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爺是人藝的,你封殺試試?
第205章 爺是人藝的,你封殺試試?
「我不信。」
張祁麟的聲音很平靜。
孫吉樂愣了一下。
張祁麟看著他,臉上帶著嘲笑:「爺是人藝的,你封殺一個試試?」
整個片場死一般的寂靜。
孫吉樂臉上青一陣白一陣,自從他紅了,沒人敢這麼跟他說話。
他指著張祁麟,手指都在發抖:「你————你再說一遍!」
張祁麟往前一步:「我是人藝的演員,我看你有多大本事,能把人藝的演員封殺了。」
張祁麟眾目睽睽之下,他下不來台。
「好,好,好,」孫吉樂連說三個好字,氣極反笑,「人藝的是吧?了不起,滕導,今天這場戲,有他沒我,有我沒他,您看著辦。」
「行了!」
滕華韜終於開口了。
他走過來,先看了看孫吉樂,又看了看張祁麟,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意:「你們兩個,都跟我出來。」
酒店走廊里,滕華韜來回走了兩步。
他先看向孫吉樂:「樂兒~你今天過分了,你心裡那些彎彎繞,我都看在眼裡,之前我不說話,是覺得你能自己調整過來,但今天這場戲過分了,祁麟是咱們這個項目的投資人之一————」
孫吉樂的表情變了。
他顯然沒想到張祁麟還有這層身份。
但很快,那種傲慢又回到他臉上:「投資人?滕導,你覺得我會在乎這個?」
張祁麟冷笑一聲:「滕導,這事處理得不滿意,我會給陳叔打電話,給劇組添彩我可能做不好,但想讓這部劇黃了————」
後面的話張祁麟沒說,轉身就離開了。
滕華韜看著張祁麟離去的背影,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正像張祁麟說的,有些事辦好很難,想要攪黃了是很容易的。
他轉過身,盯著孫吉樂,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嚴厲:「樂子,今天這事兒必須解決,你現在就去給張祁麟道歉,態度誠懇點,後面大家還能體面收場。」
「我給他道歉?」孫吉樂聲音猛地拔高,「不可能!」
「不道歉?」滕華韜看著他,「行,那我給你老婆打電話,讓她來跟你說。」
「不就是個投資人嗎?我也不是沒見過,」孫吉樂說完,轉身就走。
滕華韜看著孫吉樂遠去的身影,不再廢話,直接拿出手機,走到走廊另一邊,撥通了馬伊麗的電話。
電話響了七八聲才接通,傳來馬伊麗爽朗的聲音:「喂,韜哥,有什麼事?」
「司令,是我,」滕華韜語氣沉重,「劇組這邊出了點狀況,得讓你知道一下。」
他言簡意賅地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馬伊麗聽完,不以為意地開口:「韜哥,這個張祁麟有什麼特殊的嗎,讓你特意打電話來?」
滕華韜耐心地解釋:「他沒什麼特別,只不過他有個叔叔是著名畫家————」
「韜哥,著名畫家我見多了,沒覺得有什麼————」
「司令,京都的畫家和外地的不一樣,他們服務的都是————那些外地跑步進京的都需要通過他們————你知道我做這部劇有多難————」
聽到這裡,電話那頭傳來馬伊麗乾脆利落的聲音:「我知道了,韜哥,我現在就飛過去。」
掛了電話,滕華韜鬆了口氣。
他知道,這事找馬伊麗是最快的辦法。
圈裡人都知道,孫吉樂在外面脾氣再大,在家裡也得聽馬司令的。
當年孫吉樂剛出道,是馬伊麗一路帶著他走過來的,所以馬伊麗的話,他從來不敢不聽。
幾個小時後,馬伊麗來到劇組下榻的酒店。
她沒去找滕華韜,直接問工作人員找到了孫吉樂的房間。
敲門聲響了三下。
孫吉樂打開門,看到門口站著的馬伊麗,愣了一下:「你怎麼來了?」
馬伊麗沒回答,直接走進房間,在沙發上坐下來。
「聽說你今天在片場挺威風的?」
孫吉樂的臉色變了變:「滕導給你打電話了?」
「不然呢?」馬伊麗抬眼看他,「你自己說,今天這事你做得對不對。
「我有什麼不對的?」孫吉樂的聲音立刻高了起來,「他一個新人,演得不好還不讓人說了?我就加了幾句詞怎麼了?他敢跟我叫板,我憑什麼不能————」
「你憑什麼?」馬伊麗打斷他,「就憑你紅?就憑你有兩部爆劇?所有人都得捧著你?
