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願望鋪出一條路
趙奉川的事沒有就此結束。
沈寧心裡清楚，這人不會就此收手。
銀邊弟子在份例和低階資源選擇上占些便宜，旁人也會多給幾分面子；而他一個剛入門的新人根基不穩，正面對上肯定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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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來想去，他決定先下手為強。
不是搞什麼陰謀，就是走正規渠道。
他私底下找到了孟長青。
孟長青是考核執事，也是他被分到外門後的臨時管轄。
新人有什麼事都可以找他報備。
沈寧去的時候，孟長青正在喝茶。
「孟執事，弟子有件事想報備。」
「說。」
沈寧將趙奉川之前如何威脅他的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包括讓他搬柴房、考核前夜說認識執事能動手腳等。
中間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刻意的渲染，就是在陳述事實。
孟長青聽完，放下茶杯，「你說他威脅要干預考核抽籤？」
「是，弟子不確定他是否真的動手腳了，但他確實這麼說了。」
孟長青道：「好，我會查。」
沈寧行禮退下。
他不知道會查到什麼程度，也不知道趙奉川會有什麼後果。
但至少，這事報備上去了，以後趙奉川再找他麻煩，他就有理由往上捅。
後來聽說，孟長青確實查了。
趙奉川有沒有真的干預抽籤，查不出來。
但他在雜役院以身份壓人、強索雜役財物、逼人騰屋這些事，倒是一查一個準。
最後的結果是，他的銀邊標記保留，額外份例停發一月，記過一次，並被明令不得再插手雜役住房調換。
不重。
但夠他消停一陣了。
沈寧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還在外門弟子房裡收拾東西。
是的，終於又有正經屋子住了，不漏風，隔壁也沒有垃圾堆。
他沒什麼特別的感覺。
只是覺得接下來可以安靜修煉一陣了。
但也不能懈怠。
雲霞宗規矩，外門弟子每半年一次考核，修為沒有明顯進步的，削減份例。
連續兩次不達標，降回雜役。
要是降回雜役，那就前功盡棄了。
所以他得抓緊。
入外門第一天，沈寧便領到了正式的功法竹簡。
《紫霞引氣訣》
可惜只有上篇。
至於下篇，沈寧問了才知道。
原來還需要在外門用貢獻點兌換，而貢獻點要靠做任務積攢。
當然，也可以花錢買。
不過外門弟子的份例每月五斤靈米，折算下來也就那樣。
下篇的標價是五十貢獻點，一個普通任務才給兩三點。
慢慢攢吧。
沈寧倒不急這個。
上篇的內容，跟他在傳習堂外面蹭課時聽來的差不多，只是要更為詳細。
有了正式功法，他的修煉效率明顯上了一個台階。
但也遲早需要下篇。上篇只能讓他嘗試最基礎的引氣路線，下篇才有完整的周天變化，以及練氣六層之後的修煉法門。
總不能練到一半卡住吧。
他把上篇的內容反覆啃了兩遍，確認全部記住後，照例在晚上對著雲朵許了個願。
「我許願，能在自然的情況下，儘快獲取紫霞引氣訣的下篇。」
雲朵顫了顫。
隨之變暗了。
這次暗得顏色比較深，接近上次提升靈根時的程度，好在也沒完全黑。
七天。
沈寧大概估了一下，可能要七天，比提升靈根的孵化時間長一倍。
想想倒也合理。
獲取一部功法下篇，比提升一點靈根的難度大。
要改變遇見的概率，中間的變量眾多，雲朵要鋪的路也多。
行。
七天就七天。
反正修煉上篇也得花時間。
……
願望孵化的幾天裡，沈寧升到外門後的日常也十分簡單單調。
早上打坐修煉，上午做外門雜務。
外門弟子也得幹活，比雜役輕鬆多了，主要是巡邏和打理靈田。
下午則是繼續修煉，晚上睡覺前回顧一天進度。
七天的孵化期才過去四天，願望便出現了線索。
那天，沈寧在靈田巡邏時碰到了一個人。
是個跟他年紀差不多的青年，二十出頭，穿著外門弟子袍，袖口比普通弟子多了一道暗紋。
沈寧認識這個暗紋，那是任務堂的標識。
說明此人乃任務堂的常駐幫辦，不算正式執事，也比普通弟子多一些辦事權限。
「你叫沈寧，剛晉升的？」對方主動搭話。
「是。」沈寧回道。
「我叫宋橋。」青年笑了笑，很隨和。
「任務堂那邊派我來登記新弟子的信息，你最近有空的話幫我填個表，順便領一下你的任務排班。」
沈寧點頭，隨即跟他去了任務堂。
填表的時候，宋橋問了他一些基本情況。
包括哪裡人，靈根幾品，之前做什麼的。
沈寧一一如實回答。
有意思的是，宋橋似乎對功法修煉方面挺感興趣，他隨口問了一句：
「你的紫霞引氣訣剛入門吧，有下篇嗎？」
沈寧搖頭：「暫時還沒有……」
宋橋點了點頭，似乎早就料到。
「正常，下篇要五十貢獻點，新弟子一般得攢個把月時間，還不一定能湊夠。」
說完，宋橋頓了一下，似乎想了想，又開口道：
「不過，我這邊倒是有個路子。」
沈寧心下好奇，便抬眼看他。
宋橋靠在椅背上，語氣依舊。
「是這樣的，任務堂最近有個差事，外門藏經閣要重新整理一批舊竹簡，人手不夠，需要借幾個外門弟子幫忙。」
「不算正式任務，沒有額外的貢獻點，不過藏經閣那邊說了，參與幫忙的人，可以獲得三日外層借閱資格。」
三日借閱資格……
聞言，沈寧心跳快了半拍。
紫霞引氣訣下篇，就在藏經閣外層。
而他上一次許的願是「自然獲取下篇」。
如果借閱期間他能把下篇的內容記下來……
「師兄，我可以去。」沈寧幾乎沒猶豫。
宋橋笑了，「行，那我幫你報個名。後天開始，值勤兩天；兩天都合格，第三天也能去借閱。」
沈寧趕忙拱手：「謝謝宋師兄！」
「客氣了。」
沈寧從任務堂出來，走在回房的路上，腦子裡還有些恍惚。
七天的孵化期，第四天就有了線索。
雲朵的運作方式，他到現在也說不清原理。
只知道種下願望後，事情會以一種看起來很自然的方式，慢慢往他面前靠。
就像有東西在暗處悄悄替他撥開了障礙。
說神奇也神奇，說不神奇也說得通。
宋橋所說的那個差事，的確是真的，誰都可以報名。
如果不是他主動問一句功法的事，沈寧大概率不會知道這條路子。
也算巧合，可巧合多了，就不像巧合了。
不過沈寧也意識到，不能太過依賴，還是要依靠本身。
雲朵只負責讓路出現，走不走還得靠自己。
藏經閣搬運竹簡，是力氣活。
能不能在三天借閱期內把下篇記住，還得看他自己的腦子和毅力。
記憶和悟性。
修仙之人講究悟性，沈寧不知道現在自己的悟性如何。
他回到房中，盤腿坐下，先修煉了一個時辰。
然後開始做準備。
把上篇的內容又過了一遍。
這樣進了藏經閣看到下篇，可以更快找到銜接處，提高效率。
三天時間，一秒都不能浪費。
窗外，月亮掛在山尖。
遠處內門方向偶有流光划過，無聲無息。
沈寧收回目光。
不急著羨慕。
先把腳下這一步走穩，才有資格想以後。
他閉上眼，繼續背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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