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勸說井甜
第198章 勸說井甜
張祁麟帶著井甜進入大劇院。
井甜好奇地東張西望,這座在華夏戲劇界享有盛譽的劇院,對她而言既熟悉又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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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是因為它的名字如雷貫耳,陌生在於她從未如此近距離地接觸過它的內部。
井甜一臉興奮地問道:「大麟,我們先去哪裡參觀?」
「先帶你去看看排練,感受一下氛圍,」張祁麟說。
張祁麟領著井甜穿過略顯陳舊的走廊。
走廊兩側掛滿了人藝歷年經典劇目的黑白劇照,朱琳、于是之、藍天野、鄭榕————一張張面孔仿佛在無聲地訴說著這裡的傳統與分量。
井甜的腳步不自覺放輕了。
兩人來到一樓排練廳,此時裡面正有人在上課。
張祁麟對井甜比了個噤聲的手勢,輕輕推開門,貓著腰走了進去。
井甜有樣學樣跟著進入排練廳。
兩人坐在角落的椅子上。
在排練廳中央,龔麗君站在宋意等人面前。
她正在示範一段獨白,她的腳步每一次的移動,都配合著語言的節奏和情感的起伏。
在她示範完以後,實習生們挨個演示,第一個上場的是李薇。
她模仿龔麗君剛才的表演。
然而,當她開口說出第一句台詞時,腳步卻像是不受控制一般,匆忙地邁出一步。
那節奏完全亂了套,台詞和步伐之間仿佛在互相拉扯,毫無默契可言。
龔麗君立刻上前糾正李薇的錯誤:「停下來,台詞一定要跟你的步伐協調,你剛才的表現完全是不協調的。」
說著,龔麗君給李薇示範了一遍。
同樣的台詞,龔麗君邊走邊說,卻給人很和諧的感覺。
讓人覺得這個角色本來就該這麼說話。
井甜看得入神。
她拍過不少戲,導演通常更關注鏡頭前的表情、角度和台詞的情緒表達夠不夠。
很少如此細緻地去剖析和規範步伐與台詞、肢體與內心如此精密的聯動。
她忽然意識到,舞台表演沒有剪輯幫你隱藏缺陷,每一個細節都必須經得起台下觀眾的審視。
你做得太假,台下觀眾是不買帳的。
這時,就聽龔麗君總結道:「台詞不是背出來的,你的氣息、重音、停頓必須和你身體的節奏、你的腳步相互配龔麗君看向李薇:「再來試試,不要著急,先在心裡找到那種節奏,再把它通過台詞和腳步表現出來。」
李薇調整好狀態後重新開始————
井甜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她一邊觀察著李薇的表演,一邊在心裡默默思考。
在這排練廳里,她仿佛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
接下來,其他實習生也依次進行了演示,每個人都或多或少地存在一些問題,但在龔麗君的耐心指導下,都逐漸找到了感覺。
練習又持續了大約二十分鐘,下課時間到了,龔麗君告訴實習生們,下節課來了她會檢查,讓大家課後多加練習。
張祁麟站起來,跟其他實習生聊了一會兒天,就帶著井甜離開,前往任鳴導演辦公室。
兩人從排練廳出來,井甜轉過頭看著張祁麟:「大麟。」
「嗯?
」
「我以前覺得演戲就是————拿到劇本,背熟台詞,導演讓我怎麼演我就怎麼演,今天聽了龔老師的話,才知道自己以前根本不算會演戲。」
張祁麟看著她:「現在知道了,晚嗎?」
「不晚。」她搖頭,語氣里沒有沮喪,反而有一種被點燃了的感覺,「至少我現在知道該往哪個方向努力了。」
張祁麟點了點頭。
他沒有說什麼安慰或者鼓勵的話,因為他知道井甜不需要。
「走吧,任導還在等著,」張祁麟說。
兩人來到任鳴辦公室門前,張祁麟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任鳴的聲音:「進來。」
兩人推門進入辦公室,看到任鳴正坐在辦公桌後面,正跟兩個編劇老師討論劇本。
張祁麟走上前,禮貌地說道:「任導,井甜來了。」
任鳴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看向井甜:「歡迎歡迎。」
井甜趕忙走上前,禮貌地說道:「任導,久仰您的大名,能參與到這個項目中,我感到特別榮幸。」
任鳴笑著說道:「別這麼客氣,來,坐這兒,咱們一起聊聊劇本。」
說著,他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井甜在椅子上坐下,背挺得很直。
張祁麟在她旁邊的位置坐下。
任鳴遞給了井甜一份更詳細的劇本片段,是青年秦良玉接到出征軍令後,在家族內部面臨阻力的一段戲。
「你先看看這段,說說你的理解,如果讓你來表現這個階段的秦良玉,你會抓住她的什麼核心特質?」任鳴問道。
井甜接過劇本,認真看了兩遍。
劇本里秦良玉面臨的處境,既有報國熱血,又有對家族責任的顧慮————
她思考了片刻,才謹慎地開口:「我覺得————這時候的她,核心是說服家人,也說服自己,所以外在要顯得特別有主見,內在她其實是有害怕————」
任鳴和編劇對視一眼,眼中帶著一些意外。
這個理解不算多麼精深,但抓到了點子上。
「說得不錯,」任鳴肯定道,「那你覺得,應該通過怎樣的表演方式,將秦良玉年輕時候的形象完全展現出來?」
井甜被問住了。
她剛才的理解更多停留在心理層面,具體到如此細微的形體設計,她完全沒有概念。
她試著想像了一下,有些不確定地說:「可能————是站得筆直,腳步穩穩地定在地上,顯示堅定?」
「是一種可能,」任鳴不置可否,看向張祁麟,「祁麟,你覺得呢?」
張祁麟一直在安靜地聽,聞言想了想:「秦良玉首先是個人,然後才是將領,想要演好她,需要先弄清楚在與家人交流時她會是什麼樣子,當她聽到出征軍令————」
井甜已經完全聽呆了,她對表演的理解,在張祁麟面前是如此膚淺。
她只看到了劇本表面的介紹,而張祁麟關注的卻是劇本背后角色本身。
看著張祁麟侃侃而談,讓她想起陪對方去林覺民故居,還有張祁麟入戲成為林覺民——
..
