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有些坑是躲不掉的
第203章 有些坑是躲不掉的
【中平簽,平】
男女主在戲裡面演情侶,配合得挺好,但戲外面關係一般,暗地裡較著勁呢。
你在組裡,最忌諱的事就是站隊,別覺得誰對誰錯,跟誰關係更好就偏向誰。
更不要幫這個傳話給那個,或者把聽到的話到處說。
就當自己是個看棋的,看就行了,別出聲。
(獎勵:封神時刻符籙+1,氣運值4000)
【中下籤,凶】
白姐看著挺好說話,但其實心裡有本帳,算得很清楚,剛開始接觸你覺得她挺隨和,待久了你就知道,她不是那麼容易親近的人。
最重要的一點是,只要是跟她利益有關的事,她的態度變得比翻書還快。
跟她打交道,嘴上要把門,公事公辦就行,別聊別人的閒話,別以為是朋友了就什麼都說。
(獎勵:心理側寫師碎片+1,氣運值5500)
【下下籤,大凶】
孫吉樂這人脾氣不太好,一點就著,在片場裡千萬別跟他對著幹,也別當著別人的面讓他下不來台。
要是看到他臉開始發紅,嗓門開始變大,趕緊躲遠點,別硬碰硬。
跟他拍對手戲的時候,記住一點,別壓著他演,你演得太好,把戲都搶了,他會不舒服,順著他來,場面才能太平。
(獎勵:八面玲瓏命格碎片+1,氣運值8000)
張祁麟看完三支簽,沒想到這個劇組這麼多事情。
他在心裡做著心理建設,雖然只是去演個配角,但得把自己當透明人。
第二天上午,張祁麟拖著行李箱來到了《失戀33天》劇組下榻的酒店。
剛辦完入住,就在大堂碰見了滕華韜。
「祁麟來啦,」滕華韜笑著拍了拍他肩膀,「劇本看過了吧?
「看過了,滕導。」
「行,下午有個圍讀,你先去放東西。」
滕華韜對張祁麟的態度明顯比對其他演員熱絡,畢竟張祁麟除了演戲,還是這個項目的投資方之一。
圍讀會上,張祁麟第一次正式見到了兩位主演。
孫吉樂坐在導演旁邊,蹺著二郎腿,手裡轉著劇本。
比電視上看著更瘦,眼神里有種藏不住的傲氣。
有兩部大爆劇,這是他傲氣的資本。
白姐坐在另一邊,臉上帶著淡淡的笑,看起來很隨和。
「這是張祁麟,演陸然,」滕華韜介紹。
孫吉樂抬眼看了看他,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白姐倒是多看了他兩眼,笑著說:「喲,挺帥的啊,演我前男友,可惜了。」
這話說得隨意,大家都笑了。
張祁麟也笑著點了點頭。
圍讀非常順利。
孫吉樂和白姐對戲時配合得挺默契,看不出戲外有什麼問題。
但張祁麟注意到兩人對完戲後,幾乎沒有多餘的眼神交流,各自低頭看自己的劇本。
之後的幾天,張祁麟拍戲時認真拍,拍完就回自己位置待著。
劇組裡有人拉著他聊八卦,他笑笑岔開話題,從不多嘴。
頭幾天風平浪靜,他飾演的陸然戲份不算多,但穿插在全片各處,幾乎每天都有拍攝任務。
他對白姐始終禮貌尊重,但絕不多說一句戲外的話。
對孫吉樂也是禮貌有加,對手戲時絕不搶戲,甚至有意收著點,確保孫吉樂的角色是絕對焦點。
孫吉樂起初對這個年輕演員有些審視,但見張祁麟態度謙遜,演戲配合,倒也挑不出什麼錯。
白姐卻對張祁麟頗為欣賞,偶爾會開玩笑說:「陸然這麼帥,我當年分手是不是虧了。」
張祁麟每次都打著哈哈糊弄過去。
孫吉樂的脾氣,他第四天就見識到了。
那是一場室內戲,燈光師調了快二十分鐘還沒調好。
孫吉樂坐在沙發上等著,臉色越來越沉,手裡的劇本被他翻得嘩嘩響。
「能不能快點?」他突然冒出一句,聲音不大,但語氣很沖。
燈光師連忙道歉,手忙腳亂地調整。
孫吉樂沒再說話,但整個片場的氣氛明顯冷了下來。
滕華韜走過來拍了拍孫吉樂肩膀,低聲說了句什麼,他臉色才緩和了些。
平靜在拍攝陸然和黃小仙的分手戲時被打破。
這場戲很簡單,陸然向黃小仙闡述分手原因,然後坐在計程車上,黃小仙追著車跑。
拍攝前,白百何主動過來跟他對台詞。
「你是人藝的?」白姐面帶笑容。
「是的」
「怪不得,」白姐點點頭,「台詞功底聽得出來,比某些人強多了。」
這話說得隨意,但張祁麟知道什麼意思,他沒有接茬。
白姐看了他一眼,隨即又恢復了那種隨和的笑:「行,那咱們走一遍。」
拍了兩條,白姐突然跟滕華韜說:「導演,我覺得陸然和小仙分手這場,情緒還差點意思。」
「怎麼說?」
「你想啊,幾年感情,說分就分了?陸然心裡對小仙是有不舍的,這種不舍如果能用某種方式表達出來,會更動人。」
「比如,」白姐說著,看向張祁麟:「陸然在車上前吻她一下,做最後的告別,不用深吻,就輕輕碰一下,那種逝去美好的感覺會更強烈。」
張祁麟皺了一下眉。
吻戲?
