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輝詠者

  第270章 輝詠者

  下午，紫堇的測序結果出爐。

  數據顯示，她與建設一團成員的基因相似度高達99.97%以上，完全可以確定是同種同源的人類。

  和蘇冥差異大了一些，相似度僅有99.91%左右。但這是正常的，甚至說，這確定了異界人類和地球人類同出一源，只是在某一個時間段上分開了。

  紫堇困惑地撫摸著胸口那一小片異常的鱗片區域，眉頭緊鎖。既然基因檢測確認自己是人類，那為什麼身上會出現龍鱗呢？

  她繼續測序劫盪之鐘的樣品。等待的時間中，學者小姐苦苦思考各種可能，卻沒有得出所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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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誕生，是稱號醫者白鷳主導的。後來遇襲以艾麗莎形態的重生時，斯黛西作為白鷳的徒弟，深度參與其中。

  所以只能等完成這次營救，詢問斯黛西了，紫堇呢喃道。

  紫堇壓下心中紛擾的思緒，開始整理劫盪之鐘成員的基因測序結果。

  ****

  神威獄正門前，學園長哈維爾和典獄長莎賓娜，率領一眾神官列隊等候。

  不多時，一位身著灰色長袍的老者出現。他的衣服沒有任何裝飾，只用一根簡單的麻繩束腰，整個人散發著內斂而深沉的氣息。

  「恭迎輝詠者埃克托大人！「哈維爾和莎賓娜立即帶領神官，躬身行禮。

  埃克托緩步走到他們面前，才微微頷首：「聖光永耀！」

  「暗影長銷！」哈維爾和莎賓娜齊聲應道。

  埃克託身後，一隊人影出現，都是些年輕的神官，男女各半。他們都穿著一樣的樸素長袍，每個人臉上都帶著虔誠而平和的表情。走到近前後，他們禮貌地向在場眾人行禮致意。

  這便是輝詠者所屬，唱詩班。

  監獄方的神官們立即上前，引領唱詩班成員前往住所。而哈維爾和莎賓娜，則帶著埃克托來到了典獄長辦公室。

  埃克託身邊的一位隨從遞上信函。哈維爾接過，使用光明神殿的專用密碼解密，很快就讀出了內容。

  信函為樞機議長親筆，內容是因情報顯示劫盪之鐘即將劫獄，故秘密派遣輝詠聖者埃克托及其所屬唱詩班，前來增援，務必畢其功於一役。

  後面還附有一些嚴密布防、增強守備的具體指示——不過這些措施聖山這邊，其實已經部署了。

  十幾天前，總部就發來通訊，傳達了相關情報。當時莎賓娜和哈維爾就開始了準備。

  只是兩人沒想到的是，竟然還派遣了輝詠者大人前來。

  埃克托雙手背在身後，走向辦公室的牆壁，那裡懸掛著整個聖山的詳細地形圖。他凝視地圖，沉聲問道，「你們認為，如果劫盪之鐘真的來劫獄，會採取什麼方式？」

  哈維爾和莎賓娜交換了一個眼神，後者上前一步匯報導：「大人，我們判斷，對方很可能會選擇攻擊煤礦。」

  穹頂山煤礦的出口位置，在神威獄下方幾公里處，遠離『聖羚號角』和『永望尖碑』的守御，和魔導符文炮的覆蓋範圍。

  「穹頂山煤礦，每天都會派去一百五十人囚犯，挖掘煤礦。」莎賓娜詳細介紹道，「雖然只是這裡關押的囚犯中的很少一部分，但確實是最容易被劫獄者得手的地方。」

  「守御最薄弱的點嗎。」埃克托點頭贊同，「確實，直接進攻神威獄極不明智。何況還有神恩海隨時支援——你們已經做了哪些應對措施？」

  「回稟大人，我們已經將煤礦入口的守衛塔，擴建為菱堡，並增派了精銳小隊駐守！」哈維爾立即匯報導，「一旦遇到強大敵人的襲擊，可以依託菱堡固守待援。」

  莎賓娜補充道，「我們對囚犯進行了調整，將『不安穩』的全部從煤礦調回了主監獄，避免出現意外。」