她到現在也沒有分辨出來,當時她陪著的是張祁麟還是————
聽著張祁麟說的準備工作,讓井甜知道,想要演好一個角色不是那麼容易的,更何況還要演一生。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劇本,心裡不禁自問,她能演好秦良玉的一生嗎?
等張祁麟說完,任鳴滿意地點點頭,他轉而看向井甜,語氣溫和但嚴肅:「井甜,聽到祁麟說的了嗎?這才是我們人藝排戲的態度,不是演一個結果,是成為那個人,活一遍她的抉擇————」
「這部戲,對你來說,最大的價值不是最終演出了多少分鐘,而是在這個過程中,跟著龔老師、呂老師多學、多看、多琢磨,讓自己成為真正的秦良玉。」
井甜用力地點頭:「任導,我明白了,我知道自己之前對表演的理解太過淺薄,但請您放心,我一定會努力向龔老師,呂老師學習,深入去挖掘秦良玉這個角色,力求真正地演繹好。」
任鳴微笑著點點頭:「有這份決心就好,你要知道,秦良玉的一生波瀾壯闊,面對各種複雜艱難的抉擇,要想演繹好她的一生,就需要你全身心地投入,去感受她在不同情境下的心境————」
井甜認真地說道:「任導,我一定會認真研讀劇本,有不懂的地方我到人藝來請教嗎?」
任鳴笑著說道:「當然可以,你要是有任何關於角色的問題,都可以讓祁麟找院裡的老師,或者直接找我和這兩位編劇老師也行,大家都很樂意幫你,咱們的目的就是把這部戲做到盡善盡美。」
井甜感激地說道:「謝謝任導,我一定會努力理解角色,爭取能更好地演繹出大眾心目中的秦良玉。」
雙方溝通非常愉快,約定下次等劇本定稿後,便正式開啟排練。
井甜和張祁麟起身告辭,離開任鳴辦公室。
張祁麟將井甜送到車上,囑咐道:「你回去幫忙勸一下王總,為了話劇更好地呈現,老中青組合是最優的選擇。」
井甜坐進車裡,笑著對張祁麟說:「大麟,你放心好了,這次在人藝的經歷,真的讓我明白了什麼才是真正的表演,也清楚自己目前的水平和要走的路,嵐姐那邊我會好好說的,相信她會同意的。」
張祁麟笑著點頭:「甜姐,你記住,話劇不是重點,我是讓你通過話劇真正理解秦良玉,才能在未來的電視劇里演繹她的一生。」
井甜笑得更加開心了,向張祁麟揮揮手:「好嘞,大麟,你就等我好消息吧。」
說完,車子緩緩駛離。
看著井甜的車子離開,他呼出一口氣。
只要井甜能夠勸動王嵐接受老中青演繹方式,資金到位,話劇就可以繼續推進下去了。
他返回《茶館》彩排現場,繼續他的排練。
兩天後,張祁麟接到井甜的電話:「大麟,嵐姐說明天想要跟你見次面。」
「沒問題,不知道王總這次見面主要是想聊些什麼?」張祁麟試探地問道。
「我跟她說了老中青的事情,嵐姐答應了,只是她答應得太快了,讓我覺得有點不踏實。」井甜語氣中帶著擔憂。
「行,那到時候見面再說,」張祁麟說道。
掛了電話,張祁麟想著井甜話語中的擔憂,讓他也有些不放心。
於是,他進行了一次占卜。
張祁麟盤膝坐在床上,手掐子午訣置於腹前。
嘴裡念著咒語:「天衍四九,遁去其一————」
「開壇問路,這次見面我需要注意什麼?」
隨著簽筒運轉起來,氣運值快速下降。
看著不斷減少的氣運值,張祁麟忍不住心疼起來。
氣運值扣除了4000。
讓張祁麟眼睛忍不住一跳。
這時,簽筒里飛出幾支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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