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風師兄，別來無恙（求月票）
第138章 風師兄，別來無恙（求月票）
」上仙在上，信女有事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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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順著香火傳來，是蜂王。
「方才來報，有大批人馬從青嶺翻越而來，身著官服，手持兵刃，已經抵達山神廟了。」
狐狸略微皺眉，視線掠過眾人，遙遙望向青嶺方向。
青嶺。
「噠噠噠一」
馬蹄聲急促，數騎斥候順著山道疾馳而上，迎面撞上一支浩浩蕩蕩的隊伍。
斥候徑直穿過前排騎兵，來到一位騎著高頭大馬，肩寬腰窄的漢子面前。
「報——」
斥候翻身下馬，單膝跪下：「稟千戶大人，前方三里處發現一座廟，有正殿一座，偏殿一座，院牆似近年翻修過，看著尚新。」
薛千戶面無表情：「可有香火？」
「回大人，門外的香爐積有香灰，也擺著供果，應是常有人祭拜。」
薛手戶微微眯眼：「門外？」
斥候面露古怪：「回大人，那廟的廟門緊閉，門上掛著牌匾，寫著————」
「近日休息，有事無事，切莫打擾。」
薛千戶嗤笑一聲：「這山神倒是會享清福。廟中供的何人？」
斥候提前踩在馬上看過了，低頭稟告：「正殿供奉的是山神，塑像為人形，看模樣有些年頭了。偏殿供奉的是一尊狐神，瞧著痕跡，應是比山神的香火還要旺。」
「狐狸？」薛千戶來了興趣，「哪來的野狐狸，敢占山神的廟？」
「薛大人，莫要急著下定論。」
薛千戶回過頭，看去從隊伍後方駛來一輛華貴馬車，車簾掀開，走出位頭髮全白，動作卻不顯老態的老者，他著官袍，頭戴冠帽，手裡持著一卷書冊。
「呵，莫說著狐神，就是這山神，好像也無敕封吧？」薛千戶冷笑一聲，「無敕封，無造冊，不過是鄉愚私設的神祇，按大暄律例，這便是淫祠。」
周圍的騎兵齊齊伸手按住腰間刀柄。
「私祠最易招邪聚祟，此次桃縣陰鬼作亂，未必與此處淫祠無關。依鎮妖司規矩，便該一把火拆了，以絕邪源。」
「千戶大人此言差矣。」老人緩緩走來，展開書卷。
「哦？魏官正有何高見？」
「本官查過大暄立國以來的冊封記錄，在高宗年間，朝廷崇道，為了收攏民間香火，便立下了此廟。只是在英宗年間，道門衰落，這廟便暫時荒廢了。」
「這記錄藏得深，若非翻檢細緻，極易誤以為是未曾載錄。」
薛千戶眉頭一皺：「魏官正是說某辦事毛糙？」
「不敢。鎮妖司立衙不過數十年，有些舊檔未曾見過，也是常理。」
薛千戶聞言，騎著馬上前一步，俯視著老者：「那依官正所言，這廟的來歷清楚，可這廟立供著的這位，和那狐神，總不會也是高宗年間立的吧？」
魏官正闔上書卷，頷首道：「千戶大人說的在理，確實不好說。」
「不好說？你連廟的記錄都能翻著，反倒查不清神祇來歷？」
魏官正搖頭：「沒有記錄，不代表就一定不是，老夫不敢說它就是正神，可也不敢說它不是。」
「依老夫愚見，不妨等風道長回來再多定奪。風道長常年在道錄司行走，此廟又是道門所立，應問問他的意見。」
薛千戶一揮手，周圍的騎兵收回架勢，他哼了一聲，說道：「那風道長去哪了？」
「自是去那青嶺觀了。」
青嶺觀。
山風拂過，桃葉隨風落下，剛掃乾淨的地面轉眼又覆了新葉。
青竹持著掃帚，未露出煩躁，只是認真地掃著地，一路掃至殿前。
他抬頭望去，師父正靠在殿中的柱子上，只露出半張臉，眯著眼睛。陽光落在他手持的書卷上，他也絲毫不覺得晃眼。
師父的修為應是又精進了。」青竹讚嘆一聲，又重新邁到觀前，心無旁騖地清掃。
遠處忽然傳來腳踩落葉的沙沙聲，青竹抬眼望去，看見位鬢角泛白的中年道士踱步而來。
「風師伯！」青竹愣了下，急忙行禮。
「竹兒。」風道長微微頷首，「你師父呢？」
「師父正在殿中修煉呢。」
「修煉？」風道長神色漠然，只是走過來輕撫青竹頭頂，「走吧，一起去見見。」
無需青竹領路，風道長自行走至殿中，他瞧著那殿中身影，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青竹愣住，走至師伯的位置，才看到師父另一隻眼睛閉的嚴實，還能聽到細微的鼾聲。
「師弟，你就是這樣修煉的？」
雲觀主長長打了個哈欠，睜開眼睛：「師兄啊，你怎麼來了。」
「貧道若是不來，都不知道師弟的修為已經練到這般地步了。」
風道長臉色嚴肅：「你自己不修煉也就罷了，不要影響了竹兒。他正是打根基的時候，跟著你這樣混日子，將來能有什麼出息？」
雲觀主也不惱，站起身來，隨意拍了兩下粘在衣袍上的塵土：「師兄何必那麼功利？
修行這事兒，講究的是順其自然。」
「該曬太陽的時候曬太陽，該睡覺的時候睡覺。」
「師兄莫要露出那番表情，師弟可是向師叔祖學的。」
風道長只當這師弟又在說胡話，本想說些什麼，卻只覺說了也是對牛彈琴，遂換了話頭：「罷了，貧道此行，便是為了桃縣的事來的。」
「哦，師兄問我做什麼？我又不是桃縣的縣令，也不是山神城隍。」
風道長看著他，嚴肅道：「貧道掐指一算，這事與你脫不了干係。」
雲觀主道：「師兄的卜算之術又精進了？在京城待了這些年，果然沒白待。」
風道長沒理他的調侃：「還有那狐神又是怎麼回事？你如實說來，貧道心裡有了底，才好替你在薛千戶和魏官正面前分說。」
雲觀主似乎想到了什麼好笑的事，嘴角抽了抽，強忍著笑意：「師兄啊，你在京城待久了，怎麼連尊師重道都忘了？」
「嗯？」
「那偏殿裡供的狐神，論輩分，咱們該叫它一聲師叔祖。」
風道長眉頭緊鎖，正要呵斥師弟，卻聽青竹也附和了一聲：「師父說的對。」
風道長一滯。
雲觀主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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