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不能觸碰底線
第204章 不能觸碰底線
某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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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完陸然和黃小仙的戲份,滕華韜在監視器看完後,抬頭看向張祁麟:「祁麟剛才那個轉身很好,把陸然那種想打招呼又不知從何說起的尷尬演出來了,很生活。」
張祁麟謙遜地笑了笑:「謝謝導演,是白姐給的戲好。」
這本是再正常不過的導演與演員的交流。
然而,站在一旁的孫吉樂,眼神在滕華韜和張祁麟之間掃了掃,鼻子裡幾不可聞地哼」了一聲。
這些天,他越看張祁麟,越覺得礙眼。
自從連著兩部戲大爆之後,他走到哪兒都是眾人的焦點,所有演員見了他都要卑躬屈膝地討好。
這是影視圈的常態,他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然而張祁麟卻沒有。
不是不尊重,而是不討好。
他跟自己說話的語氣,跟對場務說話的語氣是一樣的。
他起初覺得這小子是沒眼力見。
不懂圈裡的眉高眼低。
後來他慢慢回過味來了。
張祁麟不是不懂規矩,是不覺得他比自己矮一頭。
孫吉樂越想越氣,一個剛冒頭的新人,竟敢跟他平起平坐?
自己有兩部大爆劇傍身,在這個圈子裡也是頭面人物。
別說張祁麟這種新人。
就是自己的同鄉惹他不快,照樣在發布會上讓對方下不來台。
更讓孫吉樂不滿的是,有一次拍戲間隙,滕導主動坐到張祁麟旁邊,聊了將近二十分鐘。
孫吉樂不知道他們聊了什麼,但他看見滕導笑得放鬆,這讓他心中沒來由地產生了危機感。
他在這個圈子多年,對於怎麼快速上位心裡門清。
張祁麟仗著長著一張帥氣的臉,天天在騰導面前刷存在感,這是想靠著美色跟他搶資源。
有他老婆在,滕導的資源肯定優先給他,但有時候枕邊風一吹,誰知道會發生什麼?
孫吉樂覺得必須給他點教訓,讓對方知道新人就該有新人的樣。
別老想著一步登天。
在他面前就得老老實實的。
張祁麟不知道孫吉樂內心的想法。
他一直以為只要自己不站隊、不多嘴、拍戲配合,就能平安熬過剩下的戲份。
在一場群戲中,陸然、黃小仙、王小賤三個人同時出現在一個場景里。
拍完後,滕華韜照例讓演員過來看回放。
「祁麟這場表現很好,」滕華韜指著監視器,「你看他這眼神,欲言又止的感覺,特別到位。」
張祁麟謙遜地笑了笑,沒說什麼。
他餘光掃到孫吉樂。
孫吉樂站在監視器旁邊,他沒有看回放,而是盯著張祁麟看了幾秒,然後移開了目光。
看到孫吉樂的眼神,張祁麟心中一跳。
陸然這個角色的戲份本就不多,他每一場都儘量做到不搶戲,確保王小賤絕對的視覺焦點。
但滕華韜的誇獎,是他控制不了的。
這麼點小事,孫吉樂不會又有多想了吧?
事實證明,他低估了有些人內心的狹隘與陰暗。
接下來的幾天,劇組的氣氛明顯變得微妙起來。
孫吉樂在各種場合有意無意地挑張祁麟的刺。
有時是在對戲時突然說「你剛才那個情緒不對」,有時是在休息時當著眾人的面說「新人還是得多磨鍊磨練」。
張祁麟每次都是笑笑,不接茬。
他知道孫吉樂是故意的,但他不想把事情鬧大。
有一次拍一場簡單的對話戲,孫吉樂連續NG了張祁麟七次。
「停,」孫吉樂突然舉手,「導演,他剛才說台詞的時候眼神飄了,沒看我的眼睛。
「」
張祁麟心裡清楚,他剛才一直看著孫吉樂的眼睛。
但他什麼都沒說,只是點點頭:「好的樂哥,我再來一條。」
第八條拍完,孫吉樂又挑刺:「這次眼神是對了,但語氣太平,沒起伏。」
滕華韜坐在監視器後面,眉頭皺了起來。
他看了看孫吉樂,又看了看張祁麟:「祁麟,你再找找感覺。」
張祁麟調整狀態。
第九條,一次過。
收工時,白姐路過張祁麟身邊,臉上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知道,劇組裡很多人都在看熱鬧。
一個當紅小生,一個新人演員,這種不對等的較量,在旁人看來結局早已註定。
這天晚上,滕華韜找到孫吉樂隱晦地提醒道:「樂兒~大家都是為了把這部戲拍好,有些事呢,沒必要做得太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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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吉樂裝作若無其事地說:「滕導,是我哪裡做得不好嗎?」
滕華韜看了他一眼:「祁麟這孩子挺努力的,演技也不錯,你作為前輩,多帶帶他,別老挑他毛病,咱們劇組要團結,這樣才能拍出好作品。」
孫吉樂心中有些不悅,但臉上還是賠著笑說:「導演您說得對,我以後會注意的。」
