決。鮮血噴濺在煤黑色的岩壁上，呈現出詭異的暗紅色。

  襲擊者正是118到121號四位重刑犯，他們身後還跟著88、96、104號三位中刑犯。

  隊伍最後，是教官魯伯特和漢斯特。

  他們警惕地環顧四周，確認附近沒有其他守衛了。

  「我們是來救你們的！」魯伯特對著面前不明所以的囚犯道。

  但他沒有繼續解釋更多，而是轉而喝令，「時間緊迫！所有人往下走！動作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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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不清楚具體情況，但營救者施展的亡靈法術就是最佳的身份證明。囚犯們眼中燃起希望的火光，他們迅速丟下工具，順著指引來到了巷道最深處。

  那裡不知何時已經開鑿出一個新的小洞。囚犯們魚貫鑽過這段狹小的孔道，隨即光明乍現，面前豁然開朗：在這個幾百米的地下深處，竟然挖出了一條筆直的長長隧道！

  隧道牆壁閃亮光潔，由混凝土澆築而成，尺寸整齊劃一得前所未見。柔和的燈光不要錢一般密集布置著，左兩個，右三個，將整個空間照得清晰明亮，一直延伸到視野盡頭。

  「這……這是神開鑿的嗎？」囚犯中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嘆。

  有人甚至伸出顫抖的手指，去撫摸平整的牆面，仿佛在確認這不是幻覺。

  「所有人請往這邊走！」一個清脆的女聲響起，是小書記官尤妮爾。她領著幾位技術員逐個檢視這些囚犯，確認他們身上沒有攜帶危險品。

  光明神殿的拘束環上，有複雜的魔法封印，需要時間才能破解，只能留待事後再處理。

  尤妮爾同時給這些人套上手環，「抱歉，雖然已經解救了你們，但管理需要，遲些才能給大家真正的自由。」她提高了聲音，「動作快，出口在前方四公里！外面有食品和水，還有簡單的醫療用品！」

  「你們是神派來救我們的嗎？」一個年齡和尤妮爾差不多大的女孩，怯生生地問道。她瘦弱的身軀在寬大的囚服中，顯得格外單薄。

  尤妮爾動作頓了頓，她伸出手輕輕摸了摸這個女孩枯黃的髮絲，眼中閃過一絲溫柔，「是的！」

  ****

  煤礦中的營救工作仍在繼續。

  「這邊！」漢斯特帶領著亡靈法師小隊在錯綜複雜的巷道中穿行，一邊教他們辨認煤礦里的路線。

  很快他們就找到了位置淺一些的第四採礦小組。在毫無懸念的突襲之後，守衛被乾淨利落地解決，連靈魂也被徹底撕碎，不留任何痕跡。

  蘇冥布置給這七位亡靈法師的任務很明確：擊殺煤礦里所有的神獄戒衛，並解救囚犯。他直截了當地告訴他們，「你們的罪行極為惡劣，這是將功折罪、換取活命的唯一機會！」

  紫堇解開了他們七人身上拘束環的限制，允許他們自由使用魔法，但給他們戴上了裝有鍊金炸藥的脖環。一旦出現叛逃行為，脖環會立即引爆，讓他們身首異處！

  任務執行得遠比想像的輕鬆。神獄戒衛固然很強，但這群人能作奸犯科，也是需要硬本事的。

  何況是以多打少、以有心算無心的突襲。

  小隊沿著斜井向上推進，沿途解決遇到的守衛，繼續解救剩餘的囚犯採礦組。

  所有人心中燃起了再獲自由的欲望，只要順利完成這趟任務，他們過往的罪責將一筆勾銷！

  ****

  神威獄。

  今天少有的颳起了東南風，溫熱濕潤的氣流順坡吹來，帶來了些微的升溫。

  天空上匯聚起了厚厚的雲層，天色變得灰濛濛的。如果不出意外，一場雨雪即將到來。

  斯坦頓大主教神色匆忙地闖入典獄長莎賓娜的辦公室，連門都來不及敲，「有人混進煤礦了！」他急促道。

  「不可能！」莎賓娜猛地從座位上站起，「煤礦入口24小時都有守衛把守，還布置了三重警戒結界！」

  斯坦頓出示了證據，他在煤礦附近一處隱蔽地點，發現了一群人停留過的蹤跡。

  當時他立刻向四周搜索，接著在前往煤礦入口的方向上，又發現了一些零星的痕跡。但更大範圍的探查卻一無所獲，這些人似乎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懷疑這批人已經通過某種未知方式，」斯坦頓焦急道，「繞過我們的守衛和結界，潛入了煤礦內部！」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