  「我們還計劃在煤礦的菱堡周邊，增設大型魔法陣——」

  「不用了。」埃克托卻打斷道，「維持目前這樣，將煤礦區作為誘餌好了。一旦劫盪之鐘自投羅網，我將親自率領唱詩班，將他們一網打盡！」

  哈維爾露出由衷的笑容，聲音中充滿崇敬，「有輝詠者大人坐鎮，定然叫那些膽大妄為的宵小之徒，有來無回！」

  埃克托面色無波無瀾。他舉起手揮了揮，示意辦公室里的其他人退下，並釋放了靜音和防窺結界。

  「我這趟來，並不單是為了對付劫盪之鐘。」他對兩人道。

  莎賓娜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是為了北地，春日淨教計劃？」

  神威獄地牢的總容量為2000人，目前關押了1100名囚犯。其中亡靈法師數量為900餘名，還有200名左右的其他各類宗教犯人。

  然而去年秋季，總部下發了一份擴建方案，計劃在今年春季將神威獄的關押能力提升至3000人。這意味著將有1900個空缺虛位以待——如此大數量「囚犯」的來源，不難猜測。

  埃克托緩步走到窗前，凝視著窗外聖山的景色，「神的榮光不容褻瀆。那些玷污聖輝的北地流民，必須用鮮血和苦役，來洗滌他們犯下的罪孽！」

  「願為大人驅策！」哈維爾和莎賓娜異口同聲道。

  ****

  埃克托遠道而來，沒多久就去休息了。

  「埃克托大人來了，我建議少女的事情就先緩緩。」莎賓娜道。

  「是該如此。」哈維爾點點頭，「反正那些供應商也沒那麼快，他們要重新組織貨源的。」他想起了一件事，「對了，我剛收到消息，戲命師艾德盧茲也來到了北地。」

  莎賓娜露出驚訝的神色。雖然戲命師只是大師級戰力，次於聖階，但他精通光偶術，專門負責教會的「涅槃」儀式——那些不幸犧牲的神約派成員，只要靈魂得以保存，就能通過聖光人偶「復活」成為「涅槃者」，保留部分活動能力。

  因此，戲命師通常常駐輝煌聖城，極少外出。

  「他為何會來北地？」莎賓娜不解地問道。

  哈維爾解釋，北地著名的大傀儡師布倫雷夫突然死亡，同樣擅長人體鍊金和人偶製作的戲命師，是前來弔唁這位同道的。

  「沒聽說過戲命師和布倫雷夫，有什麼交情啊？」莎賓娜更加困惑了。

  「布倫雷夫是被某種靈魂咒術擊殺的。」哈維爾搖搖頭，「雖然戲命師本人不使用分魂術操控傀儡，但高層擔心，這會威脅復活的「涅槃者」，所以派他來調查詳情。」

  「原來如此。」莎賓娜恍然大悟。

  「你與戲命師私交不錯，可以聯繫他，請他順便調查一下商人若格金的事情。「哈維爾建議道。

  戲命師此行必定會帶著他的青空戰偶團隨行，戰鬥力相當可觀。

  「好！」莎賓娜答應下來。

  ****

  時間轉眼來到第五周，十餘噸環氧乙烷交付到位。

  蘇冥操縱著小刺頭，首次來到了豐收機械廠的倉庫。

  穿過重重守衛後，蘇冥終於見到了他心心念念已久的圓柱體。這些俊俏的小可愛們，整齊豎直地排列在車間中，周圍工人們正環繞它們，忙著進行最後的改裝。

  「紅杏系列，全長7.8米，發射重量5噸左右。」豐收介紹道，「射程25公里，屬於特別改造的極短程飛彈。」

  蘇冥計劃在避風谷發射，翻越穹頂山脈，命中18公里外的目標。以這個體量來說，確實是極短程了。

  豐收開玩笑道，「這也就是你來，地球客戶我們是不敢賣的——絕對會破壞我們品牌形象！」

  「我不給錢，不算賣嘛。」蘇冥笑道。

  豐收遞給他幾頁紙，蘇冥翻閱著相關數據，「我加注的乙醇純度只有96%，有問題嗎？」

  「如果是供應商給我低於四個9的貨，我直接把他拉出去槍斃。」豐收道，「我們已經改造了發動機，在用95%的酒精測試過，可靠性沒問題！」

  用酒精作飛彈燃料，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共和國首枚飛彈東風一號，就是酒精燃料。