滕華韜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好,大家齊心協力,把這部戲完成。」
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孫吉樂看著滕華韜的背影,臉色漸漸陰沉下來。
他覺得滕華韜這是在偏袒張祁麟,心中的嫉妒和怨恨愈發濃烈。
第二天。
是張祁麟在劇組最後一場戲,拍完就殺青了。
他早早來到片場,認真地做著準備工作,期待早點結束。
不久後孫吉樂來到現場,他的助理遞過來一杯咖啡。
他接過來喝了一口,皺起眉頭:「這咖啡誰沖的?」
助理連忙說:「樂哥,是樓下咖啡店買的————」
「我說了多少遍了,現磨的,現磨的懂嗎?」孫吉樂把杯子往助理手裡一扔,「重買。
助理接過杯子,不顧一身咖啡漬轉身跑出去。
周圍的演員和工作人員都假裝沒看見。
張祁麟也當沒看見,繼續準備著。
今天拍的是結婚那場戲。
按照劇本,王小賤為了保護黃小仙,當著所有人的面狠狠羞辱了陸然。
這段戲張祁麟在內心模擬了很多遍,只要孫吉樂不出么蛾子,他有信心一條過。
過了不久,滕華韜的聲音從監視器後面傳來:「演員就位,準備開始。」
張祁麟走到指定位置就位。
戲一開始還很正常。
兩人按照劇本走位、對詞,一切順利。
直到王小賤說出:「既然你不懂法,她旁邊還站著一喘氣兒的呢,你瞎呀?」
孫吉樂說完這句,突然往前邁了一步,幾乎貼到張祁麟面前。
這個動作劇本里沒有。
張祁麟愣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配合著往後退了半步,表現出被逼退的感覺。
「停,」孫吉樂突然舉手,「導演,他剛才後退的節奏不對,應該再快一點,顯得更狼狽。」
滕華韜從監視器後抬起頭:「祁麟,咱們再來一條。」
第二條,孫吉樂又加了戲。
在說完「你丫夠古典的呀」之後,他伸手狠狠地戳了戳張祁麟的胸口。
張祁麟感覺戳的地方很痛,他知道對方是故意的,但為了戲順利拍完,他按捺住火氣,繼續演。
「停,」孫吉樂再次叫停,「導演,我覺得他剛才的反應不夠真實,我戳他,他應該更憤怒才對。」
現場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出來了,孫吉樂在故意刁難。
滕華韜的眉頭皺成了川字。
他看了看孫吉樂,又看了看張祁麟,最終說:「樂兒~按劇本來就行,不用加太多即興。」
「導演,我這是為了戲好,」孫吉樂一攤手,「陸然這時候應該很憤怒,但張祁麟演得太收著了,不像個被當眾羞辱的男人。」
張祁麟抬起眼睛,直視孫吉樂:「樂哥覺得該怎麼演,我可以配合。」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那平靜下面壓著火。
孫吉樂笑了,眼神裡帶著高高在上的蔑視:「新人嘛,沒經驗可以理解,等下我說話的時候,你表情再猙獰一點,最好青筋都爆出來那種,明白嗎?」
張祁麟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第三條開拍。
這一次,孫吉樂變本加厲。
不僅加了肢體動作,還改了台詞。
原劇本里,王小賤最後說:「回家問問你爹媽,這麼做合適嗎?」
孫吉樂說的是:「回家問問你爹媽,怎麼教出你這麼個玩意兒?」
張祁麟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
他來到這個世界一年多,很少能拿到下下籤獎勵。
他也是抱著盡力的心態。
他可以為了獎勵委曲求全,但他是有底線的。
一旦過了底線,去他媽的獎勵,誰的面子也不給。
孫吉樂見張祁麟變了臉色,不屑地說道:「怎麼,不服氣?」
張祁麟沒有理會他,轉向滕華韜,語氣嚴肅的說道:「騰導,某些演員隨意篡改台詞,添加人身攻擊的內容,你怎麼看?」
孫吉樂高喊道:「你什麼意思?我這是為戲好。」
張祁麟轉向孫吉樂:「為戲好就可以隨意侮辱對手戲演員?為戲好就可以把個人情緒帶到表演里?」
「你少在這扣帽子,」孫吉樂提高了音量,「自己演得爛,還不讓人說了?」
「我演得爛不爛,導演說了算,觀眾說了算,」張祁麟直接懟回去,「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
孫吉樂轉向滕華韜:「滕導,你聽見了吧?他一個配角,敢這麼跟主角說話?這戲還怎麼拍?」
滕華韜站了起來,剛要開口。
張祁麟已經接話了:「滕導,某些人已經嚴重影響到了正常拍攝,必須嚴肅處理,否則,這劇就別拍了。
「」
孫吉樂徹底怒了,把劇本往桌上一摔:「你他媽以為自己是誰?也敢跟我叫板?信不信我讓你在這個圈子裡混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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