他看了一眼滕華韜,滕華韜皺著眉,顯然也在思考。
「這個————」滕華韜沉吟,「加了會不會太狗血?」
「不會的,導演,」白姐笑著說,「你想啊,分手時的吻別,多戳人,觀眾就吃這套「」
O
張祁麟心裡快速盤算。
加一場與前男友的吻別戲,能極大強化黃小仙複雜性和人物弧光。
讓觀眾的情感天平更傾向女主,從而間接削弱孫吉樂作為男主的絕對光芒。
陸然和黃小仙的吻別,會成為觀眾記憶中的一個情感錨點。
這個錨點一旦釘下去,王小賤和黃小仙最後的感情線,就會被沖淡。
孫吉樂不可能看不明白這一點。
張祁麟餘光掃站在一邊等待的孫吉樂,見他正皺著眉頭看向這邊。
這哪是加吻戲,這是在給他挖坑。
張祁麟笑了。
不是苦笑,是真的被氣笑了。
進組前他還想著當個透明人,現在倒好,白姐一句話就把他推到舞台正中間。
這倆人都當自己是個人物,以為他好拿捏,拿他當棋子玩起了暗戰?
他只是不想惹事,不是真的怕事。
爺還是這部戲的投資人呢。
誰慣著誰呀。
張祁麟轉向滕華韜:「滕導,白姐說的這個點確實有意思,但我覺得陸然對黃小仙,到分手時其實已經有了一種疲憊,不如像現在這樣,眼神里有種已經回不去的傷感,這種咫尺天涯」的遺憾,會不會更虐,也更符合陸然後來在婚禮上的狀態?」
張祁麟又加了一句:「當然,如果導演覺得需要加,我完全配合。」
表態完畢,鍋甩回去了。
然後他轉頭看向孫吉樂的方向:「樂哥,你覺得呢?」
孫吉樂剛才一直在皺眉,明顯對這個提議不爽。
張祁麟主動問他意見,給他一個正當介入的機會。
孫吉樂語氣不咸不淡接話了:「滕導,我覺得沒必要,加吻戲太刻意了,原著也沒這段。」
最後皮球踢到滕華韜面前,他沉吟片刻,目光在張祁麟、白百何和孫吉樂三人身上依次掃過。
滕華韜心裡清楚,這場利益博弈最後還是需要他拍板。
他內心也不想接,只是這些人————
滕華韜暗中嘆了口氣:「行,那先按原劇本走,咱們拍兩條看看效果。」
他也沒說死。
白姐眼睛在幾人身上轉了一圈,然後笑了。
「行吧,」她爽快地說,「導演說了算。」
張祁麟注意到孫吉樂皺著的眉頭展開了,嘴角向上勾了一下。
那種表情不是感激,更像是算你小子識相。
白姐依然是那副隨和的笑臉,看不出任何不高興的痕跡。
她沖張祁麟點點頭,轉身走向自己的位置,仿佛剛才的事情沒發生過。
但張祁麟知道,帳已經記上了。
張祁麟在心裡嘆了口氣。
他只是想平安拍完這部戲,拿氣運值走人。
結果進組不到一周,先把女一號得罪了。
拍了兩條原劇本的版本,滕華韜看著監視器,沉吟了一會兒。
「行,原劇本的感覺是對的,」他抬起頭,「陸然不回頭,比回頭更有力量,過。」
白姐站在監視器旁邊看回放,沒說什麼。
接下來幾天,張祁麟不理會外界的事情,只專注拍他的戲份。
白姐對張祁麟的態度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不是變差,是變淡了。
之前她偶爾會主動找張祁麟聊天,開幾句玩笑。
現在除了拍戲時的必要交流,她幾乎不跟張祁麟說話。
張祁麟知道原因。
他拒絕了那場吻戲。
但她的專業素養確實沒話說。
只要攝像機一開,她立刻進入狀態。
跟張祁麟的對手戲依然配合默契,一條條順利通過。
後來孫吉樂的脾氣,張祁麟又見識了幾次。
紅了的人都會飄一段時間,這個他能理解。
但飄成孫吉樂這樣的,他是第一次見到。
但他是來演戲的,不是來當正義使者的。
就算再看不慣,只要沒惹到他,他也就裝作沒看見。
滕華韜對他的態度一直很好,偶爾會主動問他對這場戲怎麼看。
他每次回答都很謹慎。
有一次滕華韜問他,陸然在婚禮上那場戲的情緒處理。
張祁麟想了想說:「我覺得陸然來參加黃小仙的婚禮,心裡是祝福的,但這種祝福裡帶著一種終於放下了的釋然,他看黃小仙的眼神,應該是溫暖的,但也是告別的。」
滕華韜點點頭:「對,就是這個感覺,你把握住了。」
孫吉樂在旁邊聽到了,沒說話。
白姐也在旁邊,看了張祁麟一眼,然後移開了目光。
張祁麟注意到了白姐那個眼神,他沒太過在意。
兩人本來就不是朋友。
不過,真正的風波出在拍攝後半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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