「」
孫吉樂被堵得說不出話來。
「你不知道,那小子————」
「我不知道什麼?」馬伊麗打斷他,「我知道韜哥的戲對你轉型多重要,真以為你現在紅了就誰都動不了?」
孫吉樂想辯解,馬伊麗根本不給他機會:「我告訴你,今天這個歉,你必須道,別覺得丟人,這是給你自己擦屁股,你要是還想在這個圈子裡混,還想接好戲,就別把人都得罪光,韜哥的面子,人藝的面子,你哪個都駁不起。」
「可是————」
「沒有可是,」馬伊麗語氣斬釘截鐵,「這次的事要是處理不好,以後沒人敢用你————」
孫吉樂還想反駁,但看到馬伊麗嚴厲的眼神:「現在,跟我去找韜哥。」
孫吉樂不敢多說什麼,低著頭跟在馬伊麗身後走出了房間。
滕華韜在房間裡等著。
看到馬伊麗帶著孫吉樂進來,他站起來沖馬伊麗點了點頭:「司令,辛苦你了。」
「韜哥給你添麻煩了,這事兒是我家這個不懂事做的不對。」
馬伊麗說著,推了孫吉樂一把:「還愣著幹什麼?跟韜哥說,你打算怎麼辦。」
孫吉樂張了張嘴,聲音比剛才小了很多:「滕導————我————我去跟他道歉。」
「光道歉不夠,」馬伊麗笑著看向滕華韜,「韜哥能不能安排一下,我做東,請張先生吃頓飯,當面賠個不是。」
滕華韜點點頭:「這樣最好,我去聯繫祁麟。」
滕華韜撥通了張祁麟的電話。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通,張祁麟接了起來:「滕導,有什麼事情?」
「祁麟啊,」滕華韜語氣中帶著幾分歉意,「今天的事,是孫吉樂做得不對,他愛人過來了,想當面跟你道個歉,你看方不方便?一起吃個飯,把這事情揭過去。」
張祁麟沉默了兩秒,回應道:「滕導,您安排吧。」
六點五十,張祁麟出了房間,往二樓走。
牡丹廳是個小包間,推門進去的時候,滕華韜已經到了,坐在主位上泡茶。
馬伊麗坐在他旁邊,穿著一件素色連衣裙,氣質乾淨利落。
孫吉樂坐在馬伊麗旁邊,低著頭,表情不太自然。
「祁麟來了,」滕華韜站起來招呼,「坐,坐。」
張祁麟在滕華韜對面坐下。
圓桌不大,四個人剛好。
他和孫吉樂面對面,中間隔著茶壺和幾碟小菜。
「服務員,上菜吧,」滕華韜朝門口喊了一聲,然後轉頭看向張祁麟,「今天這場戲,是我沒把控好,讓祁麟受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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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導言重了,」張祁麟客氣的回答。
馬伊麗主動端起茶杯,她臉上帶著爽朗的笑容:「張先生,常聽韜哥提起你,年輕有為,戲也好,今天這事兒,純粹是誤會,是我們家這位脾氣急,不會說話,更不會辦事,我代他給你賠個不是。」
她以茶代酒,態度誠懇,姿態放得很低。
張祁麟雙手捧杯:「馬老師您言重了,今天在現場,我也有情緒上頭的地方,給劇組添麻煩了。」
他的話既給了對方面子,也點明了自己並非理虧,衝突的起因在於對方不會辦事。
滕華韜笑著打哈哈:「哎呀,都是誤會,說開了就好,咱們這部戲拍到現在不容易,大家都付出了心血,最後關頭,咱們齊心協力,把最好的狀態拿出來,把戲拍完才是最重要的。來,我以茶代酒,敬大家一杯,過去的不愉快,就此翻篇。」
孫吉樂坐在馬伊麗旁邊,臉色依舊不太好看。
但在桌子底下被馬伊麗踢了一腳後,他還是僵硬地舉起了杯子。
對著張祁麟的方向,含糊地說了句:「今天的事,我————我脾氣不好,對不住了————算是給你賠罪。」
他說完,一仰頭把茶幹了。
張祁麟看著孫吉樂漲紅的臉,知道這杯茶對他來說有多難咽。
這人平時在片場誰都不服,今天被老婆押著來道歉,心裡指不定多憋屈。
不過,這跟他沒關係。
他是來解決事情的,不是來結仇的。
張祁麟看著他,沒有立刻回應,只是將杯中茶飲盡。
然後才看向孫吉樂,語氣平靜地說道:「樂哥是前輩,演技和經驗都值得我學習,作為演員,在戲裡怎麼碰撞都可以,都是為了角色,只是戲外,咱們都互相留份體面,對大家都好,這杯茶,我喝了,預祝咱們的戲一切順利。」
馬伊麗眼中帶著讚賞,這年輕人,不簡單,有脾氣但也有分寸,知道見好就收。
更知道如何維護自己的尊嚴,而不至於讓局面徹底僵死。
她笑著接話:「祁麟說得對,都在一個圈子裡,抬頭不見低頭見,有什麼過不去的?私下裡都是兄弟姐妹,以後多跟祁麟交流學習,別總端著前輩架子。」
這話既敲打了孫吉樂,也再次抬了張祁麟一手。
孫吉樂悶悶地「嗯」了一聲,沒再多說。
滕華韜見氣氛緩和,趕緊招呼吃菜,將話題引向了電影拍攝的一些趣事和接下來的安排。
飯桌上,馬伊麗主導著話題,談笑風生,努力營造出和諧的氛圍。
張祁麟得體地應對著,該恭敬時恭敬,該接話時接話,仿佛下午那場衝突從未發生。
孫吉樂則大部分時間沉默,偶爾被問到才簡單說兩句。
這頓飯,吃的是人情世故,是面子,也是里子。
馬伊麗親自飛來,擺下這桌「和頭酒」,既是為了平息眼前的衝突,確保劇組正常運行。
更是為了孫吉樂長遠的圈子名聲,和後續發展考慮。
她知道有些線不能越,有些人,哪怕暫時看似不如你,也不能往死里得罪。
散席的時候,馬伊麗主動跟張祁麟交換了聯繫方式,說以後有機會多走動。
孫吉樂站在馬伊麗身後,沖張祁麟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張祁麟也點了點頭。
兩人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張祁麟接受了這個道歉。
不是因為他大度,是因為這部戲有他的投資。
飯局結束,各自回房。
第二天,拍攝繼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