  只不過當時東風一號還搭配了液氧。蘇冥尚且不具備成批量生產液氧的條件，所以豐收為紅杏飛彈配置的是衝壓發動機。

  這種發動機無需氧化劑，直接利用空氣中氧燃燒。它的優點是載荷利用效率極高，但也有缺點。

  「我們技術團隊，頭髮都快熬白了。」豐收嘆氣道，「他們都在抱怨，怎麼會有飛得這麼慢的飛彈呢！」

  根據蘇冥的需求，飛彈飛行速度最高也只有2.5馬赫。尤其是鑽地溫壓彈，速度過快，反而會導致對地面侵徹深度斷崖式下跌。

  正常衝壓發動機的最低啟動速度就是2馬赫。差不多是裝賽車引擎，去跑共享單車的速度。

  豐收機械廠的工程師們，從未遇到這種奇葩的甲方！

  「我們修改了進氣口結構，大幅度降低了衝壓的速度起點。」豐收介紹道，「但更低實在沒辦法了。無論如何你得想辦法，將飛彈先助推到0.75馬赫，飛彈的發動機才能開機工作。」

  豐收原本設計的是固態火箭助推，這就需要使用鍊金炸藥做推進劑。

  但蘇冥對異界的鍊金炸藥質量沒有任何信心。何況固態推進器直徑越大，對填充在內作為燃料的炸藥質量，要求就越苛刻。

  拿三無產品的劣質炸藥，強行做大推力，結局必然是炸在發射台上。

  「我們打算用魔法來解決這個問題。」

  「你確定？」豐收露出懷疑的神色，「0.75馬赫開機速度，單枚火箭需要的動能是195兆焦耳——你們魔晶儲備夠嗎？」

  「夠是夠的，但沒必要這麼浪費。」蘇冥回答道，「我們已經有了取巧的辦法。」

  ****

  第六周，隧道工程臨近貫通，凱莎琳也帶著團隊抵達。

  出於保密的需要，這隻由北流精英組成的戰鬥團隊，被安排在避風谷十公里外的另一處凹陷區駐紮。

  蘇冥當時正在隧道深處維修設備，幾小時後才從施工現場出來。

  遠遠地，他就看見凱莎琳、聖武士格恩達爾和刺客銀面，在潔露絲的帶領下參觀營地。

  他興沖沖地跑上前去打招呼。

  「我說凱莎琳。」蘇冥走上前去興師問罪，「你上次給你女兒弄的那套小怪獸親子裝，可把我害慘了！」

  被叫到的人轉過身來——雖然有著相似的身形、接近的裝扮風格，但卻是伊瑟！

  不是！蘇冥無語了。兩人也真不愧是母女倆，這相似度！

  他扭頭就走，卻聽見「砰」的一聲，一柄大劍深深插入他面前的地面。

  「別來無恙啊，蘇冥先生。」伊瑟揉著指骨，發出咔咔的響聲，「希姆洞窟的事情我不怪你。但我時常在想，當時在沙豐爾鎮的地窖里，如果我認出你來了，會是什麼結果？」

  蘇冥只得停下腳步。

  「其實我復盤過。」他轉過身來，認真道，「當時我距離被你發現，其實只有一步之遙。」

  這並非客套話，他後來才明白伊瑟當時拿著那個聖水瓶的真正用意。當時由於澤弗林被臨時調走，留守教堂的見習神官經驗不足，讓聖水瓶里的水結凍上了。

  導致伊瑟沒能完成這個測試。

  「所以我很想知道，幸運的是你還是我。」伊瑟解下斗篷和武器，只留下一柄短劍，「當時我是輕裝，也沒有天平之劍。」

  今天看來不打上一架，無法善了。蘇冥在心中暗暗嘆氣。

  ****

  正值午休時間，建設一團的學員們端著飯碗圍了過來。有些提前吃完的，甚至去供銷社兌換了瓜子，三三兩兩地找好觀戰位置坐下。

  蘇冥取下腰側的荊棘長鞭，卻隨手扔到一邊，「當時是地窖，空間狹窄，鞭子施展不開。」

  伊瑟皺眉，「不需要你讓。」

  「如果要用武器，那也得找個類似的房間裡，才符合當時的情況吧。」蘇冥道。

  伊瑟覺得有理，蘇冥便要藉機帶她離開營地。只要到了人少的地方，可以試試溝通。能緩和就緩和，實在不行，隨意應付下也能了結此事。

  這下圍觀的人們不幹了，紛紛起鬨起來。

  「不要慫！直接干！」

  「哪有那麼多場景還原！」

  「我們洗澡都能被圍觀，你們當頭的別太小家子氣！」

  蘇冥額上青筋暴起，看來平時對這群人還是太